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分店开业的日子定在月底的最后一天。
苏叶草一大早就过来了，里里外外又检查了一遍。
让她没想到的事，丁建业比她来得还早，已经把诊室打扫干净，药材也归置好了。
“苏大夫早。”丁建业迎上来。
“小丁，今天辛苦你。”苏叶草说，“一会儿要是病人多的话，你帮着照应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丁建业点头。
八点多，顾老和郑老结伴来了。
两人在店里转了转，都夸这地方收拾得利落。
“比总店那边宽敞。”顾老说，“后院的晾药架子搭得也好。”
郑老点头，“位置选得不错，这一片住的都是老职工，看病方便。”
九点整，鞭炮响起来。
没什么大排场，就是门口放了一挂鞭，红纸屑铺了一地。
几个老街坊站在门口鼓掌，赵老他们也到了，还送了块写着妙手仁心的牌匾。
苏叶草把匾挂起来，正式开门接诊。
头一个病人是个老太太，咳嗽了半个月，夜里睡不好。
苏叶草给她诊了脉，说是风热犯肺，开了三剂药。
丁建业在旁边帮着抓药，老太太看了他一眼，“这是你徒弟？”
苏叶草说：“是小丁大夫，也在咱这儿坐诊。”
老太太点点头，“小伙子看着就利索。”
快到中午的时候，人少了些。
苏叶草刚想歇口气，门口突然跑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苏大夫！苏大夫在吗！”
苏叶草站起来，“在，怎么了？”
“我妈！我妈在门口晕过去了！”男人指着外面。
苏叶草几步冲出去，只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歪靠在门外的石阶上。
老太太脸色青灰，捂着胸口，出气多进气少。
苏叶草蹲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摸脉。
脉象细涩，她又翻开老太太眼皮看了看，瞳孔有点散。
“她这是心绞痛。”她转头对丁建业说，“快，把我的针包拿来。”
丁建业跑进去，几秒钟就拿着针包出来。
苏叶草抽出针，在老太太的几个穴位下了针。
下针的时候手很稳，眼睛盯着老太太的脸。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老太太的脸色慢慢缓过来。
她睁开眼睛，虚弱地说，“我……我这是……”
“大娘，您别动。”苏叶草说，“刚才可能是心绞痛发作，现在稳住了，但得去医院查查。”
男人急得直搓手，“苏大夫，真是太谢谢您了！我妈这是毛病老犯，今天出门忘了带药，要不是您……”
“别说这些了。”苏叶草说，“赶紧叫个车，送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小丁，帮我扶着。”
丁建业过来帮忙，把老太太扶起来。
正好有个街坊骑着三轮车经过，男人赶紧拦下来，把老太太扶上车往医院去了。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苏大夫这手艺，真神了！”
“刚才那老太太脸色都变了，我还以为不行了呢。”
“人家苏大夫几针下去，人就缓过来了。”
有个老太太拉着苏叶草的手，“苏大夫，你可得好好保重身体，咱们这片儿可就指着你了。”
苏叶草笑了笑，“您放心，我就在这儿。”
傍晚的时候，那个男人又来了。
“苏大夫，我妈没事了！医院说是心绞痛，幸亏您急救及时，要不然后果不敢想。”他从车筐里拿出一兜子苹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苏叶草推辞了几句，男人死活不肯拿走，最后只好收了。
丁建业见男人走后，“苏大夫，今天这事传出去，咱们分店的名声可就打响了。”
苏叶草点点头，“越是这样，咱们就越是要把病看好喽。”
丁建业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天快黑的时候，病人走得差不多了。
苏叶草在诊室里整理当天的病历，丁建业在后院收拾药材。
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叶草抬头，看见周时砚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军装，手里拿着一束月季。
“你怎么来了？”苏叶草眼睛一亮。
“下班了，过来看看。”周时砚把那束月季递给她，“开业大吉，苏大夫。”
苏叶草接过花闻了闻，“咱们家院里那棵？”
“嗯。”周时砚说，“开得挺好，我剪了几枝。”
苏叶草看着花，嘴角弯起来，“你今天不是有任务吗？”
“我那边下午就结束了。”周时砚说，“忙一天了，你累不累？”
“还行。”苏叶草把花放在桌上，“今天有个老太太心绞痛发作，我给她扎了几针。”
周时砚看着她，“没出事吧？”
“没有，送医院了，刚才她儿子还来谢我。”苏叶草说，“小丁今天帮了不少忙。”
“你救了人，人家肯定感谢你。”周时砚说，“不过你自己也得小心，这种急症病人处理不好会有麻烦。”
苏叶草撇了撇嘴，“我知道，但是当时情况紧急，顾不上想那么多。”
周时砚握住她的手，“我不是说你处理得不对，我是说万一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最好旁边有人帮衬。”
苏叶草笑了，“今天小丁就在旁边。”
周时砚嗯了一声，没接话。
苏叶草看着他，“你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周时砚装糊涂。
苏叶草笑着戳他，“你自己知道。”
周时砚抓住她的手，“我就是想提醒你注意安全。”
“知道啦。”苏叶草靠在他肩上，“周团长，您操心得太多了。”
周时砚没说话，只是把她揽紧了点。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窗台的月季上。
“时砚，今天真好”她轻声说。
周时砚低头看她，“今天开业顺利，你一定很高兴吧？”
苏叶草睁开眼看着他，“你来了，我更高兴。”
周时砚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而此刻，孙副主任坐在家里，正对着窗户发呆。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屋里烟雾缭绕。
他想起今天听到的消息——苏济堂分店开业了！
孙副主任狠狠掐灭手里的烟，眼神阴沉得可怕。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苏叶草，周时砚，我们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