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外卖员,时浔清点着里面的东西。
鸡蛋,肉,还有......
刚刚好是两个人一顿饭的量。
唉,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她真是过够了。
之前在农村长大,做饭这事她得心应手,没多久就处理好了食材。
迟郁坐在吧台上,抱着臂静静地看着她忙活。
要是林烬看到了估计要大喊一声凭什么气氛会这么温馨。
时浔搅着锅里的汤,抽空瞅了迟郁一眼。
初秋晚上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小穷光蛋似乎买不起更厚的衣服了还是怎么着,只穿着一件薄的透光的衬衣。
她的眼神狡猾的穿过迟郁的衣服,直直的往有些松散的领口望去。
迟郁:......
他默默抬手拉了拉衣领。
系统尖叫:【你在干嘛?你这个变态!】
对自己儿子下手!禽兽!
【哎呀错了错了......】时浔端着盘子放到吧台上,期待的看着他:“做好了,来尝尝?”
迟郁慢条斯理的从吧台上下来,一言不发的拿了两个碗。
时浔喜极而泣:【还有我的份吗......】
难道是她的示好被迟郁看在眼里,终于接受她了......个鬼啊!
迟郁拿的两个碗,一个用来盛饭,一个用来挑菜里面的葱姜蒜。
【果然,还是不能抱太大期望。】
她丧丧的去迟郁刚刚拿碗的地方想给自己也拿一个,全然没注意迟郁的嘴角飞快闪过一丝笑意,却很快隐下去。
“不爱吃葱姜吗?”看着对面已经挑了快半碗的迟郁,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
早知道不买了,这根葱花了她两块多钱呢。
浪费了一块五啊。
迟郁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她。
少女皱眉,眼底满是不赞同的盯着他。
又是来指责他的吗?
迟郁重新低下头,用筷子用力戳着碗里的饭。
“挑食?你有什么资格挑食?”
一段破碎,混沌,带着刺骨恨意的记忆猛的撞进他的脑海里,扎的他太阳穴疼。
“把这些全部吃完!不许剩!”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
他不知道那是谁,只是本能的恐惧-
挑食是错的,会被打,会被骂。
他不愿回想,垂着眼想将挑出来的葱姜夹回去--
“那我下次不放了。”
迟郁愣了愣,缓缓抬眼,看向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第一次产生了一丝近乎茫然的无措。
“不是不爱吃吗?那我下次不放了。”时浔又重复了一遍,托着下巴看他。
没有责骂。
没有厌恶。
只有轻轻的一句“我下次不放了”。
盘旋在灵魂最深处的那头凶猛的怪兽似乎被一双轻柔的手按住了,迟郁喉咙紧了紧,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嗯。”
他沉默的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安静的吃光了碗里的饭。
-
跟着系统的指引来到属于自己的房间,时浔反锁住门,终于松了一口气。
奶奶的,可算安全了。
这一天过得提心吊胆的。
躺在床上,时浔翻看着原主的画,问系统。
【屁沟,你觉得我在男主手下活下来的概率有多高。】
【我有名字的!我叫001号!】系统嘴角抽了抽,控诉道。
【哎呀行行行,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时浔抬眼看着天花板,有些感慨。
一天前她还在自己的小破出租屋吃着泡面画画,现在却成了真假千金文里的炮灰真千金。
人生的容错率真是好高啊......
【什么叫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这本来就是我的名字!】系统无能狂怒,但它也不能对时浔做什么,只能不停的围着她转圈。
慢悠悠的,时浔睡着了。
梦里钱长着翅膀朝她飞来,她还没来得及高兴,满天飞舞的纸币忽然化成迟郁的那张脸。
朝着惊慌失措的她飞奔而来,硬生生的把她吓醒了。
醒过来她才发现罪魁祸首是原主的手机--不知道是谁给原主打的电话,一直在“嘟嘟”的响。
“有种生物叫大叔他实在难以对付......”
闭了闭眼,她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喂...”
你最好有事,不然......
尖利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似乎要穿透她的耳膜,吓得时浔立刻清醒过来。
“小贱人?你还没死呢?”对面“啧啧”两声,似乎有些遗憾。
“别想着再开小号试图模仿我了,现在账号在我手上,“灯灼”这个人只能是我,而你,只是个劣质的冒牌货。”
她顿了顿,带了一丝恶意:“还有,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我已经告诉哥哥们了,你就在你的破产未婚夫家等死吧。”
时浔想起来了,能做出在深夜骚扰人给人打电话的,除了原主的假千金妹妹,还能有谁。
在原书里她凭借着敢爱敢恨的爽朗性格也算是圈到了不少书粉。
“林小满?你最好在我杀到林家前把我的画全部毁掉,不然,我画上的标记可是最有力的证据。”她模仿着林小满“啧啧”了两声,嘲讽道。
语气坚定,态度决绝,和从前那个之后窝囊着低着头的时浔截然不同。
林小满尖叫一声:“你谁啊你?时浔呢?”
“你耳朵瞎了是吧?”
她不是时浔是谁?
“来就来啊,谁怕你!”她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系统疑惑:【真有什么标记啊?】
【没有啊,我骗她的。】
现在画在她手上,拿不过来,只能找个办法让她毁了那些画。
这样,两人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每个人都拿不出来原稿,她还能凭借着画技打个翻身仗。
林小满的房间亮了一整晚的灯。
她拿着放大镜,满脸憔悴,抓狂的抓了抓头发:“到底在哪呢?”
该死的小贱人,就应该早点去死啊。
-
第二天一大早。
满脑子都是长着翅膀的迟郁的时浔疲惫的醒来,眼底挂了两个大黑眼圈。
【天杀的迟郁,害人不浅啊......】
好饿啊。
想到昨天做的饭全被迟郁一个人吃光了,时浔欲语泪先流。
怎么这么能吃啊......
