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后日谈(11):占据你的全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堂姐和她男朋友的事,她还是不要插手好了。
向笛果断闭嘴。
车里的氛围很尴尬,堂姐还在装死,司彦哥又不说话,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祈祷快点到学校。
终于马路旁开始出现“前方有学校”的标识,再往前开个几百米就到她学校门口了,向笛对着车窗翘首期盼,突然眼睛一亮。
“司彦哥司彦哥,你把我放在这儿就行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向笛赶紧说。
司彦觉得没必要:“直接送你到校门口吧。”
“不用不用。”向笛说,“送到这里就行了,我看到我同学了,我去找我同学。”
司彦将车子停在路边,向笛把堂姐枕在自己膝盖上的头往旁边小心挪开。
绘里悄悄睁眼,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死妹,搞砸了就想跑?!
向笛爱莫能助地看了眼堂姐,姐,我已经尽力助攻了,可惜你男朋友真的太油盐不进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和你男朋友的矛盾,只能靠你们自己解决了。
绘里愤怒闭眼,不想看她,向笛心虚地打开车门,拿着书包赶紧跳下了车。
她解脱般地说:“司彦哥拜拜!”
司彦没急着走,反正某人还装着死,不急着回家,他开着车,缓慢地靠着路边走,通过前挡风玻璃目送堂妹的身影,打算看她安全走进校门口了再离开。
堂妹说她是碰到同学了,然而看她往前走了十几米,还是一个人在走,没看到她什么同学。
司彦发现堂妹走路的样子很奇怪,脚步时而快时而慢,还会应激地突然往路边的绿植后躲,像在做贼,又像是在跟踪谁。
又跟了十几米,司彦看出来了,堂妹确实是在跟踪一个人。
这个点路上也有其他穿着十四中校服的学生,大家脚步不一,但堂妹始终和一个背影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是一个背影高挑的男生,司彦看到好几次堂妹像是鼓足了勇气,小跑上前,手都抬起来了,似乎是想跟那个男生打招呼,可是抬了半天,又给放下了。
打个招呼有那么难?司彦蹙眉,忽略学校路段禁止鸣笛的路牌警示,轻轻按了下喇叭。
短促的鸣笛声响起,前面好些学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过头来,包括向笛。
向笛转头,一看到车子,愣住了。
车子没有任何外饰,经典耐看的钢琴黑涂层,洗得锃亮,配合着耀眼的银色车标,在光线不强的冬季阴天,惹眼又低调,好些男生都多看了两眼。
只有向笛跟看到了阎王似的。
司彦哥怎么还没走?!他发现她在跟踪人了?!
怎么办,他不会告诉绘里姐吧?绘里姐回头不会告诉她爸妈吧?那她苦心经营的纯妹形象就全毁了。
向笛干笑着冲车子的人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还是赶紧进学校吧,她打算跑,刚转过头,就发现她的跟踪对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鸣笛声吸引,转过了头。
看见男生冷淡的黑色眼睛,她差点心跳停摆,躲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躲,但仔细观察,就能察觉到男生的视线明显就不在她身上,他没有看她,只是在看车而已。
男生看了几秒车,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全程没有注意到向笛在他面前兵荒马乱的独角戏。
向笛略微失落地抿唇。
好吧,她又自作多情了。
不过没关系,能跟他偶遇,能跟他的背影一起上学,她今天已经超幸运了。
安慰好自己,向笛收拾了一下心情,重新扬起阳光的笑脸,跟男生保持着距离,继续往前走。
*
没能帮上堂妹的忙,司彦坐在车里,抬起眼皮往后视镜瞥了眼,手指轻轻敲打方向盘,心想这姐妹俩的性格还真是天差地别。
一个是怂包,至于另一个……
绘里感觉到车子加速了,她一直躺在后排,完全不清楚刚刚为什么车子开得跟乌龟似的,这会儿车子重新加速,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怎么办呐,死妹把事情搞砸就跑了,车子总要到目的地的,她总不能在车上睡一辈子。
跟他解释,装醉的事就露了馅,不跟他解释,他真以为她不是认真的怎么办?
绘里现在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怎么翻身都不对。
想了半天,她装作酒醉初醒的样子,嘴上发出醒来的呜咽。
“爸妈……这是哪儿啊?我们回家了吗?”
司彦扯唇。
见司彦不回答,绘里心想难道自己装得不像?
绘里嘟囔道:“奇怪,我的床怎么动来动去的?床坏了吗?妈,你什么时候给我买张新床啊。”
司彦还是没说话,绘里心想那只能来一剂猛的了。
“妈,我跟你说……我交男朋友了,我想把他带回家给你们看……你们放心,他老帅了,绝对会让你们很满意的,不止是让你们满意,爷爷大伯他们都会很满意的,肯定能给咱们家争面子。”
司彦开口:“那怎么还不带他回家?”
他上钩了。
“因为我担心你们知道我一上大学就马上找了男朋友,肯定在学校没有好好学习,光顾着谈恋爱去了,我怕你们失望……”
她在父母眼中做了十八年的好孩子,一直是父母的骄傲,虽然很多时候会烦父母对自己管教太严,可是不知不觉间,她习惯了按照父母的要求去做事,即使她已经十八岁了,也仍旧害怕会做错什么事,导致父母失望。
“还有就是,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很多事都没经验、做不好,常常惹他不高兴,我性格冲动,而他又很闷,特别喜欢藏心事,虽然我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可是我总担心这个恋爱我们会谈不好。”
“妈你肯定会觉得,都这么不合适了,干嘛还要在一起呢?因为我跟他共同做了一场梦,在那场梦里真的经历了好多事,现在梦醒来了,那个梦里的很多人和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只有他还真实地在我身边……只有他懂我的梦,也只有我懂他的梦,所以我只想跟他在一起。”
“我想等我们之间的感情再稳定一点,我们再成熟一些,我习惯他的沉闷,即使他不说出口,我也懂他在想什么,而他包容也能我的脾气……可能需要一两年去磨合,可能也需要四五年,但不管多少年,我喜欢他这件事都是绝对不会变的,这段感情我是认真的。”
有些话在清醒状态下,还真不一定能好意思说出口,正好趁着醉酒的借口,能够说出来。
……希望他能懂吧。
还好她“醉”了,才能放心地说这些,等睡一觉起来,大不了她就装断片,他自然也无从嘲笑。
绘里试探道:“……妈,你能理解我吗?”
司彦轻声回应:“…理解。”
旁人都派不上用场,还是得自己来。
绘里放心了。
车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而且座椅也宽敞舒服,没有了负担的绘里闭上眼,说实话,躺了这么久,再加上酒精助眠,她现在还真有点困了。
车厢内轻微的震动感不见了,绘里心想应该是碰上了红灯,她没在意,但主驾驶上的司彦突然下车了。
怎么下车了?
绘里觉得奇怪,悄咪咪地睁开眼,一阵冷风灌入,后排的车门被打开,绘里又赶紧闭上眼。
被人被从座位上捞起来,绘里心想莫不是真要给她扔下车吧?他就这么怕她吐他车上?
可能她装醉装得太成功了,才会让这个死洁癖处女座担心自己的车子被醉鬼弄脏,绘里刚在心里骂了一声,捞起她的人捧着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上了她。
“?”
绘里愣了,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被撬开。
怕她吐在他车上,难道就不怕她吐他嘴里吗?
