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陈景文准时到了茶馆。
苏叶草已经坐在老位置等他,看见他进来她点了点头。
“陈先生来了,请坐。”
陈景文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信封,“苏大夫,那是……”
苏叶草把信封推过去,“你先看看。”
陈景文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绢纸的照片,比昨天那张更清晰。
他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这是真的?”
苏叶草说,“照片是真的,东西也是真的,但原件我没带出来。”
陈景文说,“那原件在哪儿?”
苏叶草说,“你先别急,这药方的配伍思路你看懂了吗?”
陈景文摇摇头,“我对中医不太懂,就知道这是好东西。”
苏叶草说,“那我给你讲讲。”
她指着照片上的字,一行一行解释起来。
陈景文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原来如此。”
苏叶草讲了大概一刻钟,把整个方子的思路都讲了一遍。
陈景文正要开口说话,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周时砚站在门口,身后是肖炎烈和两个穿便装的人。
陈景文愣住了,手里的照片掉在桌上。
周时砚走进来,“陈先生,听完了?”
陈景文的脸色变了,“周团长,您这是……”
周时砚说,“没什么,就是想请陈先生配合一下,把有些事说清楚。”
陈景文看向苏叶草,“苏大夫,您……”
苏叶草没说话,站起身走到周时砚身边。
陈景文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半天说不出话。
肖炎烈上前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陈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景文没挣扎,被带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城西的一家小旅馆里,阿强也被抓了。
肖炎烈的人盯了他两天,今天下午看他收拾东西想跑,直接冲进去把人按住了。
两路人马,同时收网。
晚上,周时砚和苏叶草在陈建国的办公室里,听审讯的结果。
肖炎烈先把陈景文的交代说了一遍。
“陈景文全招了。陆瑶许诺事成之后给他一笔钱,还帮他移民海外。”
周时砚说,“那他们是怎么联系的??”
肖炎烈说,“已经让人去查了,陈景文说每次都是电话联系,号码是从监狱那边打出来的。”
陈建国点点头,“监狱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肖炎烈接着说,“阿强那边也招了。他是林野当年的手下,林野伏法后他跑到了R国。这次是被人叫回来接应陈景文的,等陈景文拿到东西后负责偷运出境。”
周时砚说,“谁叫的他?”
肖炎烈说,“一个叫老K的人。阿强说他不认识老K,只知道这个人是专门做边境生意的,当年林野在边境的时候就跟他有过往来。”
周时砚说,“阿强知道老K在哪儿吗?”
肖炎烈摇头,“不知道。他说每次都是老K联系他,他从没见过老K本人。”
从陈建国那儿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周时砚开着车,苏叶草坐在副驾驶上。
“时砚。”苏叶草忽然开口,“你说老K还会露面吗?”
周时砚说,“肯定会的,他既然想要那药方,就不会轻易放弃。现在陈景文和阿强都进去了,他肯定会再找人。”
苏叶草说,“那咱们就等着?”
周时砚说,“当然不能干等着,肖炎烈那边会继续追查老K的下落,监狱那边也在查陆瑶的联系人。双管齐下,总能把他揪出来。”
车子拐进胡同,远远就看见家里的灯还亮着。
苏叶草看着那盏灯,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
周时砚停好车,握住她的手,“进去吧,孩子们该等急了。”
两人下了车,朝亮着灯的家走去。
而此时,肖炎烈的调查又有了新进展。
第二天下午,他直接来了周时砚办公室。
“李铭那边查出新的头绪了。”肖炎烈把手里的材料递过去。
周时砚接过材料,“什么情况?”
肖炎烈说,“李铭在狱中一直表现的特别积极,申请了好几次减刑。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但我们查了他的探视记录和通话记录,发现他跟同监室的几个狱友走得很近。”
周时砚翻着材料,“那几个狱友什么来头?”
肖炎烈说,“都是当年林野的人,后来林野伏法他们因为其他罪名被判了刑,但是被分散在不同的监狱。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陆陆续续都被调到了李铭那个监狱,有的还跟李铭关在同一个监室。”
周时砚抬起头,“你是说,有人故意把他们调过去的?”
肖炎烈点头,“我们查了一下调动的流程,虽然手续都合规,但时间点太巧了。而且这几个人的档案里,都有建议集中管理的评估报告。签字的那个狱警,我们已经盯上了。”
周时砚沉默了一会儿,“陆瑶干的?”
肖炎烈说,“八九不离十吧,她利用老K的渠道在外面安排人,然后在里面打点关系。再把这些林野的旧部弄到一起,是想在狱中建立自己的势力网。”
周时砚说,“她想干什么?”
肖炎烈说,“李铭出狱前,这些人还没被调走。但李铭在里面的那段时间,跟这些人接触很多。他们在里面商量什么,我们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陆瑶这是在为以后做准备。”
周时砚想了想,“李铭出狱后消失了,会不会跟这事有关?”
肖炎烈说,“有可能。他手里可能有陆瑶想要的东西,或者陆瑶需要他在外面办事。老K急着找他,也是为了这个。”
晚上回到家,周时砚把这事跟苏叶草说了。
苏叶草沉默了一会儿,“那几个林野的旧部,现在还在里面?”
周时砚点了点头,“肖炎烈那边已经在查那个签字的狱警了,等查清楚了这几个人也会被分开监管。”
苏叶草说,“那李铭呢?”
周时砚说,“还在找,他总会露头的。”
苏叶草靠在他肩上,“时砚,你说这事什么时候才能彻底了结?”
周时砚揽着她,“快了,这一次是真的快了!那些人很快就要冒出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