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上学。
课表上的早读和第一节课都是语文。
苏白刚到教室没一会儿,走进来一个干瘦的男子。
“老师好!”
不知是谁带头叫了一声,稀稀拉拉的声音响了起来。
干瘦男子抬起手压了一下。
教室安静下来。
“你们来得真早,刚才有没有老师来?”
“没有。”
“好,”干瘦男子重新走到门口,把门关上,接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只造型古怪的笔,“大家看一下这只笔啊,它的造型采用了最符合手指的结构设计,能让你在握笔的时候更轻松,写出来的字更流畅……”
事情变得古怪起来。
但班上没一个人出声打断。
直到一分钟后,教室门从外推开。
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高一米八,胳膊比苏白的腿还要粗,一对浓眉皱起。
“你是谁?”
干瘦男子支吾了一声,灰溜溜走了。
从镇定自若关上门冒充老师,到灰溜溜离开的推销员。
前后的反差让不少人都笑出了声。
苏白也忍不住微微扬起了嘴角。
“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了?大家先把课本翻到第2页……”
“你是我们的语文老师?”
“怎么,不像?”
“不像。”
不少人都摇头,这体型比门口保安大叔还要健壮,实在不像老师。
干瘦男子被吓跑就是一个铁证!
无奈之下,他只好先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叫康宁远,课表上写着我的名字,要是还不信,可以去找你们的班主任。现在先把课本翻到第2页……”
前排的学生们也只是开个玩笑,康宁远介绍后就没人再说什么。
接着,康宁远把必修一里所有需要背诵的篇目说了一遍,让学生们做个标记,早读这段时间就熟悉一下。
做完这一切后,他离开了3班教室,到了隔壁4班。
早读的过程和苏白初中经历的一样,基本没什么区别。
唯一一点区别大概是班主任出现的频率高了许多,没过个几分钟,总能在各种角落看到他。
早读结束,没几分钟就是第一节课。
康宁远的讲课风格很有趣,并不死板,作业也没多少,除了布置了一个长期作业——每星期一篇读书心得外,他的课几乎都是好评。
接着的第二节英语课。
许舒然自我介绍后,不少学生都震惊起来。
震惊的点有两个:
一个是竟然有b大的学生来他们学校支教。
另一个是他们学校竟然要被支教。
毕竟在很多人印象里,支教的地方应该是某座深山中的某个偏僻村落。
现在告诉他们,自己的学校竟然也是支教的一个地点,就突然有种现实的割裂感。
以至于当许舒然说要选英语课代表的时候,一个班都是安静的。
许舒然还没看过来,苏白就主动站了起来,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课代表。
苏白担心的反对声音没出现,倒是林知言凑到他面前说了一个不怎么文明的词汇。
接取了每天收作业、每节课前在黑板上写十个单词以及课前带读的任务后,苏白坐下。
下课后,许舒然单独把苏白叫了出来。
“语法你学了多少?”
“都记下来了。”
高中英语的语法其实与初中的框架一样,只是更加精细、复杂了。
苏白没学多少,但语法是全都背熟了。
许舒然满意点头,“语法是学会英语很重要的一环,网上说不重要的,你不要相信。……高考结束,有没有想过报考什么专业?”
苏白对这话题的跳跃性感到奇怪,但还是诚实摇头,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件事,因为在此之前他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是一个未解之谜。
许舒然又问,“那有没有感兴趣的?”
苏白:“……心理学。”
许舒然:“我知道了。回去好好上课吧。”
说完,抱着课本走了。
苏白:?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想不通,苏白转身回到教室。
结果还没走到里面,就被涌出来的同学抓住,抬出了教室。
苏白:?
这又是什么意思?!
