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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作者:小路条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川川大美人,怎么有空想起来找我了?”糖水铺中,路茗坐在越淮川对面受宠若惊道。


    路茗是越淮川住院时的那一位护士,圆眼睛,头发自然卷,长相偏可爱风,和越淮川清冷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近水楼台先得月,在医院的时候便早早要到了越淮川的微信。


    除了谢停舟以外无论对谁,越淮川都是同样的冷淡,偏巧路茗是个话多的自来熟,即使越淮川不怎么理他,路茗也能自顾自地给他发一长串消息。


    一来二去,越淮川就有了路茗这个现实世界的朋友。


    不过在越淮川心里,他们俩个人也没有熟到能约出来逛街的程度,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他应该也不会主动把路茗约出来。


    越淮川垂着眸,用勺子搅拌着糖水里的小料,眉毛微微蹙起,一看就是有心事。


    路茗想了想,猜道:“你和你老公吵架了?”


    越淮川的手一顿,糖水表面的漩涡逐渐散开。


    路茗讶异:“不会吧,在医院的时候我看他对你还可以啊,怎么会吵架呢?”


    越淮川摇了摇头:“没有吵架。”


    越淮川仍是垂着头,就快把“我不高兴”这四个字写脸上了。


    路茗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问:“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良久的沉默后,越淮川才抬起头问道:“路茗,怎么样才能赚到钱啊?”


    “啊???”路茗眼睛一下子睁大,瞠目结舌地问道,“你就是因为这件事而闷闷不乐啊?”


    越淮川既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纠结地咬了一下嘴唇。


    路茗谈过的恋爱多,也经常给朋友出谋划策,是个恋爱军师。他一看便懂了,没吵架是真的,但感情上肯定出了些问题。


    越淮川急着赚钱,难道是俩人在钱上出现了矛盾。


    “他不给你零花钱?还是他太抠门了,嫌你花的钱没有他花的多。”路茗不知道是联想到了那段令人作呕的恋情,自顾自的说道,“川川,我告诉你,千万要远离抠门男人啊,像你这种亿里挑一的混血美人,根本不愁人追的,要是他真这样,你就和他分手!”


    越淮川这次回答的很果断:“他不是这样的人,我不会和他分手的。”


    路茗心想也是,谢停舟好歹是A大的高材生,顶级学府里的优秀学生应该也不至于人品不过关吧。


    越淮川把勺子放下,抿了抿唇终于说出真实目的:“我就是想找一份工作,赚点钱,但是我失忆了,对这里也不熟悉,我就想问问你哪里能找到工作,你愿意帮我吗?”


    路茗皱着眉头很轻地“啊”了一声。


    什么叫对这里不熟悉,越淮川该不会是谢停舟从国外拐回来的吧。


    没有证据,他也不敢妄下定论,只能先帮越淮川解决眼下的问题,思索片刻问道:“我当然愿意帮你,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的学历怎样?本科还是硕士?从哪个学校毕业的?”


    “我忘记了。”


    “那你有没有工作经验,以前都在哪些公司工作过,岗位是什么?”


    “我想不起来了。”


    “那你有没有什么研究成果呢?比如论文或者专利这种呢?”


    越淮川苦恼地摇了摇头:“我真的都不记得了。”


    路茗语塞,消化了一阵,继续问其他的问题:“那你对工作有什么要求吗?”


    他想问的是薪资待遇之类的,没想到越淮川认真地想了很久回答说:“离A大近一点可以吗?”


    “我不想离他太远。”


    -


    谢停舟是在小区门口找的越淮川川,这个时候太阳早落山了,黑夜代替白昼,昏黄的路灯下他一眼就看到了某个正垂着头慢吞吞向前走的身影。


    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瘦高人影,但谢停舟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越淮川,隔着十多米便急切地呼喊他的名字。


    “越淮川!”


    瘦高的人影停顿了一下,忽的抬起头望向前方。


    谢停舟迈开长腿三步并两步奔到他面前,像是怕他再跑,双手紧紧地握住他的肩头,微微弯下腰对上他的眼睛:“你去哪里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电话打不通,到处都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迷路了怎么办,你走丢了我去哪里找你?”


    “你要是伤心难过你和我说啊,有什么问题你就问我啊,你别听他们胡编乱造。”


    “我和应南雪真的什么都没有,顶多算校友,连朋友都不算,你是因为这件事情伤心吗?”


    一股脑的问题朝他抛过来,越淮川有些懵,怔了怔才迟钝地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手机屏幕一片黑,居然关机了。


    他把手机拿起来给谢停舟看:“我没有不接你电话,是它没电关机了。”


    手机屏幕映照出一个英俊的面容,那双看谁都深情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担忧与焦急。


    谢停舟和手机屏幕里的自己对上视线,他愣了一下,对自己现在的模样感到诧异。


    他想将眉头舒展开,但想起这一下午那种慌张无措的情景,眉头怎么也舒展不开。


    越淮川见他不语,又小声地解释了一遍:“手机关机了,我没有故意不接你的电话。”


    谢停舟握着他的胳膊让他把手机放下去,眉头皱的更深了,有点搞不清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现在的重点是手机关机这件事吗?


