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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褪色的歌手

作者:荒小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水濑莉子听到他这么说直接愣了一下。


    “我一直在听你唱的的歌,从初中就开始听。”诸星莲自顾自的开口说下去,也不管她想不想听,“《朝色》那首歌,我第一次听是在姐姐咖啡店的电视上,我现在还记得你那时候站在台上一边唱一边灿烂的笑,笑得特别好看。后来我买了你的专辑,全部都买了一张不落,甚至到现在我房间墙上还贴着你那张海边回头的海报。”


    听到他这么说的水濑莉子看向水杯的眼睛快速眨了一下。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张。”她轻声附和道。


    “我也是。”


    水濑莉子把脸转过去,透着玻璃看着外面的走廊。


    “我不值得。”她说,声音开始不自觉的发抖。“我不值得你喜欢,不值得任何人喜欢。我什么都没有,没有才华,没有灵气,没有——”


    “你有。”诸星莲打断她。


    水濑莉子停住了


    诸星莲站起来走到她视线那边看着她,“你有的,”他说,“我听过的。”


    接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水濑莉子已经低下了头,可是自己超高的视力好像看见她眼角有一滴眼泪滑下来,掉进水杯里。


    第二天外面太阳很好,诸星莲推开医务室的门,走到水濑莉子的床边。


    “外面有太阳,”诸星莲弯下腰视线平行的看着她的眼睛笑着邀请道,“要出去走走吗?”


    水濑莉子看着他,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基地后面有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一小块空地,现在阳光正好照在那里。水濑莉子站在太阳底下闭着眼睛,脸微微仰起来感受太阳的温暖。


    诸星莲站在旁边陪着没说话。


    过了很久,水濑莉子心情好像好了些,开口对他说。


    “你昨天说,从初中开始听我的歌。”


    “是的!我是你的歌迷。”


    “那你应该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诸星莲想了想“你以前唱歌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水濑莉子睁开眼睛看向他,“那现在呢?”


    诸星莲看着她心里有些难受,转过头没说话。


    水濑莉子苦笑了一下,“我知道的”她说,“我现在没有光了。”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水濑莉子开口向他述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第一次在网上听见有些网友说吐槽自己唱得不够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可能是第一次被那些网友拿来和别人比较的时候,也可能是第一次看见网上有人说她江郎才尽要不行了的时候…


    她说她只知道有一天站在舞台上唱歌,忽然发现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声音是对的,跳舞的动作也是对的,什么都是对的但她就是感觉不到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她说她想放弃,但不知道放弃之后该干什么,她只会唱歌,所以只能继续唱,假装自己没有失去。


    一直假装到现在…终于还是爆发了。


    诸星莲静静的听她说完然后开口也开始诉说,“我六岁的时候,父母死了。”


    水濑莉子扭头看他。


    “无色怪人杀的。”他说,“我躲在柜子里,亲眼目睹父母被杀,我那时候伤心的要死要不是母亲跟自己说不要出去,你要好好活着。”


    他顿了顿。


    “后来我姐姐把我带回家,她叫诸星小鸮…就是昨天那个假面骑士队长。她告诉我,‘颜色不是别人给的,而是你自己选择它的,相信自己有颜色,那么它就能发光。’”


    他看着莉子,“我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光…但我记得你以前有,那个站在海边回头笑的女孩,我记得那个唱《朝色》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人,浑身散发着属于自己的色彩光芒,那是属于你自己色彩。”


    水濑莉子的眼眶红了她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


    “可是我现在不知道怎么找回来,我不记得那时候的自己是怎么发光的了。”


    诸星莲歪着头手指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头顶冒出灯泡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的水濑莉子一下子被问住了。


    “现在,”诸星莲说“这一秒,你想干什么?”


    她张着嘴,有些答不出来,她太久没想过这个问题了。


    她只想过接下来应该干什么,必须干什么,别人期待她干什么,但她就是没想过自己想干什么。


    天空没有云遮挡太阳,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身体暖洋洋的。


    过了很久,水濑莉子开口说


    “我想……唱歌。”她的声音很小,像怕被人听见,“不是给别人听的那种,就是……唱一下,唱给自己听。”


    诸星莲认同的点点头,鼓励道


    “那就唱!”


    这里没有伴奏没有麦克风,什么设备也都没有,这时候她只是站在太阳底下开口唱自己喜欢的歌。


    第一句声音是抖的,第二句好一点,越到后面声音越稳定,越来越自信。


    她唱的是《朝色》,那首七年前的歌。那时候她十四岁才刚签约还处于对未来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唱歌很好玩,唱歌很快乐。录那首歌的时候她在录音棚里蹦蹦跳跳,被制作人说了好几次站好都没听下来,因为自己心里很高兴。


    唱到副歌的时候她哭了眼泪一点点流下来,但她还在唱,声音破了音调走调,但她就是没有停下来。


    诸星莲站在旁边很认真的在听,因为他永远是她最忠实的听众。


    不远处诸星小鸮站在咖啡店门口朝他们看去,星野眠站在她旁边双手摆成望远镜的形状好奇的往那边看。


    嘴里还问着诸星小鸮“她好了吗?”,诸星小鸮看着她这样无奈的摇摇头说。


    “还没,但快了”顿了顿又说“莲的做法不错,你教的?”


