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宁皎照旧像上次一样,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这回,还是对土豆用了同一套话术:“我去找阿昭了,你今晚不用等我。”
谁知道,这次土豆却没有傻乎乎应下,反而是揪住他的裤角,小声说:“宁宝,你来边线这么久,都没和元帅一起吃过饭呢……真的不抽点时间找他嘛?”
宁皎停下脚步,蹲下来看着他,语重心长:“我和他是商业联姻,又不是我自愿的,等到过两年边线安稳了,我就会和他离婚了。”
土豆使劲摇摇头。
“不要嘛,土豆不要你们离婚。”
宁皎不解:“为什么?”
土豆呜呜哭了:“你们离婚了,土豆就是原生家庭不幸的机器人了。”
宁皎无语,“你的主人只有我一个好不好?只有我是你的——呃,铁哥们,扯什么原生家庭,你难道把我当成你妈妈了?”
土豆想了下那个画面,赶紧摇头。
不行不行,它的妈妈应该像漂亮知性的汉娜姐姐一样,宁宝只能是哥哥。对。哥哥。
宁皎双手抱胸:“所以啊,别瞎扯了。除非你跟我说,你把晏闻捷当爸爸。”
土豆很认真:“那不会。土豆不跟宁宝抢爸爸。”
宁皎脸色大变,立马站起身来:“再胡说,信不信我拔你充电线!”
说完,也不管土豆还想胡搅蛮缠什么,砰的一声,把舱门一关,走人了。
小机器人吃了闭门羹,跌倒在地板上揉揉鼻子。它搞不懂宁皎为什么这么生气,明明刚刚都有点脸红了。
而且,昨晚喝醉了之后,元帅抱他,他也没有反抗。
它被宁皎捡回来三年多,虽然没有聪明到完全把小主人看穿,但自己觉得还是有点了解他的。
他很别扭,胆小,爱逃避,但是对待爱的人,又总是很用心。当他表现得有一点点在乎的时候,实际上已经在乎的不得了了。
别人对宁皎怎么样土豆不知道,但是元帅真的对他很好。它不希望因为宁皎太别扭,再导致元帅伤心。
这样想着,土豆决绝地往舱室内走去,打开小屏幕,小心地、郑重地,编辑了一段文字。
“尊敬的元帅,今晚,宁宝又要出门了。”
“虽然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但是希望您能顺利找到他。这一次,不要吵架。”
“ps:您昨晚放在盥洗室的衣服我有帮忙烘干,宁宝没有怀疑,over。”
“pps:不愧是元帅,连衣服都洗的这么干净,居家旅行必备好男人哦!”
看完,土豆很满意,利索地点了发送。
嗯,这样就没问题了。
……
“屠夫”号的控制舱内,副官巴博特紧张地在操作台上观察着各项指标。
当前星际战舰的驱动都依赖于驾驶者的精神力,要求驾驶者和战舰的意志高度相匹,才能发挥战舰的最大潜力。
在目前已有的战舰中,“屠夫号”的力量断层领先。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这尊杀神的思想底色残忍血腥,冷酷至极。
曾经,星系内有无数战士,都尝试过驾驶这艘战舰。可是无一例外的,这些人全部被榨干了大脑,精神崩溃而死。
直到……晏闻捷的出现。
他进入屠夫号的驾驶舱,随后,成为“屠夫号”铸造成功后的这一百多年来,唯一一个100%匹配的驾驶者。
……思绪回笼,一直紧闭的操作舱门终于打开了。
淡蓝色的保护液汩汩流尽,显现出里面男人紧裹身体的黑色胶衣。
连接神经元的设备逐渐卸下,头盔也摘掉,露出那张骨相深邃的面孔。
巴博特连忙呼唤:“元帅。”
晏闻捷应了一声,从舱中走出。那身胶衣很快解掉,男人极具力量感的胸背暴露出来,宽肩窄腰,加之骨架过于优越,看起来荷尔蒙爆棚,宛如雄性杀神。
“元帅,这次有侦查到什么情况吗?”
“暂时没有异常。”晏闻捷沉吟,“不过,有系外生物在灰烬星附近频繁出现,似乎不合常理。”
灰烬星已经是康桑坦星系最边缘的地方了,这个星球之外就是未开拓的荒芜之地。
他们现在所说的“系外生物”,指的就是康桑坦星系之外的外星生物。
很难说清具体是什么生物,总之那些东西常年虎视眈眈,是扰乱星际安全的重大威胁。
不过这种威胁存在多年,一直也没有演变成真正的危险。巴博特就没有太在意,只说:“派些无人舰去清扫一下就好了吧?”