一想到这个画面,绘里自己都觉得受不了,很快她就真的受不了了。
嘴巴里残存的酒气在温热的唇舌中,仿佛发酵一般重新浓烈起来,不知道是重燃的酒气让人有些醉,还是这个沉默却深入的吻让人更醉。
发动机还在轻微作响,安静的氛围内,两种呼吸声分外清晰,绘里被亲得迷迷糊糊,等他离开后,她像刚刚吃了什么东西似的,竟然还无意识地砸吧了一下嘴。
他用拇指擦了下她嘴角的唇渍,低声说:“…你故意的。”
绘里没懂:“……故意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
真的不清楚,绘里想问,脑袋被狠狠揉了一下。
“大白天的在路上,被人看见就丢脸了。”司彦富含深意地说,“回家我们再慢慢算。”
绘里还懵着,他又打开车门下去了,重新回到主驾驶上,发动车子后,绘里明显感觉到车子提速了。
跟她算什么?算账吗?为什么还要跟她算账?她刚刚不都借着酒劲解释清楚了吗?他也说了理解她。
这人真的好难伺候啊啊啊。绘里顿时有种想跳车的冲动,但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象,她这人最怕死,当然不敢跳车。
等真的到了,司彦把车停在车位上,打开门要抱她下车,绘里无法想象等回家以后要遭到何种程度的质问,她立刻装作酒醉耍赖的样子,喊着不回家,就要待在车上。
司彦:“你要在车上做?”
绘里:“对,我要在车上……哪个做?”
她对这个字有阴影,一时间连自己还在装醉这件事都给忘了。
司彦:“你觉得是哪个做?”
之前吃过一次亏,绘里谨慎地不说话。
她不敢说,生怕又中了他的圈套,这一愣神,没了平时机灵的样子,还真有点醉态横生的模样。
“怎么不回答我?哪个做?”司彦拍了拍她的脑门。
“……坐以待毙的坐。”
“错了,是做*的做。”
被直白到的绘里浑身一激灵。
明明还有意识,但绘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带回家的,只知道一到了家,等待她的就是做*的做,这次司彦甚至都没能坚持到去沙发那儿。
绘里被挤在门边,心想沙发白换这么大的了。
向绘里这个人,确实不太会谈恋爱,一些操作经常能把司彦气到,迟钝起来会让人怀疑她到底几岁,但直率起来,又非常的一招致命,司彦的心眼和套路再多,也抵不过她打一个直球。
明知道他没有安全感,司彦本来想着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她,看看她到底要怎么解释,她要装醉,那他就配合表演,借着她堂妹的口,把怨言说给她听,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结果这个人居然机灵地顺驴下坡,三两句真心话又把他打发了。
但就这么轻易地揭过去,难免不甘心,好像真成了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他这么清高的人,只有他遛别人玩,怎么能给她当小狗呢?
还是要给点教训才行。
这时候任何威胁的言辞都很苍白,更何况论打直球,他赢不过绘里,就只能用会让绘里羞耻的一些方式,来告诉她,他才不是她的小狗,装醉扔根骨头哄一哄就算完事,他要的远比一根骨头要多得多。
司彦要忌酒,而且他也不喜欢喝酒,因为酒精会让人失去理性,但如果绘里是那个盛酒的容器,那还是可以喝一喝的,偶尔失去一次理性,无伤大雅。
她嘴里有香甜的小麦味,原来酒甜不甜,全看酒杯好不好。
绘里站不住,从门边滑下,无助地在门边缩成一团,司彦也顺势蹲下,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桎梏和笼罩在夹角中。
司彦今天就是存了心要把她挤死,一点生存空间都不给她留,她往哪儿缩,他就往哪儿逼近。
绘里胸口吃痛地说:“沈司彦……你不要……”
司彦抽空问:“怎么不叫我妈了?酒醒了?”
绘里咬唇,装醉也装不下去,双手掰起他的脸,逼他吐出来。
他的嘴巴好红,瞳孔又很黑,眼角下的泪痣魅惑无比,简直就是个貌美的男鬼,绘里强忍着被蛊惑的冲动,脸颊烫到发疼,没好气地质问:“你这样谁是谁的妈啊!”
司彦挑起一边眉梢:“怎么,你想听我叫?”
说完他竟然真的贴在她耳边叫了一声。
绘里惊恐睁眼,太重口了,但又不得不承认,她居然被他这一声禁忌的称呼给刺激到了,心跳也更快了。
男人仿佛对母性有种天然的痴迷,司彦埋在当中,虽然乐在其中,但在这种禁忌的加持下,耳根也泛起不可抑制的微红。
这段时间的康复训练,绘里一直在上位,本来都有种翻身做女王的感觉,谁知道今天这顿饭吃完,一朝回到解放前,她又成了那个任他宰割的砧板鱼肉。
好新鲜的鱼肉,白皙滑润,吃进嘴里像奶皮果冻,司彦吃得很开心,就算他真是“小狗”,也绝不是什么乖“小狗”,而是一只想把“主人”吞食入腹的坏狗。
他喜欢的从来都是这个人,而不是某种特定的动作,只要是跟绘里,主动或被动,上或下,他都享受,让绘里上,他可以躺着欣赏,让绘里下,他同样也可以欣赏到她被他逼到角落里漂亮又可怜的样子。
门后的一方小天地里,司彦将人温柔而强势地挤在门边,痕迹流在地板上,他觉得很痛快。
一想到她当大小姐时对别人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如今在他这里却只有被迫承受的份儿,就更痛快了。
他用一只手捧起她红润的脸,贴着她的唇问:“绘里,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
去你家、认识你的父母长辈、兄弟姐妹,既然无法占据你的全部,那就彻底侵入到你的生活里去。
第104章 后日谈(12):一到法定年龄就结婚
“我不是说了……还早吗?”绘里坚持着说,“至少等我们磨合好了再说啊!”
司彦:“我们还磨合得不够好吗?”
他举起另一只指腹已经被打湿起皱的手,证明给她看。
这个人真是!
绘里羞耻地呸了一声:“不是这个磨合……我是说等我们感情稳定下来,至少你不能老是这样跟我置气啊,那万一我带你回家,要是哪里我又让你不高兴了,你当着我爸妈的面给我甩脸色怎么办?”
她以前刻板印象,以为男女谈恋爱,一般都是女的作,现在才发现,原来男人才最能作。而眼前的这人就是个大作精。
司彦否认:“怎么可能。”
绘里即刻反问:“那你今天在我堂妹面前是怎么回事?”
司彦突然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加快了动作,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来掩盖自己今天在堂妹面前的失态行为。
被抵在门边,空间被无限挤压,绘里就是想退也无从可退,差点磕在上,司彦用手挡在中间,她的后脑勺就这样一下一下地深深磕在他的手心当中。
他们就在门边,这栋公寓的租户大都是学生和年轻上班族,经常买快递和点外卖,快递员和外卖员又可以直接送上门,所以外面经常会有走动的声音。
好死不死,绘里恰好有个前两天买的快递送到了,敲门声响起,绘里瞬间瞪大眼,用力拍司彦。
司彦显然也是被刺激到了,语气极其不稳,低声在她耳边安慰道:“没事,这点动静而已,隔音没那么差。”
放屁!没那么差为什么她能听见快递员的声音!
