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绰与同事交代完后,回身扫了眼乱糟糟的桌面。上一刻还决心与他一刀两断,今日再也无所交集的糜致,下意识地绷紧了下颌肌肉,心虚地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糜致垂下脸,将那道浅浅的细长伤痕,恰到好处地暴露在灯光之下。
对方走近,放下手中的药瓶,凑近认真瞧了瞧。糜致唇角微翘,漫不经意地问:“怎么回来了,外面不少人都等着你吧。”
“不能不管你的脸。”
蹇绰拉过椅子,示意糜致坐下。自己则靠着桌边,将药瓶拧开,几根棉签沾湿吸满了其中药液,苦涩气味逐渐散开。
他弯下腰,一本正经地掰正糜致的脸,试探性地将棉签按了下去,不等对方觉察疼痛,自己皱眉轻轻“嘶”了一声。
糜致定定望着对方近在咫尺的专注神色。灯光顺着睫毛垂下的角度,滚落成灿灿的光珠,颗颗砸进他的心头。
这完全就是给一巴掌又补颗糖的操作。
他想。
...什么意思?
是觉着只要勾勾手指,他就又会自觉上前摇尾巴?
想到这里,糜致的唇角渐渐抿平,丝丝阴翳渗进眉眼间。
“...很疼?”
蹇绰询问。
不等糜致回答,对方就像哄小孩儿那样,轻轻吹了吹他的伤口。
气息轻柔拂过伤口,带过一丝柔和冷意——整如蹇绰本人那样,温柔的性情中,又影影绰绰深藏着些许冷淡。
“我也可以像狗那样讨好你,”糜致体温燥热,唇舌略显干涩,“但也只是将你当做消遣。”
蹇绰“嗯嗯嗯”敷衍应答着。
蹇绰:“你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
蹇绰:“只是,我揍你的时候可不会手下留情。”
糜致再也无法忍耐,伸手紧紧揽过青年的柔韧腰身。对方并未顺从地跌入他的怀中,踉跄着撑了一下椅背,垂着面,指尖压在他的唇间,半开玩笑地说:“既然是好狗狗,那就不可以像现在这样做坏事。”
蹇绰面上的笑意,被逆光的阴影削减了几分,这才显出那极出挑清冷的玉色骨相来。
如此薄情,却出奇得迷人,简直令他神迷意夺,难以呼吸。
*
十分钟后,蹇绰收拾好东西,匆匆上了台。
糜致险些在对方面前“汪汪”叫了几声,如今回过神来,没有丝毫下贱当狗的反省——全是意犹未尽的回味。
他赶紧将蹇绰的微信从黑名单中移出,又打开被他碎了牌子的那个账号,故作松弛地想:以蹇绰的性格,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件事。
但万一注意到怎么办?该怎么解释?这个平台怎么能允许他这么轻易的就碎掉牌子,花费的那些真金白银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对爱播的心意!
难道制定规则的人,从来没有过和爱播争吵、一时冲动的时候?
呵呵,真是可悲!
糜致焦虑地搜索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换个小号,顶替这个碎过牌子的榜一账号。
他定了定神,表情冷淡下来。经理则早早就守在门口,等候着这位“财神爷”。
他知道对方多金、大方,甚至从朋友那儿打听来了糜致的身份。听说糜家的名头后,心里“嚯”了一声,此刻瞧见他脸上的模样,表情顿时精彩纷呈起来。
蹇绰脾气一向很好,今天怎么把客人打了?
糜致瞥了眼脸色僵硬的经理,问:“他之前有这么对别人过?”
经理迟疑着,不敢回话。
糜致慢慢冷笑起来,说:“我就知道,他只对我这么坏。”
经理擦了擦额头冷汗,正心中打鼓时,糜致沉下脸,吩咐道:“今天晚上的全场开销,我来买单。能开的酒都拿出来开了,我要让蹇绰永远记住今天——怎么敢这么对我!”
*
蹇绰下班时,柔和的微蓝天光从地平线上满溢而出。
他懒倦地伸了个腰,拿起手机时,糜致的消息跳了进来。
【我直播平台账号被盗了,干脆就注销换了个新号。】
“糜致这样讨好你,给你当狗,你挺喜欢他的吧?”
安静了一晚上的系统,发出一声轻微的电流噪音,近似嗤笑。
它沉默下去,再也没有说话了。
*
蹇绰的捞金进度推进了好大一截——经理笑得嘴都没合拢,边朝他使眼色,边含含糊糊地提醒:“你要是方便...最好劝他去医院看看。”
蹇绰:?
