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闭着双眼，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的湖面，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改变。
但他的身体却像是一片在暴风雨中飘摇的落叶，又像是一股无形的流水。
侧身、低头、抬腿、旋转。
每一个动作都精简到了极致，没有哪怕一毫米的多余位移。
“滋！滋！滋！”
一道道致命的激光束，贴着他的皮肤、擦着他的发梢飞过，有些甚至穿过了他衣服的缝隙，却唯独没有伤到他分毫。
如果此时有人在这里，并且眼力足够高明的话，就会震惊地发现——
孙悟修的身上，正笼罩着一层极其微弱、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淡白色光晕。
那不是气的逸散。
而是一种……境界的显化。
自在极意·兆。
在原著中，这是连破坏神都难以掌握的，属于天使层面的神之御技。
通常来说，凡人想要学会这一招，必须经过维斯那种天使级别的名师指点。
再经历无数岁月的枯燥修行，还要有机缘巧合和出色的天赋才能摸到门槛。
但孙悟修没有维斯。
他甚至连比鲁斯的面都还没正式见过。
他之所以能在这个阶段，自行摸索出这种高深的神之境界，完全得益于他那堪称BUG的“十二符咒”金手指。
一切，还要追溯到六年前，他在未来时空精神时光屋中第一次变身超级赛亚人4的那一次。
那一天，面对黄金巨猿那足以吞噬理智的狂暴血脉之力。
孙悟修体内的【虎符咒】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它并没有粗暴地压制那股力量，而是将其分流、梳理，让孙悟修的“心”与“力”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而更关键的是——【羊符咒】。
在那个失控的瞬间，羊符咒的神力让孙悟修的灵魂短暂地处于一种“离体”的状态。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
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以第三人称的上帝视角，冷静地注视着自己的身体。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巨猿本能的驱使下，自动地对外界刺激做出反应，自动地咆哮、攻击、防御。
那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身体……在自己行动？”
“意识不需要下达指令，肌肉和神经就依靠本能做出了最完美的反应？”
“这不就是……自在极意功的雏形吗？！”
那一刻的顿悟，如同一颗种子，深深地埋进了孙悟修的心里。
在之后的六年里。
在修炼出神之气后，他开始有意识地去模仿那种感觉。
利用【羊符咒】来剥离杂念，让意识处于一种“空灵”的旁观状态；利用【虎符咒】来平衡肉体与精神的冲突。
他硬生生地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野路子”。
不靠天使教导。
靠的是外挂一般的悟性和符咒能力的深度开发。
早在几年前，他就已经掌握了这种境界。
只不过，那时候的他还不够熟练，维持的时间也不长。
而现在……
“呼……”
重力室中，孙悟修的动作越来越快。
一开始还能看到残影，到了后来，他在一万倍重力下，竟然真的像是在真空中漫步一样，身形变得虚幻起来。
“心如止水，身随律动……”
孙悟修的心中一片空灵。
现在的“兆”，对他来说早已是如呼吸般自然的状态。
他可以自主进入自在极意兆，并且在这个状态下维持很久。
但是。
这还不够。
他知道，在这个状态之上，还有更完美的形态。
那个让身体的攻防都达到极致，让意识彻底融入神之规则的——完美自在极意。
“三个月前，我只能维持那个状态两分半钟……”
“而今天，经过了和GT悟空这三个月的武道交流，我的武道不断精进。”
“应该……可以了。”
突然。
孙悟修那一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气势，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重力室。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但这股气势之强，竟然让周围的一万倍重力场都出现了短暂的扭曲。
原本那层笼罩在他身上，若隐若现的淡白色光晕，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嗡——”
光芒大盛。
那是一种纯净到了极致、神圣到了极致的银白色辉光。
在这股光辉的沐浴下。
孙悟修原本乌黑的头发，颜色开始迅速褪去，最终染上了一层耀眼而神秘的——银色。
不仅仅是头发。
他的眉毛，乃至那双瞳孔，都变成了令人敬畏的银灰色。
那眼神中，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也没有了战斗时的狂热。
有的，只是一片虚无。
一片包容万物、却又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绝对寂静。
完美自在极意功。
虽然因为基础战力和熟练度的限制，现在的他可能还比不上天使那种常态化的自在极意。
但这种境界，已经是凡人所能仰望的极限。
这也是他之前认为自己能够直面比鲁斯真正七成实力的底气所在。
当然，打完补丁后的比鲁斯，还是比自在极意功强，他暂时还打不过。
不过，等到几年后比鲁斯真正登场，或许一切犹未可知。
周围那些浮游炮似乎也感应到了巨大的威胁，攻击频率瞬间提升到了极限。
咻咻咻咻！！
更加密集的激光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然而。
这一次。
银发孙悟修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只是被动闪避。
他动了。
在那漫天的激光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
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间移动。
而是单纯的速度快到了超越光影捕捉的极限。
“砰！”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响。
只见孙悟修的身影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一个浮游炮的面前。
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预兆。
他的手掌轻轻挥过。
“咔嚓。”
那个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浮游炮，瞬间解体，切口平滑如镜。
紧接着。
他就如同银色的闪电，在重力室狭小的空间内折射、跳跃。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到了极点。
不再是单纯的闪避。
而是在闪避的同时，完成了最致命的反击。
攻防一体，心体合一。
身体不再需要大脑的指令，每一个细胞都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思想。
当右手在格挡激光的同时，左腿已经踢碎了另一个浮游炮；
当身体在空中翻转躲避背后的偷袭时，手指已经点爆了前方的敌人。
没有思考。
没有停顿。
只有艺术般的——毁灭。
一瞬之间。
“轰！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