直到听到下面的同学叫着大功臣,把他往天上抛了四五六七八下,他才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军训结束后,周连长和校长提了他们班几句,说他们表现得特别好。
结果校长一高兴,就让人临时准备了一面奖状,当作3班的奖励。
昨天晚上有人来敲门,把班主任叫出去就是为了这件事。
奖状其实很简陋,一套官方的话配合一个校长手写的签名。
但再怎么说都是对于3班训练成果的认可。
林知行拿到奖状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拿回去,反而第二天带了一个摄影师,要给全班拍一张照片。
高一上学期结束,就意味着文理分班,相处的时间过一天就少一天,因此林知行想尽可能留下一点记忆。
“好了,先把大功臣放下来。”
林知行从抛飞苏白的队伍里退出来,制止了还想让苏白再飞一会儿的其他人。
苏白听到连林知行都这样叫他,心里就愈发羞燥,迷迷糊糊被簇拥在最中心,僵硬地比了一个经典的剪刀手。
随着摄影师按下快门的声音,一张照片定格在了这一刻。
“这个周末我会把电子版发到班级群里,快去上体育课吧。”
看着走远的班主任,苏白揉着脸,刚才实在让他尬住了。
好在上课铃声响起,周围还想打趣他几句话的同学都闭上了嘴。
看着周围的同学,苏白想起刚刚那张照片,心里也有些期待,这是上高中后的第一份回忆。
稍微可惜的是李教官没和他们一起,这一点是是注定不能弥补的,但或许又可以当做某种意义上的遗憾珍贵。
教他们的体育老师是一个很年轻的男老师,简单说了几句话后,就让他们自由活动了。
高中的体育课每个星期有两节,只要不是体测,一般在进行前十分钟的热身、锻炼后,都是让学生自由活动。
打篮球、排球等等的运动,并不会强制你去做,只要你不过分,就算是凑到一起讲话,体育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体育室的门打开。
几个男生拿了几个篮球出去。
苏白走到里面,看到了几副羽毛球拍。
苏白看向身边的林知言:“会打吗?”
林知言:“当然会了,羽毛球有什么难的?”
……
十分钟后。
林知言:“羽毛球太难了。”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砸在地上,但林知言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他紧紧盯着对面的苏白。
可惜……没用。
苏白将羽毛球高高抛起,纵身跃起,他的身体像是在空中停滞了一会儿,接着腰背发力带动手臂,一个利落地挥拍。
“咻”的一声,那颗羽毛球瞬间被巨大的力道拍得变形,林知言还没反应过来,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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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就从他耳边飞过。
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林知言只看到苏白轻巧地落在地上,上翻的衣服下,隐隐露出的几块腹肌。
“这真的是羽毛球吗?”
林知言第不知道多少次感叹,羽毛球难道不是在天上画一个又一个的圆弧吗,怎么苏白化身炮台,打成了直线?
这一球砸在身上,怕不是要去医务室吧。
“还好吗?”
苏白有些不好意思。
他觉得这样打比较爽快,虽然江野都因为这个有些躲着他了,但他有些控制不住进入状态就沸腾起来的身体。
林知言木着点头,他想他大概还好。
刚想再来一次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那道熟悉的,让他异常不爽的轻哼。
扭过头,就看到罗逸扶着眼镜,摇着头的样子。
林知言二话不说就把他拽过来,把球拍塞到了他手里。
“你行你上!”
罗逸没了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纠结了一下,最后一咬牙,“上就上,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只是当罗逸看向苏白,心就开始慌了起来,捏着羽毛球拍的手有些抖。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罗逸打的甚至都不如林知言。
罗逸最后喘着粗气坐在了地上。
“你看起来也不行嘛。”
“简直就是个魔王。”
“呃……说的倒也没错。”
林知言第一次见罗逸没反驳,仔细想想这个描述,似乎还真是这样。
苏白好像一进入运动状态就变得不像他了一样,比动物世界里的猎豹还要野性,进攻方式就不像是个人类,反倒变成了人形炮台。
林知言不知道。
罗逸这不是一种比喻,他是真这么认为的。
他对苏白一直有种敌意,这个苏白不知道有什么魔力,没过多久,学校里的每个人,连小卖铺阿姨,食堂大妈都认识他。
而且还对他印象不错。
数学一直都是他的强项,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苏白不像是数学好的,完成老师布置下来的题目时,也就是普普通通的程度。
确实都对了。
但速度没他快。
他一直都认为,苏白是运气好才考那么高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样认为,每次看到苏白的时候就会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小说反派才会出现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因此他有心揭穿,但一直不敢。
现在见到苏白这毫不留情的挥拍力道,以及像导弹一样打在地上的羽毛球,他对苏白畏惧到了极点。
但……或许是见识到了苏白厉害的一面,他心里的敌意也消失了些,想起之前的军训,他想,至少在运动这方面他确实是有点天赋的。
学习不好,也能走体育生这条路子。
“没事吧?”
苏白来到罗逸身边,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罗逸:“你很厉害。”
苏白还没说话,一道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那边那个学生,对,你过来一下。”
苏白只来得及对罗逸说了声谢谢,就小跑着过去了。
罗逸看着苏白远去的身影,小声说了句,“人也还不错,不过今天晚上的数学小考,第一个完成的绝对是我。”
而另一边。
苏白跑过去,才发现,叫他的不就是第一天在讲台上讲话,脾气似乎不太好的体育老师吗?
他正疑惑着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是不是要被骂了。
体育老师和善地问道:“有没有兴趣接触一下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