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气氛实在有点不对劲,宁皎心里忐忑,想赶紧转开话题:“你……在驻扎军内工作?”
沈诫文点头:“嗯,我是帝星外派到驻扎军的文职人员,来这里3年了。之前的话,是在帝星中央学院任教。”
“那,你偷偷来这间酒馆,晏……元帅不会处罚你吗?”
“大概是看在我是帝星专派,元帅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沈诫文笑着,“不过,我其实不喜欢饮酒,只是出来透透气。毕竟,驻扎军内的氛围,太——”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宁皎已经懂了。
太冷酷,太压抑,太禁锢……就像晏闻捷那个人一样,居高临下,叫人喘不过气来。
“倒是小宁,元帅会同意你来这里饮酒么?”
宁皎心虚起来,揪着衣角:“他不知道的话不就不会了。”
又有点不服气似的,“再说,他敢吗?他才没资格罚我呢。”
“真的么?我以为元帅对小宁你也是很严厉的。”
沈诫文顿了顿,“听说,那天从偷渡者星船上下来之后,元帅关了你许久。你还好么?”
“那是……”
宁皎忽然顿住了。
他觉得,很羞于启齿。
该怎么向面前这个人说明?
该怎么告诉他,当时,是自己发情了?
沈诫文把他自己的信息素控制的那样好,这在年轻的高等级alpha中是很少见的。
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个会被欲望俘虏的人,很克制,很有边界感。
宁皎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实话实说。
沈诫文看起来没发觉他的胡思乱想,见他支吾着,很体贴地断了这个话题:“抱歉,我唐突了,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外人不该多问的。”
宁皎苦笑了一下,“什么夫妻不夫妻的……我们俩,和外人也没什么区别。”
沈诫文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元帅对你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怎么说呢……”宁皎拽了下发尾,“不合适吧。”
年龄,身份,喜好,秉性,都差距太大了。这桩婚姻,本来从一开始就不该产生的。
男孩抬起头,水光粼粼的瞳孔看起来很纯真,小声说:“沈先生,我们今天不提他好不好?”
沈诫文的眸光暗了暗。
“好。”
说完,两人碰了下酒杯。宁皎鼓起勇气,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了。
……
等到沈诫文将宁皎带出酒馆,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
男孩其实没喝多少,但是酒量实在很差,眼下脸蛋红扑扑的,脚步也不稳了。
沈诫文搀着他,宁皎用脸颊抵着他的制服袖口,软绵绵地喊沈先生。
沈诫文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甜酒香,是从这个年轻omega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是饮酒后的酒气,而是他本身的……信息素的气息,是酒的味道。
……而他讨厌酒。
眼看就要离开通道,沈诫文拨着通讯码,打算把他送上班号便离开。
可惜大概是下了大雪的缘故,班号来得挺慢,通讯也是时断时续的。
宁皎望着他一闪一闪的腕表,忽然说:“沈先生,我可不可以加一个你的通讯码?”
那股甜蜜的香柠酒气息又一次扑面而来,沈诫文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
“当然可以。”
宁皎昏昏沉沉的,抬起手碰他的腕表,半天才碰到。眼看着沈诫文的通讯码录入,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问他:“沈先生,你……你现在还有在讲课吗?”
沈诫文落下眼睑:“偶尔会有。关于系外生物的相关事宜,偶尔……会给军队人员授课。”
他弯腰,笑起来:“小宁也感兴趣吗?”
宁皎心跳加速,没否认。
只有他自己知道,一个越来越叫他难以平静的念头,正逐渐在心头成型。
沈诫文的一切,都和他所知道的以及想象的J高度重合。
他忍不住想,会不会,会不会他就是自己一直憧憬仰慕的J?自己真的有这么幸运,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他吗?
眼下,他还不敢确信,只是颤颤地把自己的通讯器拿回来。而就在这时,通道外忽然被一束光线照亮。
暗红色的警示灯闪烁在大雪中,宁皎连忙问:“是班号来了吗?”
沈诫文心头一沉,“不……看起来,是驻扎军的巡逻夜车。”
宁皎还呆呆的,眼前男人已经脱下了他的制服外套,搭在他的肩头上:“小宁,你在后面稍等一下吧。我等下会派车来接你。”
说完,又为他扣紧扣子,温声提醒,“……今晚的事,不能让元帅知道,对不对?”