绘里用力推他,至少等快递员走了再说,快递员还有那么多快递要送,最多也就敲个十几秒,没人应也就走了。
但哪怕只是暂停十几秒,对司彦来说也是折磨的,他继续安慰:“别出声,就算他能听见动静,也猜不到我们在干什么。”
门外在咚咚咚地敲门,门里也在啪啪啪地敲门,仿佛进入了某种博弈,显然司彦的频率要更胜一筹,这场博弈只持续了十几秒钟,里面的撞门声虽急促,但有种泡在水中的闷,因此快递员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而门里的两个人却因为他在遭受到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
愉悦混杂着羞耻,绘里泪朦朦地看着他,仿佛一只落败的小雌虎,虎落平阳就成了hello kitty,惹人怜爱至极,不过怜爱归怜爱,司彦吻掉她的眼泪,红着耳根,继续闷头。
快递留在门口,快递员走了,绘里无助地瘫在角落,嘴里说着我恨你,司彦撑着门埋在她锁骨中缓了会儿,扶着膝盖,起身去拿纸。
刚刚来不及去电视柜里拿,应该在玄关的鞋柜这里也备上一点。
反正这个家也不会有其他人来,以防万一,还是在每个地方都备上比较好,司彦这么想着,单膝蹲在她面前,默默擦掉她腿上的牛奶。
要在最精确的时机拿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这样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很卫生,绘里不愿意买这个,他还是多买点吧。
现在的已经是0.01,物理屏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知道有没有0.005的。
司彦边给自己系皮带边思索买东西的事,动作看上去从容又文质彬彬,绘里看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就不爽,系皮带的时候是绅士,刚刚解皮带的时候简直就是禽兽中的禽兽。
“无耻!”绘里骂道。
“有你装醉无耻吗?”
绘里一怔,司彦刮了下她的鼻子:“装也不装像一点,漏洞百出。”
绘里不承认:“谁说我装了,我只是现在酒醒了好吧?”
“哦?怎么醒的酒?”他挑起一边眉梢,“被我*醒的?”
绘里伸手去打他。
挨了一拳,司彦轻笑,抱起她去了卧室。
每次都是这样,床仿佛都成了摆设,既然如此他还买床干什么!
绘里气不过,他既然已经知道她是在装醉,又不拆穿,而是就那么看她表演了一路,借妈之口真情告白,现在让他得逞,这个阴险的臭眼镜仔,他心里这会儿肯定已经暗爽死了。
被抱到床上,司彦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问她要不要喝水,绘里置若罔闻,不想放过他,又骂他:“你这个死作精。”
司彦坐在床边看她:“我作?”
“你还不作?你今天在我堂妹面前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你以为我妹能懂个什么爱情?”
司彦:“她不懂吗?”
都知道暗戳戳地跟在人家男生屁股后面当跟踪狂,小妹妹看起来不像是不懂爱情的样子。
“她不懂好吗,我堂妹人很单纯的,平时看个电视,里面男女主亲个嘴,她爸妈都要急得调台。”绘里没好气。
然后又说他:“都作到一个高中生面前了,你不是作精是什么?”
司彦没再反驳,似乎是已经接受了这个新外号,他说:“谁让你给我画饼。”
“我画什么饼了?”
“你说过要把我介绍给你堂妹,你没介绍。”顿了顿,司彦说,“而且你连备注都没给我打。”
绘里眨眼三秒,哭笑不得:“我真服你了哥,我知道你想感激她当年吃坏肚子,但我堂妹现在才高三啊,关键时期,我是打算等她高考完了以后再把你介绍给她好吧?”
这个理由勉强还算是过得去,司彦继续问:“那备注的事怎么说?”
“谁没给你打备注了?”
“你堂妹都不知道我叫什么。”
“她都叫了你一路的司彦哥,你耳朵聋了?”
“那是你之后才告诉她的,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她还不知道。”
绘里一时解释不清楚:“我给你打备注了,而且是最特殊的,算了,我手机呢?”
她记得自己是放大衣兜里了。
她的浅色大衣刚刚被脱在门口了,此时正压在他的黑色大衣下面。
绘里吩咐司彦:“你去把我大衣拿过来。”
司彦去拿了过来,绘里从大衣里找出手机,翻备注给他看。
“这不是备注是什么?”
司彦接过,只见他的手机号上,绘里给他打的备注是“ダーリン”。
他眉眼微动,这是外来语词汇,音译的“Darling”。
绘里叹气:“我打的片假字,我妹又不懂日文,当然不知道了。”
她给他打这个备注,一是日语一向是他们之间的密语,二是比起用中文或者英文做备注,用这种片假字,别人就算无意看见了,也看不懂,避免了被吐槽秀恩爱肉麻。
司彦放下手机:“好吧,我道歉。”
绘里哼了声,反问他:“就因为一个备注,你就这么大反应,那我问你,你给我的是什么备注?”
司彦又从自己的大衣里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
就是简单的“绘里”两个字。
这下又换绘里不满意了:“只是名字?还没我给你的备注甜呢,你还好意思对我不满?”
司彦说:“那你想用什么备注?我换一个。”
“你自己想,反正要比我给你的甜,不然我也给你换备注,就打沈司彦三个字,用你的全名。”
绘里语气很重,好像打全名备注对她来说,是什么很可怕的威胁似的。
结果司彦还真的听话了,给她换新备注。
大小姐?
“阴阳怪气谁呢?我现在每个月生活费都不够用,这还大小姐?”
绘绘?他上次听她跟她爸爸打电话,他爸爸就是这么叫她的。
绘里摇头:“不行,我家长辈都是这么叫我的,一点也不特别。”
亲爱的?Darling?honey?宝贝?宝宝?
母语羞耻和英语羞耻同时上来,绘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噫,好恶心啊。”
这种黏糊糊的称呼一点也不适合她和司彦,最后绘里还是让司彦copy了她的,也用“ダーリン”做备注,这样只有他们两个互相知道。
换好备注,司彦觉得这事已经结束了,绘里却不这么觉得。
“你以为这就算完事了?告诉你这事没完,”这回换绘里开始问责,“就因为一个备注的小事,你刚刚居然那么对我?那我下次要是再让你误会了什么,你岂不是要把我给强|暴了?”
司彦蹙眉:“怎么可能。”
“谁知道呢?”绘里瞪他,语气说不清是嗔还是怒,“我看你这人就做得出来。”
司彦解释:“你要是真不愿意,我不可能强迫你。”
他刚刚是有点失去理性,有点没轻没重,但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再失去理性也不会到那个地步。
“那你刚刚的行为怎么说?”绘里控诉,“你这是强制爱!”
司彦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你应该跟我道歉好吗?”
“抱歉。”司彦顺从道歉,又说,“但是绘里,到底是我强制,还是你在欲拒还迎,这点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绘里一时哑口,她死不承认,坚决说他就是强制,为了威慑他,她宣布至少一年之内,她不会带他回家,而且一年之后要不要带他回家,也要看他的表现,如果表现不佳,别说回家……
绘里没说完,扬起下巴看他。
司彦这下是真皱眉了。
“表现不好,难道你还能跟我分手吗?”
那肯定不能,不过现在是威慑时间,绘里做出一副不可置否的样子,她摊开手:“嗯哼,那也不是……”
话没说完,她的手腕忽然被攥住。
“别想了绘里。”司彦用黑黢黢的眼睛盯着她,看上去莫名有些可怕,“你以为你分得掉吗?”
绘里一下子愣住,被攥住的手腕下意识发抖。
司彦眨了下眼,手往上移,从桎梏改为温柔亲昵地和她十指相扣,又说:“知道了,我会表现好的。”
说完,司彦去给她倒水。
一切如常,司彦又变回了往日的样子,但绘里总觉得,他刚刚好像真的把她说的话给当真了。
可是她明明都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她喜欢他,也只想跟他在一起,他为什么还会把她的那些威慑给当真呢?
