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韵刚在河边蹲下,还没来得及取水,就跟其他犯人一起被河对面拿着火把的官兵狠狠呵斥了一通。
火光照亮四周,清韵这才看见对面营地里,写着大大“燕”字的军旗。
回想起今晨出发时听到的军鼓,她大概明白,是燕戟带兵返回北疆了。
小河临近军营,不让闲杂人等逗留,没有取到水的犯人们只好原路返回,回到差役们的眼皮底下。
好在清韵是自由身,她起身四处看看,发现不远处有片矮树林。成片的矮树上还有叶子,远远瞧着,似乎还结着圆圆的果实。
这是冬日里的稀奇事。她不由拿着水壶朝那边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矮树上不仅结着果子,且个头都不小。一眼望去,竟是数不清的野冬桃。
冬桃是所有果子里最耐寒的,越是寒冷便长得越快,今秋几场大雨令果子得到充分滋润,此刻在夜色中都看得出的饱满水润。
解渴又充饥,可比河水和冷硬的馒头好太多了。
清韵当即扯开装水壶的布兜子,先摘了两个最大的,接着又挑了几个个头适中的,这样便能多装几个,多吃几日。
布兜子很快装满,清韵系紧,手上还拿了两个没装下的,转身就快步朝沈衔意休息的大石头处走去。
等这么久,他一定饿了。
然拿着冬桃刚从树林走出来,突然“咻”的一声,前方一道锐利银光划过,直朝流放队伍而去。
清韵手一抖,果子掉在了地上。
尖锐箭矢直接射进一个犯人的脑袋,那是沈氏族中一个年轻男子,身形像极了沈衔意,箭矢穿头而过,他双眼大睁,笔直地倒了下去。
“什么人!”正吃酒的差役们听见异响,蹭地提刀站起来。
不待他们看清,数支羽箭已伴随马蹄重踏袭来。箭箭直穿胸膛,瞬间夺走十几人性命。
来的是十几个手持弓箭的黑衣蒙面壮汉,个个烈马利刃,杀意明显。差役们立知不是对手,当即扔下犯人们就跑。
手无寸铁的流放犯人们更是慌乱地四处逃命,只是越跑便越引来追杀。
沈衔意躲在大石头后没有贸动,见清韵吓得愣在那里,他吼道:“韵儿往树林跑!别管我,快逃!”
熟悉的声音传来,清韵来不及思忖,扔下沉重的布兜子就往回跑,她藏身于矮林间,眼睁睁看着那些黑衣人下了马,拎着刀就朝流放犯人们而去。
最先被抓起来的是那中箭而亡的年轻男子,为首的黑衣人掰过他脑袋一瞧,“不是这个!再找!”
清韵听不清他们究竟要找什么,更不知他们为何要对身无分文的流放犯人赶尽杀绝。她躲在树林里屏息着一动都不敢动,祈祷着他们千万不要发现躲在大石头后的沈衔意。
然而越怕什么就来什么,在杀了好几人之后,那为首的黑衣人忽然停了,扭头看向那大石头处。
心倏地悬了起来。
沈衔意就在那后面!
黑衣人提刀一步步朝那边走去,那地方孤立无援,沈衔意若贸然逃跑,必定一出来就被看见,他只能躲在那后面,等着黑衣人们离开。
可等来的却是步步逼近的杀意。
清韵紧张地看着那黑衣人,对方似乎已经猜到后面藏了人,先一步放轻了脚步,高高举起了刀。
千钧一发之际,她不由急切看向河对岸插着“燕”字军旗的营地,然这边暗无灯火动静又小,那边很难察觉。
跑去求救是来不及了,清韵看着那逐步逼近的黑衣人,焦急慌乱间猛地想起什么。
她忙低头摸向胸口处,衣裳里的东西膈得手心一疼。她想都没想拽下那物就放进嘴里,眼睛一闭,铆足劲儿吹了起来。
霎时间尖锐刺耳的哨声响彻整个树林。
那动静实在太大,把清韵自己也吓着了。但紧接她睁眼,看见河对岸原本已宵禁的营地快速亮起了大片火把,有兵马朝这边聚来。
清韵心头一喜,又拼命吹了两声。
“该死,树林里有通风报信的!快去!”
为首者一声令下,两名黑衣人立刻朝着树林跑去。
而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大石头后突然扑出一人,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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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意握着一块硬石,趁其不备直接砸在了黑衣人脸上。
鲜血瞬时迷了眼睛,黑衣人被砸得后退半步,他怒喝一声,高举的大刀猛地就朝沈衔意砍了下来。
沈衔意侧身躲过,黑衣人用力太大,刀卡进了石头缝里。
趁着这档口,沈衔意转身就跑。
直觉告诉他,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果不其然,数名黑衣人见状立刻追了上来。其中一人拉弓瞄准,倏地一箭从后面射中了沈衔意的腿。
猝不及防的剧痛袭来,沈衔意摔在了地上。追上来的黑衣人毫不迟疑,举刀就朝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咻!”
“唔——”身后传来痛苦闷哼,刀锋砍偏。紧接着当啷一声,刀砸在耳边,沈衔意回头,要杀他的黑衣人眉心正中一箭,双目瞪圆地倒在地上。
河对岸,卫策放下弓箭,“敢在燕家军眼皮底下生事,嫌命太长了。去,全都抓了,拷问清楚。”
“是!”
大批兵马过河而来,人数远在黑衣人之上。
为首的黑衣人拔出刀来,“撤!所有人,撤!”
可惜燕家军不似流放犯人那般好拿捏,黑衣壮汉们尚来不及撤退,便被拖住手脚,双方缠斗起来。
这群人身手不错,瞧得出的训练有素。卫策站在河对岸,并不担心他们能在燕家军手里顺利逃脱。
只是……他不禁侧头,那尖锐凄厉的哨声还在林中响着。
“都聋了?!”他皱眉道,“还不去把那吹哨的人抓了,若是吵醒将军——”
话未说完,手上忽地一空。
卫策扭头还没看清脸,就见一道熟悉身影翻身上马,马儿昂首扬蹄,下一刻就朝着那哨声方向疾驰而去。
连背影都是明晃晃的怒气。
燕戟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黑绸里衣,连外袍都没穿,可见是刚被吵醒就怒火滔天地出来了。
卫策看那架势,不由咂舌。
也不知是哪个犯人这么不知死活,好不容易免除死罪判了流放,这回是不死也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