不至于吧!皮外伤而已。
他满心困惑地点了头。
接下来几日,蹇绰闲暇就搜索各类小综艺与剧组招工,被一堆鱼龙混杂的消息搅得脑袋晕晕乎乎,不上台时,便就在休息室托着脸发愁。
坐在他身边的男人,状似无意地瞥了眼他的手机,笑着问:“你想进娱乐圈玩?我在里面认识几个熟人,能帮上些忙。”
蹇绰反扣手机,叹了口气:“我们是不是需要有点距离?”
糜致挑了挑眉,更价主动贴近过来,手也大胆地搁在了他的大腿上:“距离感?狗可不懂什么叫距离感。”
正巧乐队鼓手来上班,猝不及防将这句话听了个正着。
鼓手呛得连连咳嗽,一时不知该走还是留。蹇绰轻撞了一下糜致,从兜里拿出特意给鼓手带的戒烟糖,笑着丢给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的同事。
鼓手接过,冲他比了个感谢的手势,走到他身边。糜致惯会看气氛——且也知道,对面那个头发和金毛狮王差不多的家伙,是绝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便摆出贴心知趣的模样,主动说:“我先出去,不耽误你们休息。”
鼓手目送糜致离开,饶有兴致地挑着眉,打趣凑近问:“真谈上了?”
蹇绰摇了摇头。
“你可真难追。”鼓手感慨道。
他不认识糜致,却知道这个有钱的富二代帅哥很舍得给蹇绰花钱。对方总来得很早,刻意与其他客人错开,进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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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也会注意避开别人的目光。
鼓手大大咧咧,曾主动招呼对方进来,而糜致则摇了摇头,说:“不,我怕其他喜欢蹇绰的人误会。”
嘴上这样说,可鼓手不止一次看见这家伙“不小心”和蹇绰撞衫了。
他搓了搓鼻头,将戒烟糖丢进嘴中,半开玩笑地问:“我怎么瞧着你和他不太正常?该不会你在外面还有个大的,这位是你私下偷的男人?”
“我在门外,听见你们说话了。”
鼓手嬉皮笑脸,伸手搭着他的肩:“挺有能耐的,说能带你进娱乐圈混混?苟富贵勿相忘啊,俺们这些臭唱摇滚的,发财只能靠亲朋好友提携了!”
蹇绰没好气地瞪了他眼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与其对了一拳。
*
糜致并非随口一问。
他当真去请了秦子衿帮忙。只是来到咖啡厅,眼见坐在别桌的男人眼神黏在蹇绰身上不放,顿时“三”瘾大发。
他的手轻轻搭在蹇绰肩上,微微一按,漫不经心地让那枚挂在胸前,与对方同款的戒指从衣领处落出,礼貌且极挑衅地看向楚凌。
店主:......
小三还真是一种感觉。
她的店铺开在这里,什么炸裂的瓜没有吃过?可就是从未见过比来人更“三”感十足的人了。
而楚凌则毫无反应,只专注凝视着蹇绰。对方俊俏得干净锋利,却偏偏眉眼漂亮柔和,似雪地里绽放的一株盛放红梅,艳艳之色将那冷淡气质全然压下。
“能当我的模特吗,”他说着,探身越过两张桌间的空隙,“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站在一边的店主眼看着糜致脸色沉下,赶忙硬着头皮出来圆场。
“别误会,他不是这个意思,”店主赶忙摆了摆手,“你们可能不认识他,他是...”
“亲爱的,”糜致打断了他的话,转脸看向蹇绰,浓情蜜意道:“要是不提,我都忘了。虽然我那个朋友脾气暴躁,为人刻薄,但在时尚圈子里也是有些资源,我们就不麻烦外人操心了吧?”
蹇绰无奈着回望向店主,略感抱歉地摇了摇头。
店主心想:哎呀!有钱人真可恶!说话这么阴阳怪气,居然也能找个脾气那么好的漂亮帅哥做对象。
“那些杂志捧不红他,”楚凌平静道,“无论你的朋友是谁,能让他上多少次封面。”
这位以风格化出名的鬼才摄影——与才华一同闻名遐迩的,则是那灭顶灾难般的社交能力。
但是,大家也无法对阿斯伯格有更高要求了,对吧?
店主后退一步,仿若有所预知地挡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楚凌气质料峭,英俊矜持如高山寒雪。
“你很漂亮,不该错过这个机会。”他说。
店主:?
好像也没有她猜测得那么灾难?
她缓缓将手放下。
“你应该被男人玷污。”
楚凌心平气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