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日出,两人回招待所补了一觉,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吃了午饭,又去海边。
这回他们带了个小网兜,想抓点小螃蟹小虾。
结果忙活半天,只抓到几只小螃蟹,还都是指甲盖那么大。
苏叶草看着那些小螃蟹在小桶里爬来爬去,“它们会不会想妈妈?”
周时砚说,“想妈妈也没用,今晚咱们吃了它们。”
苏叶草瞪他,“不能吃!太小了!”
周时砚笑,“逗你的。”
最后那些小螃蟹被放回了海里。
下午他们去逛了逛附近的集市。
苏叶草买了几条贝壳穿的手链,说要给李婷婷和念苏带回去。
周时砚买了个大海螺,说是能听见海浪声。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叶草把海螺放在耳边听。
听了一会儿她说,“真有海浪声。”
周时砚也听,“嗯,是挺像。”
苏叶草说,“以后想看海的时候,就听听这个。”
周时砚看着她,“想海了,我就带你来看。”
苏叶草笑了,“好。”
四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回去的火车上,苏叶草翻着那些贝壳,一个一个看。
周时砚问,“玩够没?”
苏叶草说,“没够。”
周时砚说,“那下次再来。”
苏叶草靠在他肩上,“下次带着孩子们一起来。”
周时砚说,“行,带着他们,让他们也看看海。”
火车咣当咣当地开着,窗外的风景往后跑。
苏叶草靠在周时砚肩上,闭上眼睛。
这几天像做梦一样。
只有他们俩,只有海和风,只有日出和黄昏。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两人刚出站,就看见肖炎烈站在出口处朝他们招手。
“师傅,周团长,这儿呢!”
两人走过去,肖炎烈接过行李,“路上还顺利吧?”
周时砚说,“顺利,就是火车慢了点儿。”
肖炎烈说,“走吧,车停那边。”
上了车苏叶草问,“婷婷这几天怎么样?”
肖炎烈说,“好着呢,就是嘴刁,一会儿想吃酸的一会儿想吃辣的。昨天半夜非要吃山楂糕,我跑了三条街才买到。”
苏叶草笑了,“怀孩子都这样,你多担待。”
肖炎烈说,“我媳妇儿,我不担待谁担待?”
车子拐进胡同,停在家门口。
苏叶草刚下车,院里就冲出来三个小的。
“妈妈!”怀瑾跑在最前面,一把抱住她的腿,“你可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念苏和承安也跑过来,围着她叽叽喳喳。
念苏说,“妈妈,我给你画了画!”
承安说,“妈妈,我作业都写完了!”
怀瑾说,“妈妈,我……我……我也乖了!”
苏叶草把三个孩子都揽进怀里,“好,都好,妈妈也想你们。”
周时砚在旁边看着,嘴角弯着。
进了院,李婷婷正站在门口,肚子已经有点显怀了。
“姐,回来啦?”
苏叶草走过去,拉着她的手,“你怎么站着?快坐下。”
李婷婷说,“没事,我天天坐着,起来活动活动。”
苏叶草说,“活动也不能站太久。”
肖炎烈在旁边说,“师傅,你管管她,我说她也不听。”
苏叶草笑了,“行了行了,都进屋说。”
屋里更热闹。
顾老和郑老都在,正坐在客厅喝茶。
看见苏叶草进来,顾老放下茶杯,“哟,新娘子回来啦?”
苏叶草脸一红,“顾老,您就别打趣我了。”
郑老在旁边笑,“你本来就是新娘子。”
苏叶草无奈,把特产拿出来,“给您二老带了点北戴河的药材,当地人说这儿的枸杞子不错,还有几样海边的草药,回头您看看能不能用在养生茶里。”
顾老接过药材看了看,“嗯,品相挺好,回头我再琢磨琢磨。”
郑老说,“你这丫头,出门还惦记着医馆的事。”
苏叶草说,“那必须的。”
聊了一会儿,李婷婷喊吃饭。
饭桌摆得满满当当,都是李婷婷和肖炎烈提前准备的。
大家围坐下来。
顾老端起酒杯,“来,咱们先敬小苏和时砚,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大家举杯,热热闹闹地碰了一下。
苏叶草喝了一口酒,脸有点热。
周时砚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路上累了吧。”
苏叶草点点头,低头吃饭。
怀瑾坐在她旁边,“妈妈,蜜月好玩吗?”
苏叶草说,“好玩,有大海,还有沙滩。”
怀瑾想了想,“那我能去吗?”
周时砚在旁边说,“能,下次带你们一起去。”
怀瑾高兴得直晃腿,“太好了!我也要去看大海!”
念苏说,“我也想去。”
承安说,“我也去!”
周时砚说,“都去,一个都不落下。”
孩子们欢呼起来。
顾老在旁边捋着胡子笑,“这小子,现在会当爹了。”
郑老说,“那是,有媳妇儿管着,能不会吗?”
苏叶草看着满桌的菜,满桌的人,心里满满的。
她想起那些年一个人在外面的日子,想起那些夜里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哭出声的日子。
周时砚见她看着自己发呆,问,“怎么了?”
苏叶草回过神,“没什么,就是看你好看。”
周时砚愣了一下,“你这是喝了多少?”
苏叶草说,“没喝多少。”
李婷婷在旁边笑得不行,“姐,你这也太肉麻了。”
苏叶草脸红了,“去去去,吃你的饭。”
顾老在旁边说,“肉麻什么?两口子恩爱,是好事。”
郑老说,“就是,咱们年轻的时候,比这还肉麻呢。”
顾老说,“你年轻的时候?你年轻的时候连媳妇儿都没有。”
郑老说,“那是没遇上,遇上了肯定肉麻。”
大家又笑了。
吃完饭,孩子们去写作业。
顾老和郑老坐了会儿,也告辞了。
李婷婷和肖炎烈帮着收拾完碗筷,也回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叶草,”周时砚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苏叶草愣了一下,“哪句?”
周时砚说,“就是那句,看我好看。”
苏叶草笑了,“真的。”
周时砚说,“那我以后天天让你看。”
苏叶草说,“行,天天看,看到老。”
周时砚也笑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院里那株月季还开着,香味飘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