司彦那一瞬间的情绪失控,到底是因为生气,还是害怕?
*
于是这天晚上,面临即将到来的考试周,绘里难得的没有复习,也没有让司彦复习,其实不差这一天复习,她相信她和司彦两个也不会考砸,学习讲究日积月累,她和司彦在这方面从来都不是那种临时抱佛脚的人。
躺上床后,司彦像往常一样把她抱进怀里,虽然其实两个人抱在一起睡反而不舒服,所以等他们睡着了以后,绘里总会无意识地挣脱,和他各睡一边,他从不勉强,但在入睡前,他至少要抱着她。
绘里也喜欢这种入睡前的亲昵,但她今天破天荒地在上床后,朝他张开手:“来,今天换一下,我抱着你睡。”
司彦挑眉,绘里说:“快点的。”
她抱着司彦睡,需要司彦配合,首先就得从身高上配合,司彦必须往下挪一点,才能保证他的头可以枕在她的胳膊上。
做惯了那个被男朋友抱着的人,今天第一次她抱着男朋友,她学着他平时的样子,一下一下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给他助眠。
这种哄男朋友睡觉的感觉格外新鲜,原来不是只有被他宠的时候才是满足的,宠他,看着他乖乖躺在她怀里的感觉同样也很满足。
贴着奶香,又闻着奶香味,司彦忽然问她:“你胳膊不酸吗?”
“不酸,有枕头垫着呢。”绘里说,“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为什么?我的助眠手法不行吗?”
“因为你今天很反常。”
“哪里反常了?抱你哄你睡觉就是反常了?那以后我不抱你也不哄你了,泥奏凯。”
绘里作势就要把他的脑袋推开。
他不走开,又往她胸口处挤了挤,说:“可是你今天还说如果我表现不好,就要分手,现在这又算怎么回事?”
“打一巴掌又给颗糖?”
绘里在心里切了声。
闷骚男,就知道他当真了。
“开玩笑的你也信。”
她又抱紧了他一点,学着他平时的样子,往他脑袋顶上吧唧亲了一口。
“你说你,一个有钱公子哥,虽说你爸妈走得早,但他们给你留了那么大一笔钱,你要钱有钱,长得也不差,人还聪明,就算没钱,也多的是富婆愿意包养你,怎么能这么没有安全感呢?”
司彦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被她发现了。
“既然你知道我没有安全感。”他说,“以后就对我好点。”
“我对你还不够好?都哄你睡觉了,我这辈子都没哄过人睡觉。”
司彦嗤了声,不太领情:“哄小孩的把戏而已。”
她说:“那你觉得我要是哄小孩,你别睡我怀里啊。”
司彦躺在她怀里装死,权当没听见。
绘里:“……”
真的很难伺候。
“你说吧,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有百分之百的安全感呢?”绘里问,“明天就带你回家吃饭?”
司彦:“不够。”
“带你回家吃饭还不够?”绘里有些为难了,“总不能让你住我家去吧?你跟我爸妈能习惯住在一起吗?”
司彦用最冷淡的语气说最任性的话:“我不跟你爸妈一起住,我只想跟你住一起。”
“我就说,你一看就不是那种适合跟长辈住一起的人,而且你要是跟我爸妈闹矛盾了,我夹在中间很为难的,哎,怎么突然就理解了那些夹在婆媳之间的无能丈夫……”
司彦失笑:“别扯远了行吗?”
绘里说:“哦哦,那你是要怎样?”
司彦:“结婚。”
“啊?”绘里说,“可是我还没到法定年龄啊,你也没到吧。”
司彦轻啧一声:“内地人规矩真多。”
相处了这么久,绘里可算是抓到了这人的傲慢之处,她作势要推开他:“喂,你很傲慢嘛,既然嫌内地规矩多,那你来内地念书干嘛?滚回你的维多利亚港去,内地不欢迎你。”
司彦低笑,抱紧她的腰:“开玩笑的,内地很好。”
绘里哼了声:“哪儿好?”
司彦:“有你在。”
绘里:“……”
切。
顿了会儿,她问:“你们那儿几岁能结婚?我好像听说很早。”
“嗯,女性十六岁,男性十八岁。”司彦说。
“真的这么早吗?我还以为是谣传呢。”
“旧时婚姻习俗影响,再加上参考英国普通法规定的,以前是十二岁和十四岁。”
绘里啧了声,评价:“你们老家的结婚观念好糟粕啊。”
司彦不否认这是糟粕,但这个糟粕对现下的他来说反而是好事,他问:“要不你跟我去我老家申请结婚?”
“……不要,那么早结婚干什么,又没好处。”绘里说。
“有好处。”司彦说,“跟我结婚,我的钱就是你的了,随便你花。”
绘里哦了声,反问:“那难道我不跟你结婚,你的钱就不给我花了吗?”
司彦:“我哪有不给你花,是你自己嫌多。”
确实是绘里嫌多,倒也不是不贪财,只是她觉得自己暂时还没有掌控金钱的自制力,要是一下子暴富,人肯定会飘,钱这玩意儿能操控人性,她现在没钱,是个三好青年,有钱那就说不准了。
所以绘里还是决定,平时的约会开销和旅游出行,他来付钱,好不容易捡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当然要及时行乐啦,这样她也能跟他一起多出去吃点好的,见见世面,但在学校的生活费,还是得按照她自己的生活水平来。
绘里乐不可支地说:“那反正不结婚,你也会给我花钱,我还结婚干嘛?”
话刚落音,她的后腰忽然被掐了一下。
司彦:“向绘里,你敢耍我。”
绘里最怕痒,她越是表现得怕痒,司彦就越是往她的命门挠,在床上打闹了半天,绘里被压在下面,无奈求饶。
她知道他最喜欢听什么称呼,为了脱离魔爪,甚至都顾不得脸面。
“哥哥哥哥,司彦哥,我的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被*得流眼泪的时候都死咬着嘴唇不肯叫,现在被挠个痒痒倒是叫得比谁都干脆,司彦也是服了她了。
他放过她,弯了弯身体,撑在床上的手一放,压在她身上,又将头枕在了她的胸口处。
“绘里,一到法定年龄我们就结婚吧。”
他们在这个世界刚好差了两岁,恰好可以一起到内地规定的结婚年龄。
他知道一张结婚申请对于现在的人来说代表不了什么,结了婚也可以离婚,可是他太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家了。
他羡慕漫画书里柏原夫妇的感情,他也希望能有一个那样的家,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有一个妻子就足够。
绘里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愣愣道:“你在求婚吗?”
司彦嗯了声:“算是吧。”
强忍着激烈的心跳,绘里故作打趣的样子:“哇,求婚啊,那你也太敷衍了吧哥?戒指呢?鲜花呢?烛光晚餐呢?”
司彦行动力十足地说:“你想要那些?那我明天就去准备。”
他还真当真了?绘里赶紧说:“别别别别别,过两年吧,过两年再说哈。”
司彦:“过两年是吗?”
“对对对,过两年。”
司彦起身,拿过手机,默默记下日期。
绘里问:“你在看什么?”
