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低矮昏暗的楼道中奔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空气中充斥着灰尘,喘气间一种尘土的腐朽味道刺激的口鼻间像被划伤一般地刺痛。脚下的脚步逐渐加快着速度,狱寺隼人压低着身子向着楼上跑去,昏暗的环境让他得不时注意着地面上陷阱般的杂物,不时地分出心神留意身后的声音距离自己的远近。
“咚桄——啷咚——”
是对方刀在地面上的摩擦声,听到身后紧追的声响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现在只要把对方引得距离相对远些,狱寺隼人有些摸不准身后的灵怪跟自己的具体距离只好每隔几个台阶向身后甩出一发炸药来控制与对方的距离。与此同时不时身后炸药爆炸所点亮的火光也给他燃起一定的光亮看清脚下的路,还有最后一层就到顶楼了。
想着他加快了脚步向天台的门冲去,看见那扇跟着大楼一样充满着岁月腐蚀痕迹锈迹斑斑的铁门,他想都不想的就一脚踹开,雨混着寒风便由这个小口猛然地席卷过来,他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然后摸了一下口袋侧兜放着的三管药剂,现在是他反击的时候了。
他利落地另一手从腰间摸出那把一直别在腰间的匕首,对着自己的腹部就是一刀。腰间瞬间传来的疼痛让他冷汗混着雨水瞬间从额头流下,狱寺隼人身上一直穿着的白色衬衫在腹部绽放出血红色的大片痕迹然后被雨水冲刷的在地上溅出一朵一朵的血花,生命力的瞬间流失让他忍不住地踉跄了一下又瞬间稳住身子,他抬头看着眼前逼近的银色光芒。
现在......他终于可以看见对方了。
狱寺隼人举起手中染血的匕首向左侧抵挡下对方挥向自己脖颈的太刀,另一只手从身侧指尖夹出几发炸药趁着双方僵持的时机向对方身上挥去,趁着炸药爆炸的冲击他顺势向后方跳去。
对于自己来说近距离跟对方硬碰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刚刚的一击他被对方刀震得右手已经有些发麻,逐渐丧失的体力加上室外的恶劣环境并不能支持自己长时间与对方的冷兵器交挥,他捏紧手中的炸药,腹部传来的疼痛提醒着狱寺隼人留给他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他需要在自己彻底倒下前想办法将眼前的灵怪彻底的除掉。
“咚桄——”
“啷咚——”
声音逐渐急促起来。
缠着绷带的灵怪见自己又一次没有挥刀砍下对方的脖颈有些恼怒地提着刀冲着狱寺隼人的方向再次发起攻击,空气中的血腥气味让灵怪感受到一种极大地神经上的愉悦,凛冽的风声混加着刀刃破空的声音向下劈去。
空气中再次传来硝烟的气味,狱寺隼人向着对方刀刃再次发出炸药,炸药的爆炸冲击力使得对方的攻击被停滞在空中一瞬,与此同时他闪到对方身侧右手横握着匕首向对方的脖颈处用力插下去,手中的匕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不受力般地穿过了对方的脖颈但也没有留下任何伤害,该死,匕首因为是自己拿来捅自己的并没有像炸药一样改造,因此对于怪异生物没有任何威胁力。
他猛地将手中的匕首挽出一个圈别回到腰间,趁着这股力道扭身向天台门口跑去,空旷的环境从来不是自己最佳的攻击环境加上雨势他的炸药力度也被削弱了一个等级。他从兜中掏出一支药剂用牙咬开灌入口中,将空药剂瓶随手丢在路上向着楼下18层的电梯口跑去。
药剂很快发挥了作用,他能感觉到腰间的刀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痛觉被一种人体组织愈合所带来的痒意替代,他感觉自己离家出走前从夏马尔那边把对方全部愈合药剂顺走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很快他就感觉到流失走的生命力又重新聚回到自己的体内,而眼前电梯口微弱白光提醒着他目的地马上就到了。
他故意在这次走向楼梯间的时候专门挑了挑离沢田纲吉所在房间较远的路,或者说他当时在挑选房间的时候故意绕了很远选在了最深处的地方,他听着身后仍然不断响着的声响,对方看来也很规矩的遵守着自己的守则,割开每一个违反了规则提前说出咚桄啷咚的人的喉咙然后将对方变成新的咚桄啷咚。
狱寺隼人可没有什么兴趣变成一个缠满绷带的灵怪,瞬间他感受到有一种新的寒意爬上自己的脊柱,他向身后又丢出几发炸药,然后侧身钻进电梯间,干燥环境下炸药发挥着自己的威力燃起新的一阵火光。老旧的电梯撑不住这种突如其来的冲击用吱咋的声音反抗着来者。
又是一片寂静,他知道自己又给自己拖了一次时机,他从腰间再次抽出匕首对着刚刚愈合的伤口又是一刀。