宁皎心里咯噔一声。
夜车,驻扎军,巡逻……沈诫文说的没错,要是被这群人发现,一定会报到晏闻捷那里。
他果断点头:“好,那,那就麻烦你了。你自己也小心。”
沈诫文揉了下他的头发,推开通道大门,走了出去。
……他闻了闻自己的袖口,香柠酒的气息还是很浓。宁皎不是戴了阻隔贴吗?他当时还有留意过。结结实实的一片,按理说,不会再有信息素漏出来。
可现在,他确实清清楚楚地嗅到了。
这说明什么呢?
是宁皎偷偷摘掉了阻隔贴,还是……
即便贴着那东西,信息素也会兴奋到溢出来。
沈诫文的眸光越来越深,恰在此时,一声鸣笛响彻夜空,那辆通体漆黑的巡逻夜车稳稳荡过积雪,停在沈诫文面前。
只是,与往常不同,这次的这辆车在车头打了血色炮膛标识。
……驻扎军的标志。
沈诫文眯起双目,巡逻车的车门逐渐划开,暗红灯带照出满地血色。那个男人从车上走下来,警示灯光映在他的瞳孔,像是无声的警告。
晏闻捷俯视着他:“沈秘。”
沈诫文换上那副温和面孔:“少将,没想到您竟然会亲自到这种地方来。”
“沈秘不也是‘亲自’前来查访么?”
晏闻捷望向他的双肩,制服不见了,只剩下那件深灰色的衬衣。可即便如此,大雪天里他依然面不改色。帝星高等级alpha的基因改造程度果然难以想象。
沈诫文走了过去,“我只是没想到,日理万机的少将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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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一步都很坦然,完全不担心身上的信息素气味会被闻见。倒不如说,要是今晚这辆车上下来的是其他人,他还会担心些。
可惜啊,晏闻捷根本闻不到宁皎的信息素。
……贱民就是贱民。没有腺体的废物罢了。
就算老婆的出轨对象就站在他面前,他不也还是一样,根本闻不到宁皎蹭在自己身上的气味?
晏闻捷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但就在沈诫文想要登上巡逻车时,他忽然开口。
“等等。”
他侧目,声音平静:“沈秘,这俩夜巡车,你暂时使用不了。”
沈诫文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这是晏闻捷的专车。
就算他是上等人,比晏闻捷的阶层优越得多,可是在野蛮不开化的边线,没人在意这些,他们只在意炮火,和绝对力量。
而晏闻捷就是绝对力量。
他的专车,即便是沈诫文,也没资格登上。
沈诫文仰望天空,就算他改造过基因,这样大雪纷飞之下,如果登不上夜巡车,那滋味也绝对不好受。
冻伤,迷路,失温……都有可能。
可晏闻捷就像完全不在意一样,说完这句话,便乘车而去。
至于沈诫文接下来要怎么办,他丝毫不关心。
……只有幽暗的警示灯无声地扫过漫长的通道,像是在寻找什么。
终于,他看到了。
忐忑不安等候在通道深处的娇小男孩,打扮成他陌生的模样,两颊浮红,发丝乱翘。
肩上,还披着另一个男人的制服外套。
晏闻捷离得很远,停下了车。
下属问他:“要不要把小少爷带上来?”
元帅忽然大半夜地开着这辆夜巡车赶过来,下属理所应当地觉得,他是来接宁皎的。
晏闻捷沉默片刻:“不用。”
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这辆夜巡车。沉重冰冷,线条坚硬,绝对和舒适奢华不沾边。
相比之下,宁皎穿得这么漂亮。
他……不应该坐在这样的一辆车上。
下属眼睁睁看着晏闻捷打开通讯器,不知道和另一端的什么人说了句话。
只听见对面那人诚惶诚恐地说:“好的元帅,我们马上派车过去……稍等,您说要送人?送给谁?”
晏闻捷平静道:“车你们送来以后,把他接到港湾号,然后不用收回去了,就放在他那里,账走我的。”
下属一阵冒汗。
对面,貌似是帝星那家极其豪横的豪车品牌老总吧。
元帅直接给小少爷从天而降了一辆新车?
这他妈的……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难以想象。
不对。这已经不是有没有钱的问题了。
元帅到底知不知道,以他现在的地位,这样打通讯过去,根本就是施压吧?!
晏闻捷关闭通讯器,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左右,一辆崭新轻捷的顶奢光驱悬浮超跑,稳稳地驶入视野之中。
他知道,自己该做的已经做完了。
于是开口:“把夜巡车再后退些吧。”
顿了顿,“……别让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