“看时间。”司彦放下手机,“很晚了,睡吧。”
绘里哦了声,司彦去关灯,关了灯后,绘里心想这下应该是哄好了,于是打算像往常一样,被他抱着入睡。
结果司彦好像在她怀里躺上瘾了,又把脸埋进了她的怀里,还学着她的样子,往她怀里蹭了蹭。
……说好的医学部功率最强的制冷机呢?说好的哥系男友呢?敢情她刚刚那几声哥都白叫了是吧。
好吧,今晚她特别优待,宠他一回。
然而男人真不能宠,越宠越得寸进尺,绘里闭着眼,感觉到自己本来好好的扣子被一颗颗悄悄打开。
被活剥生吞后,绘里咬牙切齿地说:“沈司彦,你再也别想我抱着你睡觉了!”
司彦的嘴唇在吞吐间说道:“是你先引诱我。”
“我哪里引诱你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你不引诱我,你长一对这个干什么?”
这都能是引诱?绘里简直被颠覆三观,她说:“……你学医学狗肚子里去了吧,我是女的,这是我的第二性征!天经地义的!”
“那为什么非要长得这么软,又这么甜?”
司彦在黑暗中低笑一声:“还这么好吃。”
……没招了。
绘里面如滴血地在心里发誓,她下次绝对不会再宠他了。
第105章 后日谈(13):来我家过年好不好
说着再也不宠司彦了,可这个阴险的眼镜仔总有一万种办法,让她不得不打破自己刚刚才发过的誓言。
恩威并施,将她蓬松柔软如棉花糖般的心跳声含在嘴里,感受着她心跳的起搏,心跳快得让人犹坠万米海底,剧烈得几乎快要蹦出胸腔。
他贪婪又依恋地贴着她,绘里忍不住抬手,摸他柔软的后脑勺。
他问她爱不爱他,绘里连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时都费劲,这人套路太多,每一步都在逼绘里离不开他,她生怕他在她还在海水涨潮、海平面达到最高临界线时就离开,留给她万米海底全被抽空般的空虚,抱着他毫不犹豫地说了爱。
司彦笑了笑,一边吻她一边问:“两年对吗?”
她不回答,他又改为咬她,问是不是两年。
大脑和眼前都是一阵空白,绘里早已经不记得两年是什么意思,只会迷迷糊糊地点头。
“嗯,两年。”
管他说的两年是什么呢,总之先给她再说,反正两年的时间还那么长,漫画世界都没有时间大法,更何况是现实世界。
但绘里显然小看了爱的力量,当人沐浴在浓烈的爱意当中,时间会过得很快很快。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当自己终于被放过可以睡觉的时候,司彦跟她说睡吧,已经很晚了,她问多晚,他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居然闹到第二天了?
司彦说:“还剩七百二十九天零二十三小时五十秒。”
绘里不懂这个倒计时是什么意思,只是感慨,这个康复训练真是太有用了,司彦现在体力真好,也是真的很久。
绘里已经做好了明天晚起的准备,闭着眼说:“你害我又浪费了一个晚上……我要是期末考试没考好,明年拿不到奖学金,全都怪你……”
“拿不到奖学金我补给你。”司彦说。
“不稀罕。”绘里说,“我要凭自己的实力拿到奖金。”
“我给你的钱,也是你凭自己的实力拿的。”
“……我哪门子实力?”
司彦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绘里瞬间惊醒,拳头贴心地避开他脆弱的心脏和其他留下了车祸后遗症的地方,如同细密的雨点一般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其他的地方。
挨了打,司彦抓过她的手,吻在她的掌骨小头上。
他亲亲她的唇角,说睡吧,现在睡,明天起床他们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绘里叹气,说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期末周慢一点再来,而司彦却说,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
绘里阴阳怪气:“哟,司彦君对自己的期末考试这么自信呢?”
司彦笑而不语,绘里听了很不爽,凭什么她要为期末周担忧,而他却可以这么淡定?
这哪行?于是她本着自己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的心态,在临近期末周的复习时间,天天晚上打扰他,不让他安心复习。
面对喜欢的人不怀好意的骚扰,是个正常人都难以拒绝这种诱惑,司彦看出来她的歹毒心思,怕自己考不好,就想拉他一起下水,于是他以牙还牙,在某次两个人第二天上午都有考试的情况下,愣是又做过了十二点。
“明天我不会叫你起床。”结束后,司彦咬她的脸颊,报复心极重,“你要是错过了考试,那就是活该。”
绘里睁大眼,吓得赶紧定了十几个闹钟,每两分钟就响一次。
那么多闹钟最终一个也没发挥作用,因为在第一个闹钟响之前,司彦就把她叫了起来。
绘里从床上艰难爬起,打着哈欠一边刷牙一边含糊说:“我就知道你不忍心看我真的错过考试,前途尽毁……”
司彦在客厅收拾书包,一边收拾还要一边搭她的腔:“一场考试而已,倒也不至于毁了你的前途。”
绘里说:“管他至不至于,反正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司彦淡淡说:“我爱你,你不见得有多爱我,明知道我最近考试多,每天晚上还引诱。”
绘里心虚地咬着牙刷:“你自己定力差怪谁……”
“我要是定力好,你又会骂我不行。”
“……”
他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司彦穿好外套,走过来看着镜子里长发睡得乱糟糟的人,伸手拍了下她的脑袋:“考完再跟你慢慢算账。去医学部那边要点时间,我先走了,你也快点,煎饼果子给你买来了,在桌上,记得带走吃。”
这间公寓靠近校本部,但离医学部却很远,司彦每次来公寓过夜,还得搭地铁回医学部,尤其是在这么冷的天气,要是换她,她肯定天天赖在宿舍里。
一想到这个,绘里的心里又开始冒糖水,拉住他。
司彦:“干什么?”
绘里不说话,拉下他的衣领,踮脚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幸运之吻。”她说,“保管你考试门门都能A+。”
她顶着满嘴巴的牙膏沫儿亲他,司彦眉宇轻皱,抽了抽嘴角,说了声谢谢,从洗手台抽了张纸巾,默默擦脸。
绘里找茬:“你居然敢嫌弃我的幸运之吻?”
司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死洁癖,桃子说的果然没错,跟处女座的人谈恋爱,每天不是被嫌弃,就是在被嫌弃的路上。”
绘里故作哀怨的叹息一声,继续刷牙。
刷完牙,她拿纸巾当做拭泪的手帕,故作抹泪的动作。
“哎,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处女座,或许从一开始,便都是错的。”
影后瘾又上来了,司彦好笑地看她表演,等她演完了,他抬起她的下巴。
镜子里映射出穿戴整齐的青年把还穿着睡衣的女朋友抵在洗手池的边沿吻,司彦用余光瞥见,大致估算了一下洗手池的高度,如果让绘里坐在台面上张腿,应该能刚刚好对上他的。
等考完试以后可以试试。
绘里哪知道他大早上的居然在想怎么利用洗手池,她已经被这个吻彻底搞清醒了。
这个吻是薄荷柠檬味的,冰冰凉凉,味道很好,再亲下去就不是幸运之吻了,是迟到之吻,司彦及时打住。
“这还叫嫌弃你吗?”他问。
绘里眼神游移:“我刷好牙了你才亲的,说明我没刷牙之前你还是嫌弃。”
司彦:“那你另一个嘴呢?”
“什么另一个?”
“另一个从来没刷过牙,我不也照样亲过好多次了。”
司彦轻轻一笑,手掌轻拍她的脑门:“我走了,你也快点。”
直到他出门,绘里才懂过来。
她另一个嘴都没长牙齿她怎么刷!亏他能类比得出来!而且就算她没刷过,她平时也很注意卫生的好吗!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绘里立刻羞愤给司彦发去语音。
“沈司彦!你个变态!我祝你门门考试都不及格!”
