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草在屋里收拾行李,周时砚站在门口看着也不说话。
“看什么呢?”苏叶草拉上提包的拉链。
“看你。”周时砚接过她手里的包,“走吧,车在门口。”
孩子们还在睡,李婷婷昨晚就住过来照看。
苏叶草轻轻推开房门看了看,三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睡得正香。
她没叫醒他们,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带上门。
去机场的路上,两人话不多。
周时砚开着车,偶尔转头看她一眼。
苏叶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景。
“到了那边,每天打个电话回来。”周时砚说。
“嗯。”
“别太累,该休息就休息。”
“知道。”
“有什么事就跟我打电话。”
“好。”
周时砚顿了顿,“要是想家了……”
苏叶草转过头看他,“你怎么今天话这么多?”
周时砚没说话,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到了机场,白芊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苏大夫,周团长。”她走过来。
周时砚点点头,把苏叶草的行李放下来。
离登机还有一会儿,三个人站在候机大厅里。
白芊芊很知趣地往旁边站了站,假装看墙上的航班信息。
周时砚看着苏叶草,“到了给家里打电话。”
苏叶草点点头,“就一周,很快回来。”
周时砚嗯了一声,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握了又握,就是没松开。
旁边有人经过,多看了两眼。
周时砚也不在意,就那么握着。
广播响了,开始登机。
苏叶草抽回手,“我走了。”
周时砚点头,“我等你。”
苏叶草转身往安检口走,白芊芊跟上去。
走到一半,苏叶草回头看了一眼,周时砚还站在原地,正朝她挥了挥手。
飞机起飞后,苏叶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白芊芊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盯着窗外的云海看。
飞平稳了,空乘推着小车过来送饮料。
苏叶草要了杯水,喝完觉得有点困,想从包里拿件外套披上。
手伸进包里,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她愣了愣,拿出来一看是个小绒布袋。
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块块怀表。
那是很多年前,周老太给她的,说是周家的祖传宝贝。
这么多年过去,表壳磨得有些发亮,但走得还是好好的。
袋子里还有张字条,苏叶草打开。
“带着它,就像我陪着你。”
苏叶草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眼眶慢慢热了。
她把怀表攥在手心里,贴着胸口,过了很久才轻轻放回绒布袋。
白芊芊注意到她的动作,“苏大夫,怎么了?”
苏叶草摇摇头,“没事。”
白芊芊没再问,又看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苏叶草转头看她。
白芊芊手里多了一个信封,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摸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窗外的云层很厚,白茫茫的一片,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得机舱里亮堂堂的。
白芊芊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最后小心翼翼地收进随身的布包里。
飞机继续往南飞。
一万米的高空,两个女人,各自揣着一份心事,往南飞去。
……
飞机降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透过舷窗,能看见下面密密麻麻的灯光,一直延伸到海边。
白芊芊贴着窗户往外看,香市的夜景比她想象的要繁华得多。
“第一次来?”苏叶草问。
白芊芊点点头,“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苏叶草笑了笑,“以后机会多着呢。”
取了行李,两人往出口走。
远远就看见陶垣清站在接机的人群里,他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苏济堂”三个字。
看到她们出来,陶垣清放下牌子,快步迎上来。
“苏芮,一路还顺利吧?”他接过苏叶草手里的行李箱。
看到她们出来,陶垣清放下牌子,快步迎上来。
“苏芮,一路还顺利吧?”陶垣清接过行李箱。
随后,他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后面的白芊芊身上。
白芊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陶先生,你好,好久不见。”
陶垣清点点头,“白大夫,又见面了。”
短短几个字,语气很平常,但苏叶草听着总觉得有点不一样。
她看了陶垣清一眼,对方已经转过去领路了。
车就停在停车场,是一辆黑色的轿车。
陶垣清拉开车门,让两人上车。
陶垣清从后视镜里看了白芊芊一眼,“路上累不累?飞机上能睡着吗?”
白芊芊摇摇头,“还好,看了一路云。”
陶垣清笑了,“头一回坐飞机都这样,我当年第一次坐,也是盯着窗外看了一路。”
苏叶草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翘了翘。
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拐进一片安静的住宅区。
在一栋白色的小楼前,陶垣清停下车。
“这是……”白芊芊有些意外。
苏叶草下了车,“这是我以前住的房子,后来走得急一直都是垣清帮我在照看。”
陶垣清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看看吧,跟你当年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院子里的灯自动亮了起来,石板小路,小小的鱼池,还有那棵桂花树。
白芊芊跟在后面,打量着这个安静的小院。
屋里陈设简单但雅致,一看就是用心打理过的。
“我让人定期来打扫。”陶垣清站在客厅里,“想着万一哪天你们回来,总有个落脚的地方。”
苏叶草环顾四周,“垣清,辛苦你了。”
陶垣清笑了笑,“说什么辛苦。”
他看了看时间,“你们先歇会儿,我去茶餐厅买点吃的。白大夫,有什么忌口的吗?”
白芊芊摇摇头,“没有,我都行。”
陶垣清点点头,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苏叶草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
白芊芊在客厅里慢慢走着,看着墙上的挂画,书架上的书。
“苏大夫。”她忽然开口,“您当年一个人带着孩子,肯定很不容易吧。”
苏叶草回过神,“都过去了。”
白芊芊在她旁边坐下,“陶先生这些年一直帮您照看房子,也是有心了。”
苏叶草转头看着她,“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白芊芊愣了一下,“陶先生……是好人。对医馆的事尽心,对您也……”
她没说下去。
苏叶草笑了笑,没接话。
正说着,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