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退烧药后,越淮川仍在发烧,虽然温度勉强降到了三十八度多,但是脸颊依旧烧得红红的,睡梦中仍是蹙着眉,看上去很是痛苦。
在谢停舟的印象里,越淮川是一个从不会生病的铁人,结婚四年,他从未见过越淮川在病中脆弱可怜的样子。
所以即使此刻越淮川只不过是的了发烧这种最最常见的小病,但在他的心里也很不寻常。
谢停舟担忧地守在床前,一整晚都没睡。
而越淮川则是侧躺着缩在被子里,紧紧搂着谢停舟的胳膊,半边脸贴着他柔软宽大的手掌心。
越淮川的脸颊也有些烫,灼热的温度透过脸颊传递给手掌心,如同起火的藤蔓由掌心绕上谢停舟的手臂,火苗刺破皮肤烧到五脏六腑,心脏仿佛也在烈火中灼烧。
这种感觉无比煎熬,即使谢停舟焦急担忧,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盼着越淮川早一点退烧。
但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天亮的时候,越淮川也没能完全退烧,体温还是有些高。
谢停舟怀疑是体温枪出问题了,又翻出了水银体温计,刚要掀开被子,拉下越淮川肩头的衣服,准备把温度计塞到他的腋下。
可谢停舟才刚把越淮川的衣服拉下来,越淮川却醒了。
对视的那一刻俩个人都怔了一瞬。
越淮川垂眸看了一眼被他退下去一半的衣服,若有所思地扇动着睫毛,脸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红又渐渐浮了上来,一路蔓延到耳垂。
此情此景很难不让人多想,原本谢停舟真的没想这么多,以前又不是没见过,更隐秘的地方他都碰过,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瞧着越淮川羞涩的样子,他的思绪又不自觉跑偏。
他努力让想法回归正途,不自然地把头扭到另一边,清了清嗓,举起温度计解释道:“那个……我刚才是想,是想帮你量一下体温,没有别的意思。”
烧了一晚上,越淮川的喉咙发干,他张了张嘴想发声,可根本发不出来。
没办法他只能用手戳着谢停舟,让他帮自己倒杯水。
谢停舟的感官好像失灵了,越淮川戳了他数十下后,谢停舟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去外面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递水的时候,他还不忘把越淮川的衣服拉上,欲盖弥彰地说道:“你发烧了,这样容易着凉,还是把衣服穿好吧。”
虽然是关心的话,但是越淮川听完莫名有一丝丝失落。
他神色恹恹地点了一下头,没接过水杯而是就着谢停舟的手就这样喝了。
润完嗓,越淮川从床上坐了起来,倾身向谢停舟靠近,将他额头抵在谢停舟的额头上。
措不及防的肢体接触让谢停舟浑身僵硬,像被越淮川下了定身术一动也不能动。
气息交缠,分不清你我,越淮川怯生生地掀起眼皮瞧着他。
“舟舟,你看看我额头还烫吗?”他淮川的声音很轻,嗓音里带着点病中的沙哑,莫名让人想起某些云雨过后的时刻。
谢停舟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忽然感觉自己有时候也挺不是个东西的,越淮川还在病里,他现在在想些什么啊……
迟迟听不见答复,越淮川闭上眼睛又问:“舟舟,我的体温有没有降下来——”
“哔,三十八点二度。”机械的人声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打断他的话。
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越淮川惊讶地睁开眼,只见谢停舟拿着把体温枪,用枪口对准他的额头,目不斜视地盯着体温枪的显示屏十分冷静地回答:“降下来了,但还没有完全退烧。”
越淮川迷茫地朝他咋了眨眼。
怎么回事,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昨天看的偶像剧里明明不是这么演的啊?当他把额头抵上去的时候,谢停舟不是应该会变得呼吸粗重,被诱惑着上半身缓缓前倾,从额头相碰再到鼻尖相贴,最后吻住他的唇,把他推到在床上,顺理成章发生一些令人脸红心跳心跳的事情吗?
可是现在为什么只有一个冰冷的枪口对着他,而且谢停舟却不为所动。
越淮川郁闷不已,心想下次一定要换一个更靠谱的偶像剧逐帧学习。
“越淮川?”
谢停舟看他低着头,貌似在走神,试图把他唤回来。
“越淮川?”
一连叫了两次,越淮川终于抬头:“怎么了舟舟?”
谢停舟还是不太放心:“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越淮川摇了摇头:“我不要去医院,你陪着我,我的病自然就能好了。”
说完他还弯起唇角朝他笑了笑。
花言巧语,谢停舟心想他才不吃这一套。
谢停舟将头扭到一边,板着脸:“我又不是灵丹妙药,不能治病,治病还是要靠看医生吃药。”
“真的吗?”越淮川又往他面前凑了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是我还是觉得你最管用,只要闻到你身上的气息,我什么病都能好了。”
糖衣炮弹,谢停舟心想他绝对不可能吃这一套。但下一刻,嘴角逐渐翘起的弧度却很诚实地透露出他的真实心思。
今天是周一,谢归帆搭着朋友的顺风车返校了,谢停舟也有课,但他实在不放心让病号一个人在家里带着,所以请假了。
晚上临睡前,谢停舟正在给越淮川冲感冒药,倒水的时候他收到了谢归帆打来的电话。
他实在腾不出手,直接调小音量开了免提。
电话里谢归帆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兴高采烈地问道:“哥,我行李箱里那五百块钱是你塞给我的吗?!”
