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阳光刺眼。
飞兴科技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核心团队几十号人正襟危坐。
汪明站在主位上,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副手位置,眉头微蹙。
这丫头,搞什么飞机?
昨晚不是说好了今天正式亮相吗?这第一天上班就放老板鸽子,也就只有这位芝加哥天才干得出来了。
“那个……汪总,黄博士还没到,咱们是不是……”
路美珍在一旁小声提醒。
“不等了,先开会。关于分布式账本的节点部署,辛毅,你先汇报一下进度。”
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汪明回到办公室,刚给自己倒了杯茶,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喂,我的大科学家,睡醒了?”
电话那头传来黄星慵懒沙哑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娇憨。
“唔……昨晚和思雨姐聊嗨了,搞那个共识算法搞到凌晨四点。相公,我好饿啊……”
这一声软糯相公,叫得汪明拿听筒的手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打住!在公司叫汪总,私下叫名字,别乱叫。”
汪明没好气地训了一句,语气却并不严厉:“赶紧起床,洗漱完上来吃饭。你要是再不来,这戏我就只能一个人唱了。”
“遵命!”
十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黄星穿着昨晚那身职业装,头发随意地挽了个结,虽未施粉黛,却难掩天生丽质,只是一脸菜色,显然是饿极了。
“饿死本姑娘了!我想吃肉!”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地嚷嚷。
汪明无奈摇头,从茶几下拎出保温饭盒,层层打开,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红烧带鱼,特意让食堂师傅去了刺的;酱爆鸡丁,少辣多糖。快吃吧,吃完了干活。”
“奇怪,你怎么知道我熬夜后只吃得下这个口味?连红烧带鱼去刺这种强迫症细节都知道?”
“昨晚给黄琛发了个微信。”
“这小子,嘴上没把门的,回头扣他零花钱。”
黄星虽是抱怨,眼角却弯成了月牙,显然对这份专属的体贴受用得很。
办公室大门敞开着。
窃窃私语声随着键盘敲击的节奏在空气中暗流涌动。
“那是谁啊?这大长腿,这气质……咱们汪总换口味了?”
“嘘!小点声!那是新来的高管吧?不过这待遇也太超标了,汪总亲自送饭,还陪吃?”
“我看悬,白总才刚走没几天,这要是让正宫娘娘知道了,咱们公司怕是要上演《甄嬛传》。”
这些议论声自然逃不过汪明的耳朵,但他神色如常,甚至还起身给黄星倒了杯温水。
有些事,越描越黑,不如用实力说话。
待黄星风卷残云般扫光了饭盒,汪明按下了内线电话。
“让辛毅和林志天过来一趟。”
片刻后,两道身影急匆匆地出现在门口。
辛毅还是那副技术宅的打扮,头发乱糟糟的;林志天则显得精神抖擞,显然最近的项目进展让他处于亢奋状态。
“汪总,您找我们?”
汪明站起身,指了指正优雅擦拭嘴角的黄星。
“介绍一下,这位是黄星,芝加哥大学金融工程学博士。当初就是她第一个提醒我,要注意美国R3联盟和Corda平台的动向。从今天起,她正式加入飞兴科技。”
两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黄星身上。
辛毅赶忙上前,双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才伸出去。
“太好了!咱们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简直是旱苗得雨!”
“缺人?缺什么人?”
“缺大发了!”
林志天扳着手指头:“区块链架构师、密码算法工程师、共识机制开发工程师……尤其是懂底层逻辑的,市面上简直凤毛麟角。咱们虽然进度快,但那是拿命拼出来的,长此以往,弟兄们身体扛不住。”
“想要打败R3,光靠拼命是不够的,关键在于顶尖人才的密度。”
黄星此刻已经完全收起了刚才吃饭时的娇憨,气场全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R3背后站着的是华尔街和硅谷的精英,我们要搞自主可控,就必须把国内最聪明的脑瓜子都聚拢过来。”
汪明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辛毅脸上。
“上周,白总刚给公司账上划了8个亿的专项研发资金。”
听到这个数字,辛毅和林志天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
“传我的话,只要是人才,不管是BAT还是大厂,给我敞开了挖!年薪百万起步,不够再加!另外——”
“凡是核心技术骨干,入职满一年,直接送中城或者南城的一套房子!不是期权,是现房!”
林志天咽了口唾沫:“汪总……这,这是不是玩太大了?”
“玩?我是在这儿跟你们过家家吗?”
“这是国运之争,也是金融主权的保卫战。咱们不缺钱,缺的是时间!既然黄博士来了,那这技术总监的位置,非她莫属。底层数学模型的设计,全权由她负责!”
“明白!”
这一天之后,南城乃至整个临东省的商界,乱套了。
最先受到冲击的是房地产圈。
最近市面上流传着一个诡异的消息:一家神秘公司,开始大肆扫货。原本在宏观调控下已经有些阴跌的房价,硬生生被这股只买不卖的神秘力量给托住了,甚至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
几百套房子,说买就买,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紧接着,科技圈炸锅了。
无数猎头拿着飞兴科技的offer在各大互联网公司门口蹲点。
“什么?年薪翻倍?还送房?”
“如果不去,是不是傻?”
连远在京城的张一鸣和杭城的张昭然都坐不住了,亲自打电话过来大倒苦水,说自家的核心算法团队快被汪明给挖空了。
汪明不得不苦笑着接起一个个大佬的电话,一边打着太极,一边赶紧叫停了人事部过于疯狂的动作。
杭城,细雨蒙蒙。
西湖边的太极禅苑,一处临水的茶室内,古琴声悠悠扬扬,将窗外的雨声隔绝成另一种韵律。
马金龙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太极服,正摆弄着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