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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不完美初遇

作者:忍人型比格大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七天前,沢田纲吉刚刚拿到上一份工作的辞退通知书,单薄的纸上走神频率过多的加粗字体爬在辞退理由那栏,咖啡厅的窗户被夏日谈不上温柔的凤吹得咔咔作响,昏黄的灯光为来客们洒下一层暖色调的滤镜却独独遗忘了窗边的他,门外匆匆的人影辉映在靠着窗边发呆的沢田纲吉脸上,倾吐着归家的匆忙。青年不自觉的用手揉皱着手里的纸。


    现在是他度过自己十八岁生日的第九个月,自打十四岁记不清原因也记不清具体日子的某天,父母逃离似的丢下了十四岁的他,把他留在了再也称不上家的房子中,人生就像是跌进了醒不来的噩梦中,靠着每个月按时打入存折里的钱勉强使得自己活到了十八岁的成年。


    成年那天?那天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的,他打开门后昏暗的门厅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残存的某种微不足道的希望,他几乎逃离般的跑出那个沉淀着四年孤独的房子,去了最近的一家蛋糕房买了一块小小的蛋糕,坐在公园长椅上发泄般的将蛋糕食不知味的塞入口中,甜腻的蛋糕中渐渐混着丝丝的咸苦味道,太逊了,他想着,一个成年人竟然像一个婴儿一样用眼泪迎接着自己的人生新的一个阶段。


    然而更现实的是,自从他成年之后,连那笔每月赖以生存的钱也消失了踪迹,为了活下去于是他只能去寻找工作来继续维持自己的生活,但生活显然不是一帆风顺的。


    叮铃——咖啡厅门上栓系着的风铃清脆的响起来问候着来客。


    黑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一顶黑色的帽子压着两缕看得出来它的主人用心呵护的鬓角,他带着富有意大利风情的磁性嗓音道:


    “黑咖啡,一杯...”来人稍带停顿,视线掠过窗边某个位置补充道,“草莓牛乳,至于座位的话......就在那位先生旁边。”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小姐活力的声音回应着来客,一头黑发在咖啡厅暖色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柔和光晕,“一杯黑咖啡,一杯草莓牛乳......哈噫——糟糕!小春忘记上一桌的咖啡没有送去!”小小的插曲没有影响来者的心情,他眼神锁定着不远处桌边靠着窗户发呆的青年。


    Reborn一走进咖啡厅就发现在窗边趴着望着窗外的青年,蓬松的棕色短发毛茸茸的掩住对方撑着头部的胳膊,蜜色的眼睛流连在窗外归家的人们身上透漏着眼睛主人无意识的羡慕。他不紧不慢地踱步走过去,轻轻叩着桌面唤醒着某位桌上迷途于窗外的思绪道:


    “Chaos。”


    沢田纲吉从过去的思绪中抽出神来,扭过头去寻视着声音的来源,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穿着合身考究的西装外套,内搭优雅地白色衬衫,宽边礼帽压得很低,在脸上投下深沉的阴影几乎遮住了上半张脸营造出一副神秘感,露出的下半张脸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从刚刚对方的问候语判断应该是外国人吧,沢田纲吉心里想着,眼前这个人完全是人生赢家这个词的具象化啊,他直起身子环视了一圈周围才发现小小的咖啡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满了人,也是,下午一向是咖啡厅这种店的营业高峰时间。


    沢田纲吉向来人歉意的点点头示意自己会很快离开,随即迅速搅了搅杯中有些凝固的草莓牛奶一口气喝完,抽出张纸擦了擦嘴角的浮沫,拿起手中的辞退通知书便准备离开为眼前这位先生让开座位。


    “我打算跟你好好谈谈。”


    沢田纲吉把脸转过去,茫然地环顾一圈后眨着眼睛用手指指着自己。


    “唉?我吗?”


    男人已经抽出椅子坐在他的对面,一种毫无选择余地的感知使得沢田纲吉慢动作般的又坐回了座位上,看着自己又重新落坐后对面露出满意的微笑,他将双手撑在桌上,右手指尖有节奏的轻轻叩击着桌面开口说道:


    “沢田纲吉,18岁,成绩常年在边缘线徘徊,在学校中就被冠上废柴纲的名号,现在一个人生活,如果我没有错过什么现在应该是刚刚经历第六次工作被辞的无业游民。”看着来人视线停留在自己手边的纸上,沢田纲吉不自觉的将手中的纸彻底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现实虽然是这么一回事但是被第三者这么直白的挑明出来的感觉又是另一种感觉,一种羞耻混杂着恼怒的情绪满上脑子。


    本来今天就已经很不幸了,没有工作后温饱问题就可以让沢田纲吉头痛一阵子,现在这些伤疤还要被一位“成功人士”揭开羞辱一番饶是他一向温吞的好脾气也不禁语气上带着刺回怼道:


    “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从别人身上找到点什么成就感,我觉得我们之间或许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恕我失陪。”


    他猛地站起,准备离去这片已经充斥着对于自己恶意的地方。


    “您点的黑咖啡与草莓牛奶已经做好了,请问两位的饮品怎么摆放?”名为小春的服务员活力的声音打断了这边即将点燃的不欢而散。


    “黑咖啡放在我这边,剩下那杯,”男人抬手从容地示意服务员将饮品放在沢田纲吉面前“给眼前这位小先生消消气。”话音落下,随着那杯漂浮着美味淡奶油点缀着草莓与彩色糖粒的草莓牛奶放在自己面前,沢田纲吉觉得刚刚漫上头脑的冲动又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好的,那么请两位慢用!”小春端好送餐的盘子笑着离去。“哈噫!”在转身的瞬间她踩到一片湿滑的地板,在经过一阵高难度旋转后平衡住了身体,对方松了口气的拍拍胸口,一副还好没有出什么窘的样子然后逃似的回到了前台继续等待着下一位走进咖啡厅的来客。


