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血汩汩流淌到茶盏中。
帐中烛光摇曳,衬得那血色愈发鲜红。
燕戟一言不发地看着。说起来,他还真因魏清韵见过几回血,不过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一次。
那日他正同程少泽那群公子哥在茶楼上喝茶,新来的戏曲班子曲儿唱得的确不错,但听久了还是腻味,他便随手把玩起一个果子,歪在二层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不远处就是京都高官们的宅子,错综复杂地连在一起。一眼望去,分不清谁是谁家。
看着看着,忽然一道熟悉身影划过眼前,他手上一顿,立刻朝下望去。
那娇小的身影被推了个趔趄,她满脸焦急:“我、我就是找燕三公子的!他知道我!”
“去去去!哪里来的小婢女,人家燕三公子是什么来头,还能认识你?”
门口小二毫不客气,“你不就是听说今儿个御史大人家的程小公子做东,遍邀京都贵公子在我们茶楼听曲儿,这便生了谄媚攀附之心?更不能让你进去了!你走不走?不走大棒子打死你!”
不过那扬起的棍子没能落下。
他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挡在那棍子前,“狗仗人势呢?”
小二吓了一跳,赶忙扔了棍子赔罪:“三公子恕罪!小的、小的不知您真认识这小婢女,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三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欺负了人想赔罪几句了事,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他正要好好教训一番,却没想一双不大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子。
侧头一瞧,一张梨花带雨的脸蛋。小跟班哭得一抽一抽的:“我有事求你。”
那样子瞧着很急,他被拉到了旁边的小巷里,听着她一声声抽泣才知,原来是刚刚在集市上被人抢了钱袋子。
“我想追……可是追不上!他们抢了好多人,我们想去府衙告官,可是府衙关着门,没有人理我们。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才来麻烦你的。”
光天化日被抢了钱,她吓得脸都白了,头发也跑得凌乱狼狈,还满脸是泪,可怜极了。
“那你呢?你伤着没有?”
“没……没有。”她哭着摇头,“可是我的钱袋子,那里面有……娘亲留给我的玉坠子,那是唯一一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越说她哭得越崩溃。
“他们有多少人?往哪走了?”
“往城郊方向,”她哽咽着,“有七八个人,抢钱的有两个,全都骑马,抢完就跑,那些没抢钱的就、就帮他们逃跑。”
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可他全都听明白了。
“不哭了。”他给她擦了眼泪,“我去给你抢回来。”
半刻没耽搁,他将她抱上马,径直朝城郊骑去。
经过集市时,还能听见那一片混乱的声音。而城郊则恰恰相反,地处荒凉,人烟稀少,地上新留的马蹄印异常清晰。
“在那边!”
怀里人儿忽然抬手,前方有七八匹马正在一处破败屋子旁吃草,有一大汉正在把马背上的包袱取下来。
“就是那个人!他脖子上有很大一块疤,力气也好大,我正拿出钱袋子找铜板,就被他在马上一把抢走了。”
“知道了。”
他没再上前,将她连人带马一起安置在破壁残垣处,“你就躲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是要硬抢吗?这太危险了,他们有七八个人!个个都是壮汉,要不还是先报官吧,你去报官他们一定会管的。你就这样去,万一——”
“等官兵来这帮人早就跑没影了,你还想不想要你的玉坠子了?”
“我……”
看那样子就知道当然想要,但她还是担心:“可是一个人太危险了,总得有帮手才行。”
“找谁当帮手?”他逗她,“燕府府兵过来得大半日呢,离得近的就是那群公子哥,御史家的、尚书大人家的,他们要是伤着,满京都都得腥风血雨。”
“那我去!我跟你一起,我给你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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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那本就是我的玉坠子。”
“你真想帮忙?”
她重重点头,脸上眼泪都还没干。
“好吧,那你得听我的。”他同她说:“你就在这儿仔细瞧着,若是一炷香的功夫我还没回来,你就赶紧跑回去搬救兵,别去茶楼,去燕府。”
说完他拍拍她的脑袋:“到时候你就是我的救命符了。”
闻言,她果真听话地乖乖待在墙后,看着他去了那间破败屋子。
里头正如她所说,正有七八个汉子分赃呢。他正愁最近没人陪着练身手,恰好对方仗着人多一哄而上,净下死手,他索性就放开了收拾。
然则还没尽兴,那帮壮汉就全满地找牙了。
没劲。
他理了理衣襟,想到外头还有人在等,不好耽搁,便胡乱把其他人都捆在一起,随后拎起那脖子上有疤的大汉,直朝屋外而去。
隔着尚远,就看见那残墙后小心地探出一颗脑袋。
看见他这么快就拎着那抢钱的大汉出来,小跟班震惊地眼睛都睁大了。
大汉被一脚踹得跪在她面前,鼻青脸肿地从怀里掏出还没来得及分赃的钱袋子,颤颤巍巍地递回去:“小、小姑娘——”
他一脚踹在那大汉脑袋上,“小姑娘是你叫的?叫姑奶奶。”
“哦,姑奶奶!姑奶奶!都是小的不对,这是你的钱袋子,还没打开的!求姑奶奶饶命。”
十来岁的小姑娘被一大汉叫姑奶奶,吓得都躲到他身后去了。
他一把扯过大汉手上的钱袋子,嫌弃地擦了擦,才转身递给她:“喏,看看玉坠子还在不在。”
他背对着大汉,看着她伸手来拿钱袋子。
但尚未触碰到,她小脸儿上忽然神色一变:“小心!”
回过头去,那跪在地上的大汉不知何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凶狠地朝他腰腹扎来。
就在那一刹那,腰上忽然一紧,他被魏清韵侧抱住,那尖锐匕首直朝着她脸上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