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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蝗灾

作者:于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像是有走火入魔迹象,眼睛猩红,周身散发出莫挨老子气势,甚至答非所问……让她下意识退开。


    “就是他打的你,”他回眸,聚焦在她侧脸上的红肿,恨不得往那人身上戳180个窟窿。


    庄梦蝶用舌尖顶腮,后知后觉出尴尬,疑惑自己是否肿成猪头?


    她厌恶血腥,可也不是受了委屈只会闷被窝里哭泣的软妹,向来是有仇必报的大姐大,左右甩了他几巴掌才算出气,可这些看在江寂雪眼里依旧太过轻飘飘。


    “那把他绑了,剁了刚好给我当化肥。”她干脆利落做了个割喉动作,故意激将,指望这位剑客手下留人,好询问查案,没料,先把人给吓晕过去。


    而江寂雪也没放过他,三两下把他绑了,也不知道被带去何地审问。


    庄梦蝶看他轻而易举提溜起这么个大块头,不由得对他的深不见底感到恐慌,敢情他平时拎上两桶水是多么轻松。


    如此花美男大力士要是在现代景区里,抱人上山肯定能日薪四位数。她不由得浮想连篇,以至于笑出声。


    那位大力士回来的时候,情绪冷静不少,可看到她时,竟然移开了视线。


    果然,她灶后添着柴,拨弄星火,灶前温着饭,越想越郁闷,她想不通这世道,怎么摆小摊都有人找茬?


    可惜刚积攒起来的口碑就这么被破坏殆尽。


    【宿主宿主,本系统检测到解毒剂副作用—焦虑,请宿主保持乐观】


    糟心事太多,庄梦蝶自觉情毒反扑,喉间烧得慌,想吐什么却卡在半路,怎么都不畅快。


    偏屋漏还逢连夜雨,桃花镇的村民本来都斗志高扬,对合作社一事抱有强烈兴趣和信心。可如今他们怕官司缠身,又溃成一团散沙,守着各自一亩三分地图个安稳。


    到最后,愿意加入合作社的村民,就剩三户,连着王婶家在内,清一色寡|妇,娘子军。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连面对江寂雪损她都提不起劲还嘴,大夫前后来了好几趟愣是没瞧出究竟。


    直到他摘下面具……


    她看着那双眼眸映着形容憔悴的自己,羞得假装不见。


    可那双盛满关心的眼睛主人就像吃错了药,今日街东买胭脂,明日街西买果脯,买来统统堆积在床头小案。


    以至于庄梦蝶卧床胖三斤,她眼瞅着他花钱如流水,让本就奄奄一息的荷包彻底丧了命。


    守财奴看着这副神颜恨不起来,只得改变自己,哀叹这家没她真是不行。


    遂于小轩窗,待梳妆,阳光正好。她望向铜镜中退去青涩的少女,像是幡然顿悟:提前焦虑等于提前吃屎,本姑娘是打不死的小强。


    毕竟至少还有他不离不弃,她又满血复活。


    转眼春分,系统里的辣椒苗,土豆苗长势喜人,她联合其他三户将各家院子前后空地都翻了翻,种上了最早一批苗子。


    江寂雪时常神出鬼没,有时候会给她带来非常精致的点心,她清楚知道,这种甜点非乡野小店能够做出来。


    离去时,他会嘱咐她用匕首防身,若是孤立无援,便拿匕首去梅王府摇人。


    庄梦蝶细细抚摸着镶金纹的匕首,又是一|夜辗转,说好了饿了馋了就来小院,她掰着手指又过了一天。


    她纳闷这次他怎么去这么久,可翌日竟鬼使神差地在稻田干活的几个男人里,找到他的身影。


    这地方的水稻一年有四季,虽是春末,可稻穗尚青,并未到收割时候。她不懂几个男人这时候在干什么。


    王婶告知每年这时候就是场稻田保卫战。男人们轮值到稻田里驱赶动物。蝗虫和麻雀根本不怕稻草人,若是被它们盯上,成群结队过来偷吃,保准颗粒无收。


    啥?那岂不是起得要比鸟早,睡得要比虫晚,才能守住粮食。


    她喊江寂雪上岸,不明白他光风霁月的人,去凑什么热闹。王嫂有意八卦他俩,用胳膊轻轻支她,小声说:“庄姑娘,你表哥他可真俊,脾气也接地气,你俩简直天造地设……”


    庄梦蝶最怕别人捕风捉影,她都说是亲戚,可邻居还要来一句亲上加亲。都怪江寂雪又没戴面具,招蜂引蝶。


    没多久,他深一脚浅一脚上岸,提了个网兜满载而归,傻呵呵地说给家里鸡加餐。


    “就为这?你真是......,你不知道这蚂蚱是高级昆虫蛋白,人间美味。”


    原本不过她一句戏语,不曾想把系统唤醒。


    【哇,宿主您真棒,油炸蚂蚱确实在我们系统里是相当受欢迎的小食,蝗虫的蛋白质生物利用度达80%以上,与鸡蛋,牛奶相当,矿物质与微量元素铁同样丰富,以下为您视频播放制作步骤。】


