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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这篇是另外一版的文案)[番外]

作者:奇迹泡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手臂上有一道无法消除的红痕,它像一株枝桠,从手腕向上蔓延。


    一切都始于那堂再普通不过的语文课。


    陈老师念到《桃花源记》最后一句时,教室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再睁眼,我们五十多人挤在一间没有门窗的夯土房里。


    空气里有陈木和甜腥的味道。


    前方,一个“村民”从阴影里缓缓站起——粗布短褐,脸上是用鲜红颜料画上去的、咧到耳根的永恒笑容。


    它点燃一炷香,木头摩擦般的声音刺入每个人脑海:


    “背诵《桃花源记》。需得吾等认可。”


    学习委员刘婷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背得教科书般标准,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村民抬起僵硬的手,指向她。


    下一秒,她脚下的地面化作漆黑泥潭,无数灰白枯手从黑暗中伸出,将她拖了下去。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水泡破裂般的轻响。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背错的人消失了,背对的人也消失了。


    香快燃尽,村民画上去的笑脸转向剩下的人群,那笑容在昏暗光线里鲜艳得刺目。


    就在那时,我想起了在学校旧图书馆角落翻到过的一本《古文异闻辑录》。


    泛黄的纸页上,有一行模糊的字:


    “桃花源记古本残篇云:落英殷红如血,仿佛泣声泄出……”


    我赌上性命,站到了村民面前。


    我背出了那个不存在的版本:


    “……芳草鲜美,落英殷红如血。”


    “……山有小口,仿佛有泣声泄出。”


    村民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它黑洞洞的眼窝“盯”着我,几秒后,吐出两个字:


    “认可。”


    我活了下来。


    但是手臂上多了一道淡红色的枝桠状痕迹。


    我以为自己是天选的破局者。


    《送东阳马生序》副本,我们被扔进无尽暴雪山路时,我发现了规则漏洞——舍弃执着才能前进。赵强舍弃了对“周三酱肉包子”的执着,山壁上竟真的长出了包子形状的攀爬点。


    《木兰辞》把我们丢进影子混乱的北境军营,士兵的影子与身体动作不同步,伤口流出暗蓝色的血。我用铜镜反射阳光,让那些被“影”寄生的人短暂清醒。


    每一次“通关”,我手臂上的红痕就蔓延一寸。


    它就像是活物,在我皮肤下生长。


    同时,我开始做混乱的梦。


    梦里总闪过医院苍白的墙壁,消毒水的气味,还有一张逐渐模糊的、温和的笑脸——


    徐远。


    我高三那年因病去世的挚友。


    直到最终副本《岳阳楼记》。


    系统将我们抛入一片无垠之水,水面如镜,倒映着铅灰色的天。


    没有敌人,没有谜题。


    只有一句终极叩问:


    “阐述汝之‘忧乐’。”


    赵强先开口,他说忧轮回恐怖,乐平凡饱暖。


    水面翻腾,映出他心底最真实的恐惧与卑微渴望。


    轮到我的时候,湖水却陷入深沉的漩涡。


    映出的不是具体场景,而是三个交织的噩梦图景:


    陶俑村民剥落的笑容、风雪路上擦拭石碑的老者、军营里扭曲蠕动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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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


    水面凝结出两行字:


    【忧:见真而缚,救赎无门】


    【乐:溺梦自囚,拒醒避实】


    我看着那两行字,终于对着这片能吞噬一切伪饰的“心镜”,说出了真相:


    “我的忧,是看清所有美好都是假象,却不得不继续扮演。”


    “我的乐……是沉溺在这虚假的扮演里。”


    “因为醒来——”


    我顿了顿,声音很轻:


    “我一无所有。”


    万物碎裂。


    纯白吞噬了一切。


    在那片绝对的白色里,我看见了另一个人。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眼含疲惫,胡茬凌乱。


    那是二十七岁的我。


    他卷起左手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陈旧的、肉粉色的疤痕。


    位置和我手臂上那片红痕,一模一样。


    “谢言,”他说,声音沙哑,“十年了。”


    “这场自己审判自己的梦,该醒了。”


    “你救不了徐远,就像你救不了梦里任何人。”


    “但你可以——”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熟悉的悲哀,也有我不曾见过的平静:


    “救救你自己。”


    原来,根本没有文言禁域。


    没有需要背诵的课文。


    没有等待拯救的同学。


    只有一个少年,在挚友离去的雨夜后,用最熟悉的课文、最深处的恐惧和最隐秘的渴望,为自己搭建了一座庞大、精密、残酷的——


    自我审判庭。


    而真正的判决,在我学会原谅自己的那一刻,


    才终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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