    不应该是他伤心难过所以离家出走这件事吗?


    谢停舟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确认他毫发无损后终于松了口气,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看到应南雪给我发的消息了?”


    越淮川沉默许久,点头的幅度很小。


    谢停舟无奈地叹口气,解释道:“她以前是追过我,但是我早就和她说清楚了,人家也不是非我不可,我和她现在仅仅只是校友,再没有其他的关系,而且这次我也拒绝了,我不会私下里和她单独见面的。”


    越淮川的脸色变好看了点,可依旧不太高兴,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遮下一大片阴影,挡住了他眼眸里的光泽:“你的那群朋友说你没谈过恋爱,也没有老婆,你从来没有和他们提过我吗?为什么他们好像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说着说着,越淮川抬起头对上谢停舟的眼睛,眉头又蹙了起来,眼眶泛起淡淡的红色,看上去十分委屈。


    谢停舟一怔,被他这句话彻底噎住,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越淮川直勾勾地看着他,昏黄的灯光照亮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泛红的眼睛里闪着水光,像泪一般要落不落,看上去尤为刺目。


    谢停舟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越淮川传染了,也得了心脏病,心脏竟然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张了张口:“我……”


    “他们为什么不知道我的存在?”越淮川一眨眼,蓄满的泪水将要往下落。


    谢停舟一时无言,越淮川得不到回应又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之前不让我叫你老公,说咱们两个已经离婚了,所以我不能喊你老公,可是离婚的前提是结婚,我们明明结过婚,但是为什么你的朋友们都说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不可能有老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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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停舟,我们结婚了,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你就这么不想承认我吗?”那颗一直挂在眼角的晶莹泪珠终于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豆大一颗泪,仿佛滴穿了谢停舟的心脏,烫得灼人。


    这是谢停舟第一次见到越淮川的眼泪,脑中嗡嗡作响,一时竟然手足无措,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才将手帕纸掏出来,这是一包新的手帕纸,开口处的胶粘得很紧,他怎么也撕不开。


    长到现在,他接触过的眼泪很少很少,大部分都是调皮捣蛋的谢归帆犯错后的嚎啕大哭。


    谢归帆哭得比猪叫都难听,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谢停舟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好气。


    可现在他面对越淮川,他第一次体会到小说里描绘的那种梨花带雨,哭得他像是遇见一道无解的命题,不管干什么都好像是错的。


    越淮川好像尤为在意这个问题,变成一个复读机一遍又一遍地问:“谢停舟,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肯告诉他们我的存在呢?”


    他的眼泪像一串断开的珠串,泪珠一滴接一滴地向下砸,谢停舟打不开纸巾,只能抬手为他抹泪,手抬到半空,掌心忽然感受到一片湿意。


    越淮川的一滴清泪刚好砸进了他的手掌心里,他的感官仿佛失灵了一般,明明触感是凉的,却又仿佛比烧红的烙铁更加折磨人心。


    谢停舟合拢掌心握住那滴泪,指腹触碰到他的眼角,无奈地轻声开口:“越淮川,你失忆了,有些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释清楚的,你和我属于不同的世界,在你的世界里我确实和你结过婚,但在我的世界里,你可能才刚刚出现,我还没来得及向他们介绍你。”


    越淮川眨着眼睛,眼睫毛上沾着泪水,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谢停舟叹着气:“所以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是吗?”


    越淮川看着他不说话,但眼泪却不再往下落了。


    谢停舟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越淮川现在的举动是为什么呢,在他这里要一个名分吗?


    太荒诞了不是吗?


    以前只有他找少将大人要名分的时候,哪里见过少将大人哭得梨花带雨就为了让他的朋友知道他的存在和他独一无二的身份。


    唉……失忆后的越淮川还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越淮川把眼泪憋回去,神色尤为认真:“那你以后会告诉他们我的存在吗?”


    越淮川的眼泪打乱了他心跳的节拍,心跳不受控绝不是一个好兆头。谢停舟不想再看见他落泪,只能先哄人:“会,等下次再和他们见面我就和他们解释,好吗?”


    越淮川把眼泪擦干净,笑了笑说好。


    见状,谢停舟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笑容。


    没想到失忆的少将大人还挺好哄的,稍微捋一捋,毛就顺了。


    片刻后,他看见越淮川悄默声地朝他靠近,手臂也像是要抬起来似的,掀起眸子:“那现在可以抱一下吗?”


    “……?”谢停舟哭笑不得。


    越淮川这记性未免有点太好了。


    该记的死活想不起来,不该记的倒是记得清楚。


    谢停舟犹豫片刻,环着他的腰,双手绕到他的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背就将手放下,然后后退到原来的位置,过程快到只需要五秒。


    “好了,抱完了。”


    越淮川眼睛睁大了点,不可思议地长了张嘴想要抗议。


    这哪里算得上抱嘛,不应该是紧紧地搂住他,然后让他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埋在他的肩头轻轻吸气还能闻见一阵舒缓的有镇定效果的香气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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