    或许是体操运动员在咖啡厅打工赚外快,对方的流畅地动作显然给沢田纲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要是自己运动细胞也这样发达或许现在会有些不同吧他想着。


    沢田纲吉收回对服务员小姐的视线,注视着眼前的粉白色的饮品,忽然有些迈不动脚步,他突然觉得自己要是现在再转身离去显得有些幼稚且是一种对眼前这个无理男人的认输,被辞退工作就已经相当倒霉了要是连陌生人都可以随意嘲笑他觉得自己就有些过于可悲了。


    况且被断掉生活费后现在拮据的生活导致在咖啡厅享受草莓牛奶的机会越来越少这次借着被辞退的情绪才一时冲动闯进店中奢侈的消费一把逃离现实,他犹豫了几秒,于是又慢吞吞的坐回位子上。尴尬地搅动着眼前的杯子里的奶油与草莓,目光闪躲地试图不去看面前男人的表情,仿佛只要自己不去看就能一直逃避下去,想笑就笑吧,沢田纲吉自暴自弃地想着,当是这杯草莓牛奶的支付的报酬了。


    男人看着面前像兔子一样飘忽着视线缩着搅动手中饮品的纲吉发出一声轻笑,他并不讨厌这种识时务的人,相比起固执且看不清自己处境的蠢货,他更待见这种聪明人,虽然对面一副勉强为了草莓牛奶才留下来的样子。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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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男人正了正语气开口道:“我是Reborn,也是你未来的指导老师。”


    “咳——咳——!!”回应Reborn的沢田纲吉疯狂的咳嗽声。


    这是沢田纲吉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老老实实遵循着之前养成的好习惯,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放下手中的事情至少不要嘴里含着东西,刚刚为了发点小小的脾气无声地反抗一下对面一见面就来揭短的男人,他选择在Reborn开口的瞬间把吸管塞入口中狠狠地吸了一大口饮料,而接下来对面出乎意料的话语让纲吉下意识就想吐槽“指导老师?好小众的词语,离了学校后感觉好久没有听到过了。”“这人不会是骗子吧,糟糕不会要成为第一个被草莓牛奶诈骗的受害者吧,报纸刊登的话好像很丢人。”当然这些话最终全部化作了疯狂的呛咳声当做是对于Reborn发言的回应。


    Reborn仿佛没有看见沢田纲吉一脸的我有话说的样子,只是继续淡淡地说道:“姑且把你刚刚的行为当做对我的话的同意,目前你应该十分缺钱对吧,无论是断掉的生活费,还是三番两次碰壁的找工作经历,而我来这里是来给你一个机会的。”


    “来加入彭格列事务所。”


    听听,更像是诈骗话术了,接下来会是什么?我有一份完美的国外工作可以提供给你,会赚到一大笔钱,再也不用发愁吃喝,当然你也会失去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器官比如肾又或者是眼睛,报酬会十分的丰厚,你问报酬是谁的?这就不是你这种小家伙需要知道的,反正不会是小家伙你的。


    “不......不要!我拒绝!”沢田纲吉猛地站起来声音听上去有些发颤,声带像是被刚刚呛咳影响一样让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干哑,“这无论从哪里来看都像是诈骗团伙的话术吧!草莓牛奶的钱我一会儿会转给你,然后......”


    糟糕,话还没有说完沢田纲吉感觉倒一阵头晕,是起身猛了吗?沢田纲吉挣扎着竭力保持头脑清醒,但那种昏厥的感觉疯狂的压迫着神经,大脑感觉到一阵阵的钝痛,眼前的视线开始逐渐模糊像是蒙住了一层纱,眼皮忍不住的想违背主人的意志拥抱在一起,不对劲......牛奶里......被下药了!


    沢田纲吉倒在了椅子上。


    意识残留的最后他感到有什么人把自己扶了起来扛着肩上,对方故意的向周围大声道:“我怎么忘记你醉牛奶这件事情了,作为不小心灌醉你的补偿我会好好把你带回家的,安心的睡过去吧。”周围人起哄般的哈哈笑着,还有人吹着口哨笑道让男人好好的带着醉牛奶小鬼回去不要再来这种大人的场所,本该安静的咖啡厅现在热闹的简直像充满着醉鬼的酒吧。


    真糟糕,沢田纲吉想着,被草莓牛奶诈骗的报纸版面应该就很丢人了,醉牛奶这个版面估计丢人程度也不相上下,更不要论自己现在不仅是被某人污蔑的草莓牛奶醉鬼甚至还是一起作案道具为草莓牛奶诈骗案的受害者,沢田纲吉对抗着发昏的意识拼着一口气努力地将脸埋在了扛着自己的人的身上,至少他希望这种丢人的新闻报道上不会出现自己正脸的照片。


    Reborn看着昏在自己身上的沢田纲吉毛茸茸的后脑勺,轻轻向上颠了颠肩上扛着的对方让他靠的更加舒服些然后在对方耳边轻声道: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彭格列的注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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