    “那是!”星野眠自豪的用大拇指指指自己,“和早川凪学的心理学可不是白听的,你看我教的学生,做的可真好!”


    诸星小鸮笑着拍拍她的肩对她竖了个拇指


    “教的好!”


    ---


    那天晚上怪人又出现了,依旧是从水濑莉子的阴影里爬出来,但比上次见到的体型更大,身上浮现出奇怪的纹路,诸星莲觉得像老电视的噪点。


    它盯着水濑莉子,她这次镇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它没有躲。


    “它是我的一部分对不对?”


    诸星小鸮站在她旁边点头,“你否定自己太久,那些否定堆积起来变成了它。”


    水濑莉子和那从她体内分离出去的无色怪人互相看着。


    “它想杀死你,”诸星小鸮说,“只有你死了,它才能独立存在。”


    旁边骑士三人已经各自完成了变身,走到她们面前护住她们。


    水濑莉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释然的笑了,“原来我一直想杀死自己…”她说,“只是下不了手,所以会生成它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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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来杀死我。”


    “但我现在不想死了。”她往前走了一步。


    无色怪人发出嘶吼扑过来,Cyan用盾牌挡住手中的剑把怪人大退几步,Blaze冲上去一拳砸在它脸上,Flash见缝插针拿着光刃劈过去留下一道伤口。


    三人配合把它逼退,但它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水濑莉子,它一直在找机会往她的方向冲。


    水濑莉子站在原地看着那只怪人,她想起这些年一次次被比较被否定,一次次觉得自己不够好…每想起这些念头的时候,每一次都像这只怪人的爪子在往她心上划。


    于是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红色的小卡,这是诸星小鸮前天贴在她手腕上的那张,水濑莉子把它贴在胸口,然后闭着眼开口唱歌。


    这次没有技巧,全是感情,这次的歌声是不被要求、不被审视的…这是自己心里真正想要唱的歌声。


    无色怪人猛的停住了,它转过头看着她身体开始颤抖崩坏,Blaze三人同时冲上去,三色光芒打到怪人身体把它打爆炸。


    水濑莉子站在原地,握着那张还在发光的卡片,她看着面前年轻的假面骑士Blaze把从刚刚那个无色怪人掉落的橙色结晶递给自己。


    “这是…?”水濑莉子不解的询问。


    “拿着吧!”诸星莲解除变身笑着和她说“这可是属于你的色彩啊!”


    属于我的…色彩?


    水濑莉子把橙色结晶放在胸口处,她感觉自己丢失的东西找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弄丢了。


    那之后,水濑莉子偶尔会来咖啡店,她不唱歌,就坐在窗边喝咖啡,有时候和星野眠聊天,有时候只是晒太阳。


    诸星莲偶尔经过,会和她一起聊聊天,然后有客人来再离开。


    有一次她走的时候,在吧台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次唱给你听。」


    三个月后,那张纸条变成了门票,水濑莉子重新复出,这次她只是开了一个三百人左右的小型Live House。


    诸星莲听到消息立马跟着去了,佐藤优真当然也是跟着他一起去了,在台下看着她站在台上一边唱一边笑着,唱到一半甚至有一句破了音,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观众也感觉到水濑莉子高兴的心情也跟着一起笑。


    佐藤优真靠近他的耳朵对他说“诶?她好像跟上次不一样了”,诸星莲点点头“嗯,她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几天后基地的墙上多了一幅画,是水濑莉子寄来的,画里有q版的队长小人,还有同样是q版变身之后的的Blaze、和手持盾牌的Guardian还有举着光剑的Flash,仔细看还能看见角落一个捧着花的小人。


    诸星莲站在画前傻笑的看了很久,诸星小鸮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傻了,赶紧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歪头看他。


    “姐姐。”


    “嗯?”


    “你说颜色是自己选的。”


    姐姐疑惑的看着他没说话,聪明的脑子有时候也搞不清楚自家笨蛋弟弟到底想问什么。


    “我选了红色,”“因为想和你一样。”


    姐姐赞同的看他一眼。“你选得很好。”


    诸星莲又忍不住低头微笑,他看着手里水濑莉子复出场的门票,她在背后写了一行字


    “谢谢你让我找回了属于自己的颜色。”


    你的颜色从不是别人赋予的,而是自己选的。别再说自己一无所有,你只是还没下定决心,为自己上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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