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赶紧点头,“顾爷爷,我一定好好学,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顾老拍拍他的手,“好孩子。”
怀瑾也挤过来,“顾爷爷,我也要学!”
顾老笑着摸摸他的头,“好,你也学,你们都是好孩子。”
院里响起一片笑声。
天快黑的时候,客人们陆续散了。
顾老坐在藤椅上,笑眯眯的看着满院的红灯笼。
苏叶草走过去,“顾老,累了吧?我送您回去歇着。”
顾老摇摇头,“不累,我今天高兴。”
苏叶草在他旁边坐下,“您高兴就好,我们以后每年都给您办生辰,办到一百岁。”
顾老笑了,“行,办到一百岁。”
周时砚端着杯热茶走过来,递给顾老。
顾老喝了一口,“时砚啊,小苏能跟着你,我还是很放心的。”
周时砚说,“顾老,是叶草一直在帮衬我,不管是生活琐事还是赚钱养家,她比我厉害。”
顾老笑了,“你们俩都是有出息的孩子,以后继续好好过日子。”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小院里。
苏叶草靠在周时砚肩上,看着顾老坐在藤椅上喝茶,心里很是感动。
这一刻,岁月静好人间值得。
另一边,陆晨开始暗中运作。
他利用自己在边防多年积累的人脉,找到了一个能办事的人。
那人姓吴,在监狱系统干过多年,退休后帮人跑腿办事,在这一行里有些名气。
陆晨是通过一个老战友介绍认识他的,老战友只说这人门路广,但也没细说别的。
两人约在一家僻静的茶馆见面。
老吴五十来岁,此时正坐在陆晨对面,慢悠悠地喝茶。
“陆副师长,您的事我听说了。”老吴放下茶杯,“您妹妹的事,不好办。”
陆晨笑了笑,“不好办,就是还能办。”
老吴看了他一眼,“您想怎么办?”
陆晨放低声音说,“我需要一个人,最好是跟陆瑶长得有几分像。”
老吴想了想,“您这是要……”
陆晨打断他,“你别管我要干什么,你就说能不能找到。”
老吴沉吟了一会儿,“能找到。但这事风险大,一旦出事……”
陆晨干脆破罐子破摔,“出事我自己扛,你只管找人。”
老吴点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行。我帮您问问,有消息通知您。”
陆晨从茶馆出来,坐在车里抽了根烟。
他当然知道这事风险极大,一旦败露,自己的军旅生涯就全完了。
但他脑子里全是瑶瑶那张瘦脱相的脸,全是她在玻璃后面哭着的样子。
他把烟掐灭,发动车子。
等了几天,老吴那边来了消息。
“人找到了。”老吴在电话里说,“有一个姓孙的诈骗罪,判了八年,还有四个月到期。这女的无亲无故,孑然一身。”
陆晨有些急切,“长得像吗?”
老吴嗯了一声,“脸型有点像,您要是觉得行,我安排您见一面。”
陆晨想了想,“见。”
见面的地方在某监狱的办公室。
老吴把那女人带过来,让她在房间里等着。
陆晨推门进去,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墙旁。
他看了几眼,确实跟瑶瑶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眉眼。
那女人看见他有点紧张,“您是……”
陆晨没坐下,“你叫什么?”
女人畏畏缩缩的回答道,“孙红。”
陆晨冷冷的问,“知道找你干什么吗?”
孙红摇头,“吴哥没说清楚,就说有人想见我。”
陆晨沉默了一会儿,“你还有四个月就出去了,出去以后有什么打算?”
孙红低下头,“不知道,我出去也没地方去。”
陆晨看着她,“我帮你安排一个去处,再给你一笔钱,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孙红抬起头,“什么事?”
陆晨没回答,突然起身走了。
他需要时间想想,这事到底能不能干。
走出监狱,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掐灭了。
晚上,他又去了一趟陆瑶所在的监狱。
陆瑶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三哥!你来了!”
陆晨拿起电话,“嗯。”
陆瑶说,“三哥,有消息了吗?”
陆晨看着她,“快了,你再忍忍。”
陆瑶的眼泪立刻下来了,“三哥,我一天都忍不了。你快点把我弄出去,求你了。”
陆晨握着电话手在抖,“瑶瑶,你听我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三哥是为你好。”
陆瑶愣了一下,“三哥,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陆晨说,“不是,三哥一定管你的。”
陆瑶哭着说,“那你快点,我真的受不了了。”
陆晨挂了电话,走出探监室。
他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往外走。
回到住处,他坐在书桌前,写了张纸条。
上面是一个地址,还有一个日期。他把纸条折好,放进抽屉里。
第二天,他又去见了孙红。
“你想好了?”他问。
孙红点头,“想好了,我出去也没地方去,不如搏一把。”
陆晨一脸认真,“不是搏一把,是拿命搏。”
孙红耸了耸肩,“我知道,吴哥跟我说了。但我无所谓,反正我这条命也是捡来的。”
陆晨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里是五千块!事成之后,再给你五千。你去南方,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过日子。”
孙红接过信封,手有点抖,“行。”
陆晨站起身,“记住,这事谁都不能说。”
孙红点头,“我知道。”
从监狱出来,陆晨长出一口气。
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现在只能等。
等那个合适的时机,等那个合适的日子。
他不知道的是,周时砚那边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
这天晚上,周时砚在陈建国办公室汇报工作。
陈建国听完,点了一根烟,沉默了一会儿。
“时砚,陆晨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周时砚不以为意,“没什么动静,他最近挺消停的。”
陈建国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是真消停了?”
周时砚想了想,“不好说,但他最近确实安分了许多,而且也没再到处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