那边很快回复:【又是引诱又是诅咒,我要是真的不及格,百分之百是你害的。】
绘里气焰嚣张:“是我害的那又怎么滴?难道你还能被我害得前途尽毁?”
司彦:【我不会前途尽毁,但你会被我害得一整个寒假都别想下床。】
绘里拿着手机的手直接抖了一下。
司彦发了一个“愉快”的emoj表情过来。
就是那个眯起眼睛笑、脸上还有两团羞涩红晕的表情。
谁说微笑表情才是最可怕的表情,明明这个愉快表情才是最最可怕的。
*
终于熬过了死亡期末周,绘里迎来了大学的第一个寒假,诅咒也并没有生效,司彦的全科考试都高分通过了,这让她狠狠松了口气。
但她显然高兴得太早了,期末考试结束后,她还是晚了一个星期回家,后来还是爸妈打电话过来催她回家了,司彦才同意她回家。
回家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绘里又突然舍不得回家了,抱着司彦不撒手,司彦摸着她的后脑勺给她助眠,忽然说:“还有七百一十天。”
绘里困得迷迷糊糊:“什么七百一十天?”
“你说的两年以后。”
“什么两年以后?”
司彦跟她打哑谜:“两年以后你就知道了。”
两年以后?总之不管是什么事,那都还早着呢,不着急,绘里只知道,等两年以后,他们一定还在一起,而且在这两年里,他们还会一起在这个现实世界中增添很多很多的回忆。
在一起的第一个农历新年,这里毕竟不是隔壁樱花,才刚上大一,这个时候带男朋友回家过年,确实太为时过早了,司彦当然也理解内地的观念,独自回老家过了年。
这个年绘里没能跟他在一起过,但她每天都不落电话和消息,今天吃了什么口味的饺子,又放了几根仙女棒,事无巨细地通通汇报,就连大年三十的晚上,她要陪着家里长辈打麻将,不能明目张胆地陪他聊天,她都不忘开着免提,给他实况直播自己打麻将和春晚联欢晚会。
她中途去上厕所,就会把手机悄悄交给知情的堂妹,然后堂妹就会跟他说:“司彦哥你等等哈,我姐去上厕所了,马上就回来。”
这几天,耳边始终充斥着叽叽喳喳的热闹,绘里自己都嫌太啰嗦,好不容易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她恭喜司彦的耳朵终于要解放了,司彦却说,再聊聊。
绘里躲在被子里和他聊天,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了,困得发懵,他没有勉强她,让她直接睡,但别忘了给手机插上充电线,以防她睡着了以后手机自动关机。
绘里问:“你不挂电话吗?”
司彦:“不挂。”
“干嘛不挂?我都要睡觉了,我又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没有梦话听,我听着你呼吸声也可以。”
绘里的心里又开始冒糖水,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还是照做了,只能庆幸自己还好也不打呼。
其实司彦这边的新年活动也不少,就算没有绘里在身边,只要他出门,随时都能看到随处的新年气氛,可他一向不爱凑热闹,如果绘里在,她爱凑热闹,他当然会陪她一起出门游玩打卡,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他更偏向于安静地待在屋子里。
即使这个世界没有能为他准备年夜饭的柏原太太,也没有了柏原太太专门为他做的他爱吃的鳗鱼和天妇罗,更没有了柏原一家,年又变成了一个人过,但这一次看着落地玻璃外维多利亚港的烟花,烟花璀璨万千,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绘里白天叽叽喳喳的声音,司彦一点也不觉得孤单。
他从不后悔为了绘里回到这个现实的世界,只盼望新的一年,绘里能再多爱他一点。
*
绘里觉得司彦肯定会在她睡着以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挂掉电话,然而第二天醒来,充着电的手机机身滚烫,上面的通话时长差点吓死绘里。
听到她醒来的动静,司彦适时说了声早上好。
绘里这才意识到,原来司彦真的一晚上都没挂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年过得挺开心的,心里却酸涩了起来。
突然就很想他。
于是在过完年后,绘里第一次对父母撒了谎,说想要提前回学校,其实偷偷去派出所办了通行证,又用压岁钱买了张飞往南方的机票。
买一张机票去到喜欢的人的城市,是绘里一直都想做的事,只不过之前年纪小,胆子小,又不确定对方是否喜欢自己,这样的奔赴,害怕自己成了小丑,但现在她已然没有了这个担心。
下了飞机,给司彦打去电话,她告诉他她来了。
司彦在手机那头好半天都没说话,绘里以为是信号不好,喂了好几声,司彦才低声问她,她不是在骗他吧。
“我骗你干嘛,你自己听。”
绘里把手机开了免提,让他听了会儿周围的声音,然后说:“是不是听到了很多粤语和英语?你听见有人说地道京片子了吗?”
“…没有。”司彦轻声说,“我马上来接你。”
跨越千里的惊喜,并没有收获到他惊喜的脸色,他只是接过她的行李箱,问她吃饭了没有,先带她去吃个饭。
绘里不觉得失望,她已经习惯了,他这人就这样,在外面情绪一向显山不露水,别说她来找他,哪怕就是他中了千万六合彩,他还是这副淡定的样子,如果让他开心得跳起来,那才是人设崩塌。
至于这个闷骚的人到底开不开心,等回了他在这儿的家,她就知道了。
但是让绘里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司彦会在一上车后,连车子都还没发动,就直接把她从副驾驶上捞过来亲。
承受着带着刺痛感的吻,但绘里心里很满足,她就知道这张飞机票买得很值,她已经狠狠拿捏住他了。
漫长的吻结束,两人互相抵着额头,绘里问:“你开心吗?”
“开心。”
“开心用粤语怎么说?你教一下我。”
“我好开心(ngo5 hou2 hoi1 sam1)。”
他怎么说什么语言都这么好听?绘里鹦鹉学舌,但其实学得不太像,司彦轻笑,还是夸她说得很标准。
绘里信以为真,又得意地说了几遍,亲亲他说:“见到你我也好开心。”
接下来的时间,她替司彦在这座几乎从不下雪的城市补过了新年,他们还特意去了一趟迪士尼。
这里花车巡游的迪士尼玩偶们终于全都是正版的了,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绘里忽然有些想念梦里那些山寨版的玩偶们。
也不知道那些玩偶们过得好不好,而那些曾在梦里陪着她和司彦一起看花车巡游的那些人过得好不好。
绘里默默牵紧了司彦的手,不想破坏掉白天这么开心热闹的氛围,一直到这一天结束,只有她和司彦两个人的时候,绘里才将这些想念说出口。
即使漫画已经结局,但那个世界的时间线会一直延伸下去,所以她有些好奇。
小椿的音乐家梦想有没有实现,在赤西景和白鸟律之间,她究竟选择了谁,桃子和原伯、田中叔、还有森川家那些和她朝夕相处的佣人们,德樱学院里的每一个和她曾有过羁绊的角色们,大家又过得如何。
这些想念她只能对司彦说,而司彦同样也只能对她说。
不知道柏原先生有没有升职成为营业部长,不知道柏原太太有没有给家人做新的和服,也不知道和花那个小丫头,新一年的愿望是不是依旧要开一家便当店。
其实他们都不后悔告别那个世界回到这里,但不后悔不代表不想念。
绘里提到:“司彦,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说的,要去圣地巡礼吗?”
“嗯。”司彦知道她要说什么,“你想什么时候去?”