眼前绷带灵怪挥着太刀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狱寺隼人侧身闪过映着寒光的刀刃在错身的瞬间在灵怪身后点燃了一发炸药,看着对方被冲击力加上挥刀挥空后的惯性全身进入电梯后他顺手摁下电梯的闭合键,趁着电梯即将闭合瞬间向电梯内部丢下一发炸弹。
“砰——”
小小的火星瞬间连带着狱寺隼人事先在布置在电梯底部的炸药形成连环的爆炸,而电梯间的狭小环境以及四周的破旧木板更是能将炸药爆炸的威力发挥到最佳,即使不能按照最佳的效果将电梯底部炸开让这个该死的绷带灵怪直接坠到一楼,里面的爆炸也够里面的灵怪受到不小的伤害。
“哔呜——哔呜——”
或许是爆炸所点燃的火光,头顶上那形同虚设的老旧火灾报警器竟然尽职的完成着自己的职责,呜呜的发出警报与此同时不知道安装在哪里的淋喷系统也开始尽职的完成自己的工作,电梯口像是冰火两重天般隔着门一边燃着爆炸的火光,一边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淋水。
被淋喷系统浇了个透的狱寺隼人贴着身后的墙面缓缓滑落在墙面上留下一条血红色的痕迹,本来被雨淋湿的衣服现在更是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冰冷的水加速着他的体温流失,他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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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堆积了一片血水,腹部的伤口在沾水后尖锐的刺痛切割般地刺激着他的大脑。
狱寺隼人感觉到自己的手脚有些冰凉发麻,根据以往的经验他感觉自己这个状态至多还能撑五分钟,或许努力下可以大概再坚持十分钟。
他咬着牙忍着来自腹部的疼痛努力地撑着意识看向电梯,他现在还不能喝下药剂他需要亲眼看着那个绷带灵怪的状态。
眼前逐渐开始出现一条明亮的光缝隙,他明白是电梯门打开了。里面的绷带灵怪看起来也受了不小伤害的样子,对方的绷带被火烧了个七七八八还残留着绷带松松地粘合在对方的皮肤上,绷带下面裸露着苍白的皮肤翻着焦黑的边缘,或许一部分来自自己的爆炸伤害又或许一部分来自电梯内的火,对方脖子那处平整的刀切伤口也彻底地裸露出来,愈合样子一样的痕迹肉色的虫子般盘亘在脖颈处。
看见对方还可以走出电梯口,但对方明显踉跄的步子昭示着对方很快就可以被自己解决掉。狱寺隼人下意识就打算把捏在手中的药剂灌入口中再次跟对方来上最后一圈的追逐,但对方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绷带灵怪像是失去目标般的在走出电梯口后在原地左右摇晃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一般,然后对方像是嗅到肉腥味道的鬣狗般冲着某个方向拖着那把太刀走去。
“咚桄——”
“啷咚——”
原本以为对方放弃了攻击准备离开而松了一口气的狱寺隼人在看清对方走去的方向后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口。
那是招灵的房间所在的方向。
那是沢田纲吉所在的方向。
他缓慢地扶着墙撑起身子,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湿润的墙壁后他意识到了,咚桄啷咚本就是循着人气息进行行动的灵怪,自己身上的味道被淋喷系统浇落的水冲刷得差不多了,而现在这个空间就只剩下自己当时随手递给沢田纲吉的那套夹克外套还沾有着自己的气息。
咚桄啷咚把沢田纲吉认成了自己。
这个认知让狱寺隼人浑身激起一个寒颤,他顾不上腹部还在流血的伤口,他预估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排除自己因为失温有些轻微颤抖,还可以再勉强撑上五分钟,足够了,他将药剂又重新塞回了侧兜。
*
沢田纲吉闭着眼睛手上握着那支用来招灵的铅笔保持着狱寺隼人走时的姿势,他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觉得对方是去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但手上的铅笔又着实不能放下。
他不知道刚刚做的究竟是什么仪式,他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完成了招灵的咒语但是却没有任何对于咒语的印象,对于未知的恐惧以及自己与狱寺隼人的安全他也不能放下铅笔,所有的愿望都是有代价的,他不知道这个仪式失败后会有什么后果。
周围寂静的环境扰得他心里越来越嘈杂。
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