    “呃,其实大可不必。”庄梦蝶做过这道料理,甚至对“蚂蚱就酒,越喝越有”深有体会。


    【那就期待宿主解锁炸蚂蚱,解毒剂1将会准时奉上。】


    炸蚂蚱制作非常容易,这道菜烦在前期择菜,比如,你得摁着它们,先把它们小腿四肢咔嚓,尾部也来一刀,翅膀剪了,最后那扭来扭去的头掰开,还得扯出内脏。


    整个过程堪称挠心挠肺,她有点儿抵触,除非前面步骤有人代劳。


    王婶猎奇,头次听到蚂蚱营养价值这么高,竟自告奋勇承担工作,乐道虫子肉也是肉,招呼男人们把抓的蚂蚱都聚一聚,她来大开杀戒。


    也不怪他们对荤菜的热情,几日观察,集市吃食选择确实不多。


    打打牙祭的羊肉贵得离谱,牛在这时候还是干活出力气的重要资产,但凡被农户养瘦了都要受罚。而鸡鸭猪在此时并不是主流肉食。


    “奇怪,往常我们这只有这种土蚂蚱,今年又来了绿蚂蚱,哎呀,这绿蚂蚱咬人。”


    王婶一声痛呼,吸引了大伙注意。庄梦蝶速取出女儿红,倒了几滴在她手上,美其名曰消毒。


    一时香飘四溢,村民们谈笑风声,大呼今日有口福。


    她招呼着客人落座,却瞥见江寂雪还在玩捏绿蚂蚱。


    “小心它咬你,刚王婶被咬了好大一个包。”


    却见他没有放下,面色凝重地说:“前些天,距这1000公里的平章市爆发了小规模蝗灾似乎就是这种,北方特有的绿蚂蚱,怎么跋山涉水也飞到这儿来了?”


    “没准环境变化大。”庄梦蝶随口一说也没当回事。


    江寂雪面色凝重,“北方旱灾,百姓都在挨饿……”


    她刚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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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系统忽然弹出警告:


    【紧急提示,检测到北方蝗虫南迁迹象。大规模蝗虫预计半月内抵达,请宿主做好防范。】


    闻之,庄梦蝶皱起了眉。


    席间,她询问此地的蝗灾应对,却发现他们也不过是靠集体手动捕获,就像今天这般。


    甚至,吃过今天的蚂蚱宴,他们还希望白送上的食材越多越好。


    酒杯轻轻被放下,庄梦蝶思量着解释现下的若干蝗虫根本算不上灾,遮天蔽日,成群结队一旦过境,草木皆无,那才是真的大祸临头。


    妇孺听了倒是露出紧张神色,可没亲历过的村民一脸不屑。转而看向江寂雪,猛然对上了一双渴求知识的眼睛。


    她继续道:“千万不要有念头去吃已经成群的蝗虫”,庄梦蝶神情严肃,“那是一个移动毒库”。


    众人想不通为什么独居的可以食用,成群了却有毒,瘸脚李叔仗着自己年长,阅历丰富,一脸不信。


    庄老师没法解释蝗虫为了抵御天敌,群居时候会产生苯乙腈,并在必要时会转化剧毒氢氰酸,只得拿历史事件说事。


    北方村民经历蝗灾数次,他们深知蝗灾时的蝗虫不可食用,一旦食用,轻则呕吐,腹泻;重则中毒身亡。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可村民如今吃得津津有味,万一到时……


    接连几日,天气闷热,飞到此处的北方蝗虫数量日渐增多,一时炸昆虫这道美食悄然兴起,村民奔走相告天上掉馅饼这种乐事。


    眼瞧着场面渐渐失控,江寂雪按捺不住,连夜奔入月色。


    庄梦蝶心中忐忑,多次游说村民,告知村长,要求加强蝗灾防控。


    可对方置若罔闻,听多了重复论调,竟叫人将她轰出门去。


    她只得用剩下的余额买下邻村所有鸡,同时寄希望于江寂雪早归。


    转机出现的时候,村长正和北方粮商喝茶谈事,他家小儿拿着袋绿蚂蚱闯进厅堂的时候,不小心冲撞了贵客。


    看到蝗虫的本能反应,粮商就是上脚踩死,这下彻底把孩子的嗓门炸出来。


    村长自然不能得罪粮商,只得耐着性子沟通,一番交谈下来,愣是吓得面色戚戚,脑袋嗡嗡。


    庄梦蝶就这样被他在犄角旮旯里想起来。村长立马召开紧急大会,唯恐‘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成为现实。


    可她一开场,就给众人当头泼了冷水,“晚了,蝗灾预计不到7日就能抵达。”


    “怕甚?”瘸脚李老神在在,“人还能怕个虫,都不够我们塞牙缝的,难怪传言蝗虫是鱼虾变得,真是人间美味。”


    闻言,她拍桌而起,痛斥道:“北方旱灾,颗粒无收,这是众人所知。往年蝗灾几百万只过境之惨状亦不是我夸大,那些蝗虫并没有被消灭!”


    大风呼啸着吹开厅堂木门,天际突然滑过闪电,像是配合着她叙事的恐怖。


    “它们在蛰伏,在加快繁殖,然后,想想,它们如今南迁,算算日子,幼虫也该学飞觅食了。”


    话刚落下,雷声震天,闪电的白光显得人面可怖,庄梦蝶握紧袖中匕首,万不能让‘十室九空’再现,真要去请梅王府帮忙吗——就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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