绘里说:“明年的冬天,我们去那边看雪吧。”
他的城市从不下雪,而她的城市年年降雪,本来他们相隔千里,人生不会有任何交集,但因为一场奇妙的经历,他和她才被命运捆绑在了一起,共同度过好几次下雪的冬天。
所以想去那边看看,即使不会再见面,至少要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中也走过一遍他们曾在梦里一起去过的地方,顺便问问那个世界的他们过得好不好。
司彦:“好。”
约定了明年冬天的旅行后,绘里又对他说:“明年的冬天,你来我家过年好不好?”
司彦怔住。
他好半晌没说话,直至绘里叫他,他才轻声问:“明年就能去吗?”
他略微不可置信的语气,又让绘里怔住了。
司彦原本已经接受绘里的提议,今年这样互相打着电话度过新年,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绘里却又突然跟他说,明年就可以去她家过年,明年就能把他介绍给她的家人们。
“对你来说会不会太早?”
“早就早吧,不管了。”绘里抱住他的脖子说。
好不容易司彦觉得打电话也可以,而她又觉得不行了。
买了飞机票过来,看到他真的是一个人过年,除了定时上门打扫的工人,这个家就没有其他人了。
都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倒霉她也认了,她就是要心疼司彦。而且不止是心疼,她还要对他好,特别特别好。
看来她这次回家以后,要先给爸妈打一记预防针了,不然他们一定很难接受,从不早恋一心只想着学习的女儿,居然已经背着他们,悄悄交了一个已经私定过终生的男朋友。
绘里说:“以后每年过年,我都要带你一起,要是我爸妈不乐意我们一起过年,那我们就私奔。”
司彦没说话。
他很开心绘里改变了主意,他也不是没有自信的人,可一听到绘里明年就要带他回家,还是难免有些担忧。
如果绘里的父母介意他的家庭怎么办,现在很多父母都会介意孩子的对象是不是单亲家庭,可他甚至连单亲家庭都不是。
家庭这方面加不了分,那就只能在其他地方加分,比如经济条件上。
听说内地的父母都很在意女婿的经济条件,比如有没有房,有没有车,有没有存款,能不能给他们的女儿一个有保障的未来,如果他提前买两套房子,房本上只写绘里的名字,再给她提前开个户,以她的名义存点钱进去,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加点分。
不过怎样都好,总之以后他都不会再是一个人过年了。
原本还有一年多的倒计时,现在倒计时突然被她提前,得好好准备才行。
他好半晌没说话,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绘里捧着他的脸问:“你在想什么啊?”
司彦轻轻唔了声:“我在想你应该戴什么尺寸的戒指。”
“戒指?”绘里当即伸出手,问他,“你要跟我戴情侣对戒啊?”
司彦从善如流:“那就先情侣对戒吧。”
绘里蹙眉,难道是她想多了?他没打算跟她戴情侣对戒?怎么感觉他还挺勉强的?
不管司彦勉不勉强,他都是个执行力满分的人,直接问她要了十根手指头的尺寸,寒假刚过完,他定制的情侣对戒就戴到了她的手上。
她举起手,喜欢得不得了,不住地说好看。
司彦说:“以后还有更好看的。”
又过了一年,他们去过了圣地巡礼,除此之外还有一起其他城市和国家,在他们交往第二年的农历新年,绘里把司彦带回了家。
本来长辈们还对绘里这么早就把男朋友带回家过年这件事不太赞同,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对待感情都比较开放,这么早就带回家,万一以后闹矛盾分手了,那他们的见面红包岂不是白给了。
然而在司彦出现在向家的那一刻,全家上下的风向立刻变了,全都对这个绘里的男朋友满意得不得了。
长得帅就不说了,当然长得帅只是加分项,关键还是学医的,俗话说医生老师公务员,家长们最喜欢的职业Top3,光是学医这一项条件,就足够他们点头了。
考虑到两个孩子还在上大学,谈婚论嫁的事还早,向荣峥俩口子特意嘱咐了其他人,在饭桌上不要问小沈一些私人问题,比如人家父母是干什么的,以后有什么打算,还太早了,不要给孩子太大压力。
其他亲戚表示ok没问题,那就当绘里只是带一个朋友上门做客,见面红包也按照男朋友的上门标准来,这样就算以后绘里跟这个小沈分手了,他们也不至于损失太多。
于是大年三十的饭桌上,亲戚们都忍住了,谁也没有过问小沈的家庭情况。
吃过饭后,绘里帮着爷奶收拾桌子,司彦也想帮忙,一家人坚决不让他做事,拉着他去客厅吃水果。
不问家庭情况,那问点什么呢?
正当绘里的叔叔婶婶伯伯伯母们纠结着该找点什么话题跟小沈聊时,这位青年才俊的小沈同志主动对他们交代起了自己的情况。
包括他的父母早亡,和父母两边的亲戚也已经基本断绝了联系这个沉重的事实。
长辈们语塞,没想到这个各方面看着没得挑的小沈的背后居然有一个这么沉重的原生家庭,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
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小沈已经拿出了自己一早就准备好了的房本还有车钥匙,以及银行卡和流水证明,保证自己存进去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
“这些都是我给绘里准备的,我自愿赠予,是我给她的婚前保障。”司彦说,“希望长辈们能够同意我和绘里结婚。”
一众长辈被打得猝不及防,客厅忽然进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只剩下电视机前还在尬演小品的几个演员在努力活跃气氛。
向荣峥这俩口子居然敢耍他们!什么只是带男朋友上门吃年夜饭,还不到谈婚论嫁这一步!不到谈婚论嫁这一步小沈送什么婚前财产!
完了,他们的见面红包准备少了。
而向荣峥俩口子很明显也是被这些“诚意”给砸懵了,最后还是绘里的大伯向荣强犹豫开口:“小沈……你到底、什么家庭啊?”
这不对吧,刚刚听他那话,难道不应该是个父母双亡勤工俭学的可怜孩子吗?那这些东西都是哪儿来的?
这时候绘里在厨房里帮爷奶收拾好碗筷,兴奋地跑到客厅,在看到客厅桌上那几个红艳艳的大房本后,单纯地哟了一声。
“你们谁今年赚大钱买房子了?还一口气买了这么多套。”
一众长辈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什么谁的房子,就是你这傻孩子的。
这孩子,早说是谈婚论嫁的男朋友啊,他们也不至于只准备那一点见面红包,现在好了,人家连红房本都拿出来了,他们准备的那点红包压根就拿不出手。
这大年三十的,让他们去哪儿取钱呢?
第106章 终日谈:——与读心小情侣的联动番外(附赠完结感言)
当知道桌上那些红艳艳的房本都是自己的,绘里直接瞳孔地震。
事后,绘里一家三口被亲戚们问责,指责他们太不厚道,害得他们红包封少了,显得很小家子气。
一家三口也很委屈,感觉被司彦背刺,但看着对方平静且真诚的样子,指责的话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过完年后,司彦包下一家餐厅,鲜花和烛光晚餐,顺便还把情侣对接换成了结婚钻戒。
和别人煽情的求婚开场白都不同,司彦的开场白颇有种逼婚的架势。
“倒计时结束了,我们可以结婚了吧。”
到这时候,绘里才惊觉他经常说的倒计时是什么意思。她当时迷糊了,随口说了个时间,没想到他居然数着日子算倒计时。
“我说这位沈先生……”忍着热泪和心跳,绘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我怎么感觉你好恨嫁啊……”
不是恨娶,是恨嫁,准备这么多,就为了赶紧带着家当嫁给她。
司彦也不反驳,只问:“那你娶吗?”
