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何碧又在群里哭,哭诉门口又多了一地的垃圾。
袁璠为此向物业请求调出电梯监控来看,应是盛情的儿子倪东旭,他拿着垃圾从17楼坐到16楼,过了会儿,手里空空地回到17楼。
物业也找了盛情家,但吃了个闭门羹。手机联系,刚响几声就被挂掉,到后面直接是被拉黑。
夏冰面色微死,不只为盛情一家对何碧的为难,也为自己眼前的工作。她看着碎纸机和放在边上的一摞纸,还要抽个空帮别的部门打印文件。
就这样干到了下午,忽然,钟兰走了过来,脸上露出见到亲人一样的微笑,“夏冰,辛苦了,”她看着桌上厚厚一摞纸,“这些纸都是要碎掉的,是吧?”
“是的。钟姐,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吗?”
“是这样的,这些给小雅做吧。过道墙上的员工栏照片很久没更新了,打印照片的任务就交给你。我已经把照片存在U盘里,U盘在办公室。一会儿小雅来了,你就过来找我拿。”钟兰抬起手腕看手表,“还有两个小时就要下班,你在外面打印完就直接回家吧,也算好好休息。”
夏冰有些意外,“打印完照片就可以回家了?不用再回公司吗?”
钟兰还是刚才一样的微笑,“我批准了就行,这些日子你工作做得怎样我都看在眼里的,不用担心会被记分。”
“是……”夏冰索性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公司里很多人都有享受早下班的员工福利,而她一次也没有过。而且,她还听到过一些人抱怨,有些人因上司偏心从而享受太多这样的福利了。于是,她留心了每个人早走的情况,写进了调查报告里。
钟兰离开没几分钟,陈小雅匆匆跑过来,脸上也是露出仿佛见到亲人一样的微笑,“夏冰,经理已经和我说了,这些我来吧。”
夏冰又是一阵意外,因为陈小雅从来没有对她笑过。她一头雾水地去了经理办公室,对着门刚敲了三下,没等到里面允进的声音出来,倒是等来了钟兰亲自开门。
钟兰仍是在微笑,伸出的手掌心里躺了个银色的小小U盘,“夏冰,你来啦。这是U盘。”
“好的。明天我会把照片带回来交给您。”夏冰双手接过她传给她的U盘,看着她,“请问,照片尺寸与材质是有什么要求吗?”
“员工墙规格是五寸,光面纸哑面纸都可以。”钟兰仍站在门口,没有回自己的座位。
“明白。”
夏冰心中异样感不散,但面上不显,向钟兰点头致意了下就转身回自己的工位,简单地将纸笔归位,电脑关机。
她一边从桌下柜拿出包往外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往陈小雅瞥了一眼,发现陈小雅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瞬间收回,脸上还有些慌张。
真的有些奇怪,像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似的。
把柄?
莫非她的秘密已叫人知晓?
夏冰摇摇头,现在想这些没有用,只能随机应变。
夏冰握着凉凉的金属质感的U盘,不到十五分钟,就来到了心里早已物色好的图文广告店。
等到厚厚一叠照片出来,整个过程也不到半个小时。夏冰对了对照片,确保没有遗漏没有重复,后按职位及年限一一排序。
排完后,用老板赠送的照片收纳盒装了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包里。付完钱拿到发票,夏冰心情愉快地踏上了难得早点回家的路。
到小区时,时间已是4点半,这是在公司做了这么久头一次这么早到家。她在小区里慢慢走,发现两边绿化带中的栀子已有了还泛着浅绿尚不起眼的花骨朵。
栀子花开,便又是六月。
夏冰想到试用期还剩最后一个月,心中很是期待。
正蹲下身看有没有鼓鼓露出白色花瓣的花骨朵时,夏冰耳边传来很大的声音,这声音很容易分辨,是小孩的,而且是在吵架。
她站起身,往远处看去,游玩区有三个小孩,其中之一已非常眼熟,是倪东旭。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年纪与他相仿,个子与他一样高的蓝衣男孩,护着身后一个穿着浅粉公主裙的女孩。
“就不跟你玩,你能怎么样?能每周去游乐园有什么了不起?”蓝衣男孩对着身后的女孩说,“妹妹,你快走,别理他。”
女孩点点头,听他的话一路小跑着离开了游玩区。
倪东旭眼睛里冒出了火,随着女孩的身影越来越远,那火也越来越炽盛。手中的水枪高高举起,对准了蓝衣男孩不停地打。
“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哼,幼稚!”蓝衣男孩别开头躲着,“你和你妈妈都一样,讨人嫌!”
倪东旭手上一顿,声音陡然拔高,“你说什么!”