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饿的肚子咕噜乱叫的时浔在迟郁床头趴着,盯着看他怎么还没起床。
看着了半个小时,他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时浔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试探性的把手贴近迟郁的脑门探了探。
我去!怎么这么烫?
【这怎么办?他好像发烧了。】
难道是昨天吃太多,积食了?
除此之外,时浔还在他脑门上发现了新大陆。
【屁沟,这是纹身吗?】
还是纹身贴?装杯用的吗?时浔扣了扣他的脑门,没扣掉。
【好可惜啊,这孩子不能考公了......】
迟郁昏昏沉沉间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呼唤声。
“儿子......你醒醒......”
“儿子......”
迟郁:“......”
他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谢谢。
即使脑子再不清醒,他也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有个这么年轻的妈。
“你是谁...”他沙哑着嗓子出声。
烧糊涂了?还是她陷入循环了?
这个剧情昨天不是进行过一次了吗?
“你这孩子,烧傻了吗?我是你妈啊!”时浔给他喂了口水,心事重重。
【父亲不负责任,孩子还是个傻的......】
这样下去,她可不能保证独自给迟郁拉扯长大。
【要不先降温呢宿主。】系统建议。
迟郁没说话,被时浔扶着靠在床头,凌乱的碎发遮住了眉眼,显得颇有破碎感。
她瞥他一眼。
这表情。
裤衩夹屁沟了?需要她帮忙吗?
屁沟:【叫我干嘛】
时浔把整个别墅都翻了遍,愣是没找到一片药,连个药盒的影子都没看到。
没办法,她只能去卫生间打了盆凉水,捏着卫生间里仅有的一条皱巴巴的毛巾,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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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的看着它。
【不会是擦脚布吧......】
时浔洗了好几遍,才攥着那条毛巾往迟郁脑袋上敷。
忙活了许久,时浔擦着额头上的汗,绝望的盯着昏昏欲睡体温没有丝毫下降的小穷光蛋,愤恨的踢了踢床脚。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吃她的花她的,生病了还要她照顾?
【还不是因为你把他砸失忆了。】
【还突然给他做这么多饭把他喂积食了。】
时浔心虚的咳了咳:【一码归一码嘛。】想到昨天没吃几口的饭,她又理直气壮起来:【总之,他这样就是不对。】
造孽啊。
摊上这么个孩子。
【宿主,我觉得还是得吃点药。】
她不知道要吃药吗?她是没钱了买不起啊!
【你能赊钱不屁沟,先借我一百块钱。】日常被钱难倒啊。
系统为难:【我们不提供这项服务的。】
它也没办法,总不能平白无故变出来一百块钱给她啊,它还没高级到那种程度呢。
那只能听天由命了,至于会不会烧成傻子,就看他的造化了。
时浔转身想杀去林家找人借钱,实在借不到就死皮赖脸的要呗。
为了迟郁她可真的是豁出去了。
不料刚转身,就被拉住了衣角,抬头对上迟郁湿漉漉的眼,宛如雨后冲洗干净的澄澈:“......别走。”
生病的人总是格外脆弱,察觉到时浔想离开,他害怕这个唯一陪在他身边的人也因此远去。
迟郁挣扎着想爬起来,脸颊因为刚刚的折腾更红了:“我没事了。”
“......”活爹啊!
“你你你别动了,我不走。”时浔生怕他给自己折腾死,忙说。
一直忙到天黑,迟郁才终于退了烧,看着他沉沉的睡去,时浔有气无力:【系统......我好饿......】她神色恹恹的趴在床上,有些苦恼。
【早知道那天就不熬夜了。】
落得个熬夜猝死的下场,还要跑到这里来挨饿。
她命怎么这么苦啊......
“好想吃烤冷面...”她把自己摔在床上,抱着枕头打滚。
【宿主,你再忍忍吧。】
【明天剧情就正式开启了,到时候你就是不想,也得和林家人打交道了。】
到时候,还愁拿不到钱,吃不上好吃的?
时浔忙着和系统拌嘴,并没注意到,应该被关紧的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一条小缝,那人顿了顿,又悄悄的关上了门。
因此也没听到时浔的下半句话。
“那我还要吃烤红薯冰糖葫芦手抓饼火锅米线寿司肉蟹煲!”
【大馋丫头...】
烤冷面摊大多都是中午收摊,现在天早就黑了,并不好找。
迟郁找了许久,才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一家还开着灯的小店。
店主正准备关门,不料迟郁却先一步扫了码付钱。
“来一份烤冷面。”
他付了钱,店主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重新开火,在刚打扫完的摊上重新做起了烤冷面。
唉,这下又要重新打扫了。
做完后,店主把烤冷面递给他,迟郁接过,转身离去。
“微信收款,一千元。”
店主一愣,随即狂喜。
活菩萨啊!下班还能给女儿买个小蛋糕吃!
时浔闭着眼躺在床上,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系统。
【屁沟,你说我上课的时候在闭目养神,老师过来打断我,算弑神吗?】
【我去不早说!你闭目养神呢老师来打扰你那不是添乱吗?】
仿佛终于找到了知音,时浔猛的睁开眼,一脸惊喜:【难道你也......】
系统:【难道你也......】
“叩叩”敲门声打断了她俩的交谈,时浔跳下床打开门,门外空无一人。
正奇怪着,视线突然扫到门把手挂着的烤冷面。
【我去老天爷终于把她当孙女宠了...】
【天上下烤冷面了......】
闻着糖醋口的味道,时浔喜极而泣:
【还是正宗东北烤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