晏闻捷嗯了一声,这的确也是他们一贯选择的策略。
顿了一下,还是嘱咐道:“还是加派一些人手吧。现在这个关节焚化炉星居民很多,不要出事。”
巴博特点头:“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元帅,最近地下城的探子说,有听到阿波罗家的人秘密来到了焚化炉星……”
假如康桑坦星系的阶级是一座金字塔,那么阿波罗家族毫无疑问立于金字塔顶端,当之无愧贵族中的贵族,上等人中的上等人。
“阿波罗家族一直待在帝星,深居简出的,从来没听说过他们会到咱们这儿来。元帅你说,那些人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晏闻捷沉默。
“不用知道他们的目的。”
“在焚化炉星,即便是阿波罗,也只是绞肉机下的一块肉。”
“既然自己主动来刀片上架着,就随他去。”
在帝星,阿波罗能手眼通天。但到这了这里,但凡他们敢有什么动作,都只是自寻死路。
巴博特听得冷汗涔涔。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自家元帅真的担得起暴君这个名头……
晏闻捷走到台边,微弱的提示光一闪,是从港湾号发来的。
他眸光一动,点开。
……是那个小机器人的消息。
宁皎出门了。
那些不好的预感仿佛得到了印证,晏闻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巴博特,今晚我出去一趟。”
“啊,好……哎,那演习呢?”
“回来解决。”
晏闻捷说,“有些私事——不,家事,我要处理。”
……
入夜后,「银」的酒馆一如往常灯火通明。
边线的危机似乎丝毫没有渗透到这个地方,酒桌边请了萨克斯乐队,节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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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的乐曲声在酒馆内漂浮回荡着。
一个侍应不知道是陪谁喝酒,把自己喝上头了。泰伦怕他在客人面前出丑,干脆叫他去守门。
宁皎进门时正好看见了这个侍应。对方乐呵呵地和他打招呼:“晚上好啊,苏昭。”
宁皎失语,看他是个醉汉,懒得跟他解释了。
他今天换了件牛仔外套和短款黑色小皮裤,里面仍旧是那件乳白抹胸。这一套是苏昭喜欢的搭配,他完全有样学样,依葫芦画瓢。
大概是这样相似的穿搭,让这侍应把他错认成了苏昭了吧。
宁皎没多想,径自进门,坐到了酒馆角落。
他时不时碰下自己的后颈,掌心盖住腺体,欲盖弥彰似的。
虽然表现得很大胆,但在出发前,他还是给自己打了管抑制剂。
……宁皎的内心还是怂的,他反复告诉自己,就算沈诫文真的是J,他也绝不能把自己的好感表现得太明显,绝不能出格,绝不能做不该做的事。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晏闻捷名义上的妻子。离婚之前,他不能太过分。
这样给自己加油打气了一会儿,宁皎终于平静下来了,抿了一口手边的鸡尾酒。
对,就是这样。还要记得感谢沈先生的车子,不能收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宁皎在心里默念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外走来的男人。
男人戴着头盔,只露出一双深邃眼瞳。侍应上下打量他一会儿,感觉有点奇怪,但又觉得没什么。
经常会有这种驻扎军士兵偷摸来到这里,他们都戴这种头盔,侍应见多了。
只是……
他眯起一双醉眼,注视着这男人的身型。
按理说,穿得这么严实又完全覆面,应该像头熊一样笨重,但这个人,怎么气场这么强?
他打了个酒嗝,正不解着,这个覆面的男人竟然走了过来。
暗色盔面下,那双瞳孔注视着角落里的男孩身影。
他说:“那个人,你认识吗?”
侍应啊了一声:“认识呀。他来过好几次了,我经常见到他。”
他看着那男孩的穿着打扮,唔,应该是他吧?没错……苏昭,叫苏昭来着。
之前他好像还想和这个“苏昭”搭讪,还被拒绝了。
“他虽然结婚了,但三天两头就往这儿跑。我们这儿好几个帅哥经常都和他一起喝酒呢。”
一旁男人听着,目光一寸寸暗了下去。
侍应是真的喝多了,他竟然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男人眉宇间流露出的、压抑的情绪,也完全没去想,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只是笑着拍了拍晏闻捷的肩膀:“哥们儿,难道你是,对他有兴趣?”
晏闻捷斜睇着他,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男孩,和你们这里很多人关系好?”
“哈哈,是呀。”
侍应口无遮拦,“听说他老公又老又丑,那想找点乐子,也是正常的吧?”
过了许久,晏闻捷才缓缓开口:“又老……又丑?”
侍应挑眉:“是啊。他亲口说的。”
晏闻捷沉默。
原来宁皎是这么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