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到底!”
有几个顶级勋贵带头,再加上家族子弟被杀的刺激,承平日久的勋贵们都被鼓动起一腔勇气,纷纷拔剑嘶吼,誓要与过去的皇帝决一死战。
勋贵们统一了思想,这就要出宫去安排守城。几个国公侯爷们带头,也不对新君打声招呼,就向着殿外而去。
“周都督请留步!”
走在最前的周友仁被一个声音拦下,目视之,乃是内阁首辅夏启正。
“怎么,元辅要拦我!莫非想要奉迎逆帝?”周友仁皱眉道。
“非也,非也!”夏启正笑呵呵地摇头,“我等百官既已拜过新君,名分已定,又岂会再奉迎旧君!”
周友仁面色转缓,这才客气地拱手:“元辅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夏启正正色道:“正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如今寒冬腊月,我等大军于城内,夜间有房屋可蔽风,有材炭可取暖,而逆帝叛军仅有帐篷可依,此为天时之胜!
京师城高池深,城墙上又遍布火炮,居高临下,此乃地利之胜!然仅凭此二胜,毕竟难以完全抵消叛军人数优势,还需人和!”
周友仁真心实意地请教:“敢问元辅,这人和之胜如何取得?”
他不知道为何首辅大人突然站在了他们勋贵这一边,但这不重要,他们现在需要每一分的力量。
夏启正捋了捋须,“首先嘛,正如都督所说,陛下发一道圣旨,晓喻全城军民,先帝早已驾崩,城外的逆帝乃是他人假冒,乃是京营叛军找来的,目的是要篡夺大周江山!”
周友仁沉吟道:“话虽如此,然城中见过逆帝的人不少,怕是不一定会信!”
夏启正哂笑一声:“嗨,城墙上那么多大炮,难道他敢接近一里之地?那么远谁看得清!再说,逆帝连连加税早已人心尽失,又做下弑母这等悖逆之事,没人希望他还是皇上!你放心,给百姓一个借口,他们会相信的!”
周友仁眼睛一亮,再度敬佩地拱手:“元辅高见!”
夏启正矜持地摆摆手,继续开口:“其次嘛,不能将守城大业看成是你勋贵一系自己的责任,得让他变成全城百姓们生死攸关的大事!”
迎着周友仁不解的眼神,夏启正解释道:“可命人在城中散布消息,就说京营意在屠城,要的是劫掠全城的财物和美女。若是城破,全城男子都会被杀光,他们的妻女都会被抢走凌辱!再有我们朝廷百官的证实,由不得他们不信!至此,你们便可广召民夫守城,不怕他们不用心!”
一众勋贵闻言皆是双目放光,若有全城百姓真心帮助守城,那他们的兵力劣势便不复存在。
周友仁眼神更是炙热,他一把抓住夏启正的手:“元辅老成谋国,真乃我大周之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夏启正不动声色的抽出双手,笑道:“只是朝廷国库空虚,各位公侯可莫要舍不得,至少要让守城青壮吃饱!京营粮草最多能撑半月,只要熬过去便是叛军崩溃之时!”
不待周友仁回答,他一侧的成国公便拍着胸脯保证:“元辅放心!我们各家有的是粮食!凡守城青壮,不但能吃饱,还给他们发赏钱!”
齐国公也咬牙道:“若是城破了,人死了留着钱粮不过便宜了那些叛逆!不如拿出来养军守城!”
其他勋贵们纷纷响应,表示愿意出钱出粮。一些钱粮而已,只要世袭的铁饭碗还在,很快就能回来。以他们各家的存粮,若是战事不到半个月,是完全可以支撑的。若是战事持续得更久,当然不会一直自家出血,大可以抄了城中那些粮商甚至富户。
夏启正一副感慨之色,赞道:“诸位公侯皆是我朝开国名将之后,众志成城,料想守个城池有何难!我方才听闻诸位家中才俊,名将种子,还未做出一番功业便折于逆帝之手,实乃大不幸......毕竟十年君臣,逆帝竟如此不顾人情......唉!”
刚才像打鸡血一样激动的勋贵们,此刻被勾起了伤心事,忍不住都哭了起来,纷纷咒骂起景熙帝来。
就连周友仁也骂得尤为激烈,“待捉住那个逆帝,我要扒了他的皮,生吃了他的肉......”
他想起他一日之间失去的五个儿子,先前强行埋在心底的哀恸再也无法按下去,泪流满面,咬牙切齿,目光中透着刻骨的仇恨与狰狞。
夏启正貌似同情地叹了口气,接着话锋一转:“周都督,其实按制,京营各镇总兵、副将、参将家眷都在京中安置,本就是为人质的意思!内阁有各家居所的详细名录,稍后遣人给您送一份!”
周友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凶光一闪,然后才感激地拱手:“元辅,大恩不言谢!”
夏启正微微一笑:“别急着杀光,留一些,也好牵制京营各位大将!哪位总兵、副将的兵攻城,你们再把他们的家眷推上城墙!”
周友仁狞笑着点头。
夏启正其实是在自救!
景熙帝疯之前就想杀他了,而疯之后他们所做的那些事,若他站在皇帝的立场去想,也觉得灭他们九族都不冤。
所以他比勋贵们还担心他们投降。勋贵投降,景熙帝未必会赶尽杀绝,毕竟他还得用勋贵去平衡那些武举将门。
可是他们文官?呵呵,自他这个内阁首辅以下,到各个阁老与六部尚书、侍郎以及督察院等部门的主官,保管一个都活不了。
若是以后,通过后勤的挟制,他们其实控制了一部分军权。
可连续一年多只发三成军饷甚至更少,那些军队早就不鸟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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