谢停舟一愣,对此毫不知情:“什么五百块钱?”
“啊?不是你放的吗?”
“当然不是,你月考考了多少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怎么可能还有心情给你多塞钱。”
“那……那这五百块钱是谁偷偷塞给我的?”
谢停舟搅拌着感冒药,忽然想起一个人。
周末家里一共就他、越淮川和谢归帆三个人,如果不是他,那就只有可能是——
“我的天,这个钱不会是……不会是我嫂子塞给我的吧?”谢归帆先一步替他说出答案。
“啊?不会吧,不会吧?这居然是嫂子给我塞的钱吗?”
谢归帆把电话放在一边,又重新翻了一遍行李箱,这才发现行李箱里还多了一张字条。
字条上有一行隽秀潇洒的字迹——“拿去充饭卡吧,下次如果他忘记接你,也可以用这个钱打车回家。”
对着电话念完这行字的时候,谢归帆感动的都快哭了,开始絮叨:“我昨天在家为了逗嫂子开心,讲述了上周你忘记给我充饭卡,我在学校到处当孙子蹭饭吃的悲催故事,当时我看嫂子没笑,还以为是不够好笑,没想到嫂子是心疼我。”
“心疼你?谁会心疼把自己送进警局的人,别自作多情了。”谢停舟心里五味杂陈,但听完他说的话后只剩下了无语。
谢归帆全当没听见,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哥,你一定要和我嫂子好好的,不能分手,我不允许你俩分手,我不能没有我嫂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谢停舟和他聊了没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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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电话挂了。
还心疼他?他倒是够自恋的。
谢停舟真怀疑他这位傻弟弟的脑子多少有点问题,没有他,越淮川根本就不会认识谢归帆这个脑子缺根筋的东西好吧。
越淮川到底为什么要给谢归帆塞钱呢?
谢停舟一边冲药一边思考,但迟迟没能找到一个合理的回答,只能找机会问问越淮川本人。
感冒药冲好,谢停舟用手背试了一下温度,不烫也不凉温度正正好好。
他把装有感冒药的水杯端进卧室,越淮川这会儿正在靠在床头坐着,貌似在看另一部现代背景的偶像剧。
越淮川看得太投入了,都没发现他进来。
“越淮川,别看了,先把药喝了。”谢停舟把水杯放在他的床头。
越淮川按下暂停键,迅速拿起水杯一饮而尽,然后又点开视频继续看。
谢停舟皱了一下眉,疑惑地盯着屏幕上正在谈情说爱的男女主,心想他一直以为杀伐果断的事业批少将大人应该会喜欢看剧情偏多的升级爽剧,或者需要动脑子的权谋剧,最不喜欢看的应该就是腻腻歪歪的偶像剧。
但现实出乎意料,越淮川最喜欢看的居然就是没什么剧情只谈恋爱的偶像剧。
而且还看得极为专注认真,脑袋都快钻进屏幕里了。
有这么好看吗?
谢停舟弯下腰凑过去,想看一眼到底是什么内容这么吸引越淮川,谁成想他刚凑过去越淮川就将屏幕摁灭了。
偷窥没成功,谢停舟尴尬地直起身,拿起空了的水杯要往外走,走出两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退回来,踌躇片刻才问道:“那五百块钱是你给谢归帆的吗?”
闻言,越淮川一怔,抬起头看向他没吱声。
如果不是,越淮川肯定会摇头,现在闭口不语估计就是他了。
“你为什么要给他钱啊?”谢停舟十分不解,拧着眉头看向越淮川,“他把你送进警察局,又对你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你难道不讨厌他吗?”
越淮川眉头蹙起也是一副很疑惑的样子。沉默片刻后,他温声道:“可是他是你弟弟啊。”
这句话多少有点爱屋及乌的意思,可是真正能做到这四个字的人太少太少了。
谢停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怔在原地,诧异地望着越淮川,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不等他回答,越淮川又徐徐说道:“他们说你父亲走后,你和他相依为命长大,我想他对你来说应该挺重要的吧。”
说到这里,越淮川忽然垂下眼睛,声音变弱了一些:“虽然我失忆了,除了你以外我谁都不记得了,但我隐隐约约能感受到我的父母已经离开我很多很多年了。”
“我没有亲人了,舟舟,”他抬起眼眸,看向谢停舟的目光动容又真诚,“我不想让你——”
下一秒,他突然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有温暖的气流抚过,磁性悦耳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我就是你的亲人。”
谢停舟俯下身一把将他搂在怀里,搂得很紧,就像要将彼此的骨血融合在一起一样,一字一句地重复道:“越淮川,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
越淮川眼眸蓦地放大,慢半拍地抱回去,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舟舟,我们现在这样算和好了吗?”
谢停舟愣了,手臂下移从搂抱改成扶着他的腰,距离拉开一些,望着他的眼睛,失笑道:“不然呢?这样都不算吗?”
越淮川摇了摇头说不算,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仰起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样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