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苏上高三以后,比以前更忙了。
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钻进屋里写作业,每天都要熬到半夜。
苏叶草看的心疼,每天晚上都要准备一份营养餐送到屋里去。
念苏头也不抬,“妈,放着吧,我一会儿吃。”
苏叶草应了一声,把东西放下就出了房间。
周时砚问,“闺女又写作业呢?”
苏叶草点头,“高三课业紧,我看着都觉得累。”
周时砚说,“要不我跟她说说,别太拼了?”
苏叶草摇头,“说了也没用,这孩子自己有主意。”
念苏确实自己的有主意,她的目标是清北大学。
高中这几年,她年年考年级第一,作文写得尤其好。
连语文老师说她的文章有灵气,让她多投稿。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苏叶草正在医馆看病人,李婷婷拿着张报纸跑进来。
“姐!你快看!念苏的作文上报纸了!”
苏叶草愣了一下,接过报纸。
翻到副刊,果然看见女儿的名字,标题是《我的妈妈》。
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文章里写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去香市,写她开医馆的辛苦,写她怎么给病人看病,写她半夜起来给孩子们盖被子。
字里行间,全是女儿对她的崇拜与心疼。
苏叶草读完,眼泪就下来了。
李婷婷在旁边递手帕,“姐,别哭啊,你看念苏写的多好啊!”
苏叶草擦了擦眼泪,“我就是没想到,这孩子心里装了这么多事。”
晚上念苏放学回来,苏叶草已经把报纸收好了。
饭桌上周时砚问,“闺女,听说你作文上报纸了?”
念苏愣了一下,“爸,你怎么知道?”
周时砚说,“你妈拿给我看的,写得好,把我都看哭了。”
念苏脸有点红,“哪有那么夸张。”
苏叶草说,“是真的好,我看了之后挺感动的。”
念苏看着她妈,“妈,你哭了?”
苏叶草眼神闪烁,“我才没哭!”
念苏笑了,“妈,你知不知道每次这么心虚的模样,就是在撒谎!”
周时砚在旁边笑出声。
苏叶草瞪他一眼,“笑什么?”
周时砚赶紧收住,“没笑没笑。”
念苏说,“妈,我以后想当记者,写更多像你这样的人的故事。”
周时砚摸摸她的头,“好,爸爸支持你。以后你写报道,爸爸给你当司机,送你去采访。”
念苏笑了,“爸,你可别拿你女儿寻开心了。”
周时砚一本正经,“我怎么拿你寻开心了?我是说真的。”
苏叶草也笑了,“行了行了,吃饭吧,菜凉了。”
怀瑾在旁边一直没吭声,埋头吃饭。
吃完饭,他抹抹嘴,“妈,我周末要去医馆。”
苏叶草问,“去医馆干什么?”
怀瑾说,“顾爷爷让我去认药材。”
苏叶草这才想起来,这小子最近老往医馆跑,跟着顾老学认药材。
顾老逢人就说,“这孩子比承安那会儿还灵光!”
苏叶草撇了撇嘴,“行,去吧,别给顾爷爷添乱。”
周时砚笑了,“这小子,还真想学医?”
苏叶草说,“想学就学呗,反正医馆以后总要有人接。”
怀瑾走到她面前,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妈,我给你看看。”
苏叶草愣了,“看什么?”
怀瑾说,“看病。”
苏叶草笑了,“你看什么病?”
怀瑾拉着她坐下,像模像样地把手指搭在她手腕上,装模作样地诊了会儿脉。
周时砚在旁边看着,忍着笑。
怀瑾诊完,点点头,“妈,你这是劳累过度。”
苏叶草忍着笑,“是吗?那怀瑾大夫,我该怎么办?”
怀瑾想了想,“我给你开个方子。红糖姜茶,加三颗枣,趁热喝。”
苏叶草认真点头,“行,我听怀瑾大夫的。”
说完,怀瑾跑去厨房煮了一碗红糖姜茶。
苏叶草喝完,“怀瑾大夫可真灵!我现在舒服多了。”
怀瑾得意地挺起小胸脯,“那当然,我开的方子。”
周时砚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了,笑出声来。
他转身去柜子里翻出相机,对准母子俩,“别动,我拍一张。”
苏叶草说,“拍什么?”
周时砚说,“拍怀瑾大夫看病呢。”
怀瑾一听,立刻摆出大夫的架势,手背在身后挺着胸脯。
苏叶草也配合地坐着,手里端着碗。
周时砚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周时砚把相机里的照片拿出来看。
看着怀瑾那得意的样子,苏叶草那忍着笑的样子,他嘴角忍不住弯了。
这是他最珍贵的画面。
周末上午,苏叶草正在医馆坐诊,承安从外头跑进来。
“妈,我跟你说个事。”
苏叶草刚看完一个病人,抬头看他。
“怎么了?”
承安在她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我想改报中医专业。”
苏叶草愣了一下,“你之前不是想学西医吗?”
承安说,“开学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还是想学中医。西医我自己看看书也能自学,但中医博大精深,我得跟您和顾爷爷好好学。”
苏叶草看着他,“你真想好了?”
承安点头,“嗯,我这两年跟着您和顾爷爷学了不少,越学越觉得有意思。而且……”
他顿了顿,“咱们家的医馆,以后总要有人接手。”
苏叶草心里一热,“你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做你自己喜欢的事就行。”
承安说,“我喜欢,我真的喜欢。”
苏叶草点点头,“行,那就按照你的心意来,回头我跟你顾爷爷说一声,他肯定高兴。”
晚上回家,苏叶草把这事告诉周时砚。
“这小子,怎么突然改主意了?”周时砚意外道。
苏叶草说,“他说他还是喜欢中医,而且以后还要接手我的苏济堂。”
周时砚笑了,“行啊,咱们家要出第二个大夫了。”
“我本来以为他会想学西医,没想到……”苏叶草。
周时砚说,“咱们家医馆,以后的确需要有个自己人接手,这样一来你也省心。”
苏叶草点点头,“你说的对,但……”
“别但是了,既然儿子他自己都想学中医,你就别瞎操心了。”周时砚拉着她的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