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看着面前的狱寺隼人,对方母亲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这么瞒着他是好的吗,但是直接告诉他又是好的吗,最后他选择尊重对方母亲的意见,或许这是一个对于狱寺隼人残忍的选择,但是他希望等到狱寺君到外勤组后亲自找寻到自己的答案,而在这之前,他会陪伴在对方身边。
“那我们回去吧。”
“嗯。”
沢田纲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但是由于血与水的作用下,反而让衣服更加狼狈起来,泥水蹭得到处都是掌心传来的冰凉的触感并不好受,他下意识地在外套上蹭了蹭手,蹭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身上的夹克外套是狱寺隼人的。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狱寺隼人,对方仍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沢田纲吉预估了一下对方的视野,从对方的角度应该看不见自己刚刚的小动作,他决定要瞒下刚刚的事情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等将外套洗好后再送回去。
或许是觉得与狱寺隼人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沢田纲吉转过去弯下身子向对方伸出手。
“走吧。”
狱寺隼人盯着眼前的手看了两三秒,然后义无反顾的用力握了上去,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岸边的绳索般,借力站了起来。
那力道大得有些过分,沢田纲吉被他拽的踉跄了一步,虽然很快地稳住身形不至于两个人倒霉地跌坐在一起,但是鼻尖还是结结实实地撞上了狱寺隼人的肩膀。
沢田纲吉捂着自己的鼻子,仰起头,准备再说上几句缓解一下现在的氛围。
当他抬起头看向对方的时候,极近的距离让他看清了对方的眼睛,像是汇聚在其中的阴霾终于散去,那是一种像宝石一样闪烁的青绿色,他能感到与对方先前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所有的话又堵回了嗓子中,他有些担心自己的话语会破坏掉现在一切。只好晃了晃手腕间的金属环,示意对方真的要回去了。
*
“玩得开心吗?”
“......”
“哈哈......”
看着reborn面无表情的样子,沢田纲吉有些尴尬地干笑几声算是回复,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当时按下红色按钮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明明可以继续接着做那个仪式的毕竟又没有时间限制,然后剩下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作是随便发生的意外糊弄过去就是了。等到他准备拉着身旁狱寺隼人的手告诉对方的时候,熟悉的白色空间告诉他一切都已经晚了。
于是他只好期待着reborn有些事情要办,最好一天不出现在办公室,沢田纲吉慢慢地跟在狱寺隼人的身后边祈祷边踏上前往reborn办公室的阶梯,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个外出装置建在reborn办公室底下完全是对方高支配欲诞生下的恶趣味。
当前方亮光出现的时候,沢田纲吉不认命般地闭上了眼更加努力地祈祷着,或许只是reborn忘记关灯,又或者是大森他们在这边,总之只要不是reborn什么都好。
“chaos”
沢田纲吉彻底认命了。
“我希望你们现在可以给出来我一个解释”reborn的视线扫过眼前两人破破烂烂的衣服和身上干涸的血迹,“比如说一个简单的招灵仪式,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因为根本没有做那个简单的招灵仪式,沢田纲吉心里默默地吐槽道,但这种话是不能这么直接说出口的,他悄悄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狱寺隼人,对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仍然在发呆。看来解释的任务交到自己身上了,他有些略显局促地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reborn,我们两个见灵怪了。”
沢田纲吉想了想又补充道:“甚至见了三个灵怪还有一个诡异的蛛丝。”
“从某种角度讲已经完成了招灵仪式吧”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一套强词夺理简直有些巧妙,招灵仪式的目的不就是招灵怪吗,先不论招出来的是不是reborn想要的,招0送4,多好的结果。
“你左手的彭格列指环从哪里拿到的。”
reborn突然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砸得沢田纲吉大脑有些发晕,什么彭格列指环,他左手上戴着的这个吗。他下意识地将正在抓着头发的左手放到自己眼前,那枚古朴的戒指安静地戴在他的手指上。他想了想自己拿到戒指的场面,有些不自信地开口道:“这个说起来你估计也不会相信,这个......呃......是我在梦里挖自己坟挖出来的。”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要是reborn的话就要给自己一发子弹去冷静一下了,已经有些越说越胡扯的感觉了,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突然手上传来一阵痛意,他低头看向右手腕处狱寺隼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抓过来的手,他想估计是自己提到坟的时候又刺激到了对方,狱寺隼人现在的情绪看上去极度的不稳定。他只好尽力地向上勾着手用大拇指轻刮着对方的手臂,试图让对方从应激中冷静下来。
reborn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窒息的安静,沢田纲吉偷偷抬起头打量着对方,对方仍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那个......”沢田纲吉又干巴巴地补充道,“这个确实是真的.......有一片灰蒙蒙的地方,有一块墓......呃......有一块石头,上面写着''沢田'',然后我挖开后,这枚戒指就跟着我从那个地方来了......”