“讨人嫌讨人嫌!”蓝衣男孩根本不怕他,斜眼看他,口中不停地重复那句话。
倪东旭大吼,“你才讨人嫌!”说罢扔掉手中水枪,卯了劲儿向蓝衣男孩冲撞过去,动作之快,蓝衣男孩都没反应过来要躲开。
那男孩体量之小,根本顶不住倪东旭的冲撞,小小的身体被撞到地上,脑袋与滑滑梯的栏杆相撞,发出令人心肝一颤的声音。而后蓝衣男孩再也没有动过,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事情很不妙,夏冰回过神,立即跑到蓝衣男孩身旁蹲下,手还没碰到他肩膀就顿住。
不能摇,万一造成二次伤害怎么办?
“小弟弟!小弟弟!”夏冰连叫了几遍,蓝衣男孩始终没有反应,眼睛闭得死死的。
倪东旭一点也不当回事,信誓旦旦地说:“他肯定是装的!”
夏冰的手有些颤抖,拉开包掏出手机拨打了120,面对电话中女声的询问,夏冰深呼吸了几次才口齿清楚地将地点及情况说出来。
挂掉后,夏冰放回手机,发现地上散落着照片,是她刚印出的员工照片。想必是拿手机时不小心把照片给带出了包外。
夏冰急忙归拢照片成一叠,顾不上顺序先一股脑儿塞进包里。她抬起头,发现倪东旭手中还有一张照片,而他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这照片。
夏冰一看,是业务部经理杨楷的照片,一把夺回。
“等救护车来,你就知道他是不是装的。”夏冰对他没有一点好脸色。
人都撞成这样,这小孩居然一点也不慌张不害怕,反认为人家是装的。
夏冰守着蓝衣男孩想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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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余光中看到倪东旭走到花坛,有些奇怪,便盯着他要做什么。
只见他捡起花坛里的一块石头,用力地往自己身胳膊上划了个口子,不一会儿,汨汨流出一条血线。这情景太过震惊,夏冰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他扔了石头,哇哇大哭。
“奶奶!浩文哥哥在那儿!”
“浩文!浩文!”
夏冰看到一个头发半数灰白,穿着中式服装的女人慌张跑过来,抱起地上仍闭着眼的孩子哭喊了起来,“我的宝贝外孙儿,你怎么了?”
粉衣女孩也吓到了,蹲在男孩边上揪他的衣服,流着眼泪叫哥哥。
夏冰连忙说:“奶奶,先别动他,他脑袋磕到了栏杆,我已经叫救护车了。”
奶奶止住了眼泪,不敢再动,语声急促,“磕到栏杆,怎么会磕到了呢!”
夏冰正当回答,倪东旭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奔上来,涕泪声下地指着她说:“奶奶!是这个阿姨推了我一把,然后又推了他才撞到的。”
倪东旭放开捂着伤口的手,亮到奶奶眼前,“奶奶你看,她推倒了我,我被地上的石头给刮出血了。”
胳膊上的血被捂得凌乱不堪,触目惊心。任谁看了,都会相信受伤苦主的话。
奶奶瞪向夏冰,“是你干的?”也不等她解释,又抓住她的衣服,用上了不让逃掉的力气,“你不许走!你要给我说清楚!”
夏冰心寒。
这里的动静不同平常,陆续来围观的人也开始一圈一圈地围着。他们不明真相,都用带着指责的目光看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夏冰心寒了只一会儿,强制自己冷静。
她立即扫视周围,她要找监控——最能还原事情真相就是监控了。
有!游玩区边上竖着银杆,杆头白色监控像只眼一样,默默地看着一切。
还没等她说话,视线中闯入了一个女人——盛情。
盛情挤开围观的人群,抱住倪东旭。倪东旭的眼泪还没干,又添了把眼泪,“妈妈,我好痛……”
盛情看到血,面色大变,急忙拿出餐巾纸按住伤口为他止血,急问:“怎么回事?”
倪东旭指着夏冰,老调重弹,“是她推了我,然后被地上的石头割了。”
盛情这才回头看夏冰,目光中几乎喷火,“又是你,上次就是你让我儿子膝盖出血,现在又手臂出血,你怎么这么狠毒!”
这些话说着一半时,盛情就已扑上来伸手要揪她的头发。
一直在警惕的夏冰及时闪过身,抛下一句冷冷的话:“打架留案底,不怕影响孩子?”
这句话通常十分有效,尤其是对母亲。
盛情果然住手,声音还带着打架的气势:“你也知道留案底,你还这么狂妄?!”
“你应该庆幸你孩子只有几岁,是容易被宽容的年纪,不过,几岁的孩子就满口谎言,你是应该反省你自己是怎么教的。”夏冰指着边上监控,“那有监控,调出来就知道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时候,夏冰的视线聚在了躲在盛情身后的倪东旭。
如她所料,他慌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