他觉得自己有些说不下去了,甚至自己都有种错觉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详细地写进报告里面,然后明天下午之前交到我的桌子上。”
reborn抬起手止住了沢田纲吉的讲述,从最开始他就从手环传回来的画面看到了一切,直到那枚戒指的凭空出现,像一个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沢田纲吉的手上然后就是对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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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火光。实际上关于沢田纲吉的苏醒可能也不全是狱寺隼人那支药剂的功劳,像是第一次他看见沢田纲吉濒死的那样,对方脖颈上的伤口在狱寺隼人奔过去前就已经诡异地连接起来,只留下表面看似狰狞的伤口。看来他又有必要走一趟情报组,希望这次那堆混蛋能给出来一个解释。
“你们两个先回去。”reborn压了一下帽檐准备从石梯下去。
“等等,reborn。”
沢田纲吉突然发声叫住了准备下到楼梯的reborn,然后又发觉什么似的打哈哈道没什么事情,拉着身旁的狱寺隼人就快步离开了。
他突然觉得有时候对于一些事情选择忽视反而是最好的结果,无论是突然出现的狱寺隼人的母亲,还是在自己眼里reborn的身形似乎比自己走之前淡了许多,或者说,一个活人的身形为什么会变淡......
他有些不想继续思考下去。
*
“chaos”
reborn开始觉得自打当上某人的指导教师后就开始跟情报组这堆混蛋命里犯冲,这已经是他两周内第二次揪上对方负责人的领子了。而情报组的各位也又不知道哪里惹上了对方这尊大佛,对方已经连续两次闯进情报组基地来砸场子。
“这个......我们真的有在好好保管着,绝对不会出现丢失的情况!”
“我希望听见的不是你们没有什么根据的回复。”reborn从腰间掏出枪点在对方负责人的额头上,“地点,告诉我,或者我也不介意让你们尝试一下特殊子弹的滋味。”
“等等!彭格列跟我们之间签了条款,你不能这么威胁我们!”
reborn把视线从负责人脸上移开,冰冷的视线扫过刚刚发声的脸上,然后开口道。
“带路或者地点,我希望下一次听到的只有这两个回答。”
黑目挥了挥手止住了还想说些什么的成员,向揪着自己领子的reborn伸出手最后协商道:“彭格列指环的位置没有接到九代目的命令前,不能透露给任何人知道,但是我可以通过我的能力让你短暂连接到我的视野,这是我们最后的让步了。”
reborn移开了枪,这就是他本次来的目的,只要能了解到彭格列指环的保管是否存在就好。他松开了对方的领子,将手中的枪又利落地别回腰间。
“可以。”
听到对方妥协的语句后,黑目的手掌中慢慢地裂开一条细缝,随之身体的皮肤也渐渐地裂开细缝,最后缓慢地张开露出里面的眼球。他将手掌中的眼睛覆盖在reborn的手上,手心里的眼睛顺着对方的手臂渐渐地爬向对方的额头。
reborn闭上了眼睛视野连接上了保管着彭格列指环的盒子内部,里面泛着微光的戒指毫无疑问是真品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它应该待着的地方。
他想起来沢田纲吉左手上那枚一模一样的彭格列指环。
现在有两枚彭格指环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