绘里拼命点头:“娶娶娶。”
反正人也带回家了,亲戚们都满意得不得了,娶就娶吧。
然而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年轻,带男朋友回家可以,谈婚论嫁也可以,但现在就扯证?不行。
长辈们倒不是对沈司彦这个人有什么意见,就是……太早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爱结婚,有个别极端的甚至扬言一辈子都不结婚不生小孩,比如绘里的堂哥向笙,就说要当不婚族,结果换到绘里身上,大学都还没毕业,居然就搞定婚姻大事了。
长辈们内心矛盾,孩子不结婚,他们不可以,孩子太早结婚,他们也不乐意。最后经过家庭会议,大家一致决定,先订婚,至于结婚的事,起码等毕业以后再说。
绘里觉得无所谓,但司彦不太爽快,私底下又悄悄对绘里吐槽,说你们内地人规矩真多,晚婚不乐意,早婚也不乐意。
“我们港圈少爷,你就忍忍吧啊。”绘里哄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到我们内地了,就要守我们内地的规矩。”
“……”
司彦无奈妥协。
绘里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人生赢家,一想到同辈的堂哥天天被催着赶紧找个女朋友,而她呢,二十出头,终生大事已经搞定了,等毕业后,其他人还在事业和爱情中挣扎,她穿了个越,不但无痛学会了一门外语,以后就算毕业了就业形势真的不好,自己起码还能去当个翻译,前途简直就是一片光明。
人生再圆满也不过如此了,她的爱情终于修成正果了,绘里感慨地想。
但得意就容易忘形,月满就则亏,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在订婚宴的前半个月,这对未婚夫妻吵架了。
这场架吵得人尽皆知,主要还是归功于两边的大嘴巴舍友们,最后半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光华女神向绘里和医学部男神沈司彦吵架了。
燕大的男神女神众多,情侣也多,比如上届就有一对同样配置的光华女神和医学部男神,而今年入学的新生里也有一对新闻系和法学系的小情侣,都很恩爱,但像向绘里和沈司彦这样恩爱到还没毕业就订婚的属实不多。
论坛讨论得风风火火,还有人跑到某书上去发帖子,感慨现在的爱情都太浮躁了,以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现在订了婚能分,结了婚也能分,什么爱情爱情,爱个麻花情。
两个当事人哪知道他们只是吵个架,互相冷战了一个星期而已,居然引发出了大家对爱情的思考,帖子成了热帖,又被绘里的堂哥给刷到了,大嘴巴堂哥立马又告诉了全家人,最后家人和朋友都连番来劝,问他们到底为什么吵架。
两个当事人对此缄口不言,只保证说不会分手,而订婚也会继续。
那哪儿行?强扭的婚姻不甜,绘里的爸妈生怕这对小俩口日后婚姻不幸,但长辈们劝又没用,现在的年轻人压根不听长辈的,于是只能拜托绘里的堂妹向笛出马。
司彦因为家庭缘故,性格颇有主见,说难听点就是倔驴一个,从不听信任何耳旁风,而绘里也很固执,这对未婚夫妻无论是求学还是就业都是自己拿主意,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样两个很有主见的人,唯独对一个人很纵容,那就是绘里的堂妹向笛。
向笛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堂姐对她好,她觉得无可厚非,毕竟堂姐是独生女,没有亲妹妹,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但未来的堂姐夫也对她很好,堂姐夫话不多,但逢年过节都会给她包特大红包,让她莫名有种无功不受禄的心虚感。
就连她的亲亲男朋友都为此吃过醋,问你堂姐夫这么老给你发红包,是不是想勾引你?
向笛说怎么可能!她堂姐夫老正经人一个了。
所以现在堂姐和堂姐夫吵架,作为被双重宠爱的堂妹,向笛势必是要帮忙的。
向笛找到堂姐,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堂姐叹气,说这事真的不好说,让她别管,向笛说那我去问姐夫好了,堂姐又说,你别白费那个力气了,你姐夫也不会告诉你的。
向笛不信邪,跑去问堂姐夫,果然堂姐夫就给她回了冷淡的三个字:【你别管。】
向笛不依不饶,堂姐夫直接发了个红包过来,红包备注是“领了就别管”。
向笛难得富贵不能淫了一把,没收红包,她心想这两个人嘴都硬,怎么都撬不开这两个人的嘴,那就想办法读一下这两个人的心好了。
她当然不会读心,但是她的亲亲男朋友柏江忻会呀。
向笛这个只敢想不敢上的小怂包之所以能暗恋成功,跟她自己的努力毫无关系,全凭她男朋友有家族遗传的读心术。
“拜托你了嘛,你也知道他们两个人真的都对我特别好,我真的不想看他们在订婚之前闹矛盾,最后连订婚都订不成。”
男朋友很讨厌读心,为了不读心,几乎都快把自己过成了孤僻症,但看着女朋友哀求的样子,他的表情微微松动。
不过有个问题,他的读心是需要触发条件的,需要跟被读心的对象有接触,向笛想要让他给她的堂姐和堂姐夫读心,她的堂姐夫容易,毕竟都是男人,肢体接触没什么大不了,但她的堂姐就不大方便了。
向笛说:“也不是非要肢体接触吧,你不是吃口水也行吗?”
男朋友的脸色瞬间就黑了,转头就走。
向笛赶紧拉住对方,求了半天,最后求到床上,求到精疲力尽,又答应了一大堆不平等条约,最后又再次保证她的堂姐和堂姐夫平时都是非常注重卫生的人,一年体检两次,尤其是她堂姐夫,还是个处女座,所以绝对不用担心他们的个人卫生。
男朋友这才勉强答应。
男朋友点头了,向笛立刻安排大家一起吃饭,美其名曰要跟堂姐和堂姐夫介绍自己的亲亲男朋友。
正吵着架呢,堂妹上门来秀恩爱,说实话,两个人都不是很想搭理她,但碍于堂妹毕竟是他们的小红娘,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在堂妹组的饭局上,绘里终于见到堂妹的男朋友,惊讶地诶了一声。
这不是她的那个直系学弟吗?
“你是柏江忻没错吧?”
柏江忻点头:“学姐你好。”
绘里哇了一声,心想她妹还真是闷声干大事,早听说他们院的系草有女朋友,是隔壁R大的,她当时还觉得很巧,正好她妹就是R大的,没想到这个女朋友就是她妹。
虽然还跟司彦吵着架,不过绘里作为学姐,还是颇有礼数地为司彦介绍了一下。
司彦在医学部,平时很难跟本部的人打到照面,但他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见这个柏江忻了。
司彦不动声色地看着男生,这不就是堂妹读高三的时候,在上学路上偷偷尾随的那个男生么。
看来堂妹也没有他想得那么怂,这不还是把人家给拿下了。
至于怎么拿下的,司彦并不好奇,反正他知道,堂妹并没有她的外表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
因为堂妹的微信名叫“笛笛嗒嘀嗒”,绘里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绘里一开始就给她堂妹打了备注,所以堂妹的微信名叫什么,她反而没注意过,还是司彦在加了堂妹的好友,准备给她加备注的时候,注意到了她的微信名。
他不确定那个每次在漫画评论区里跳得最高的大黄丫头是不是这个向笛堂妹,司彦没打算问,毕竟要给小女孩留点面子。
饭桌上四个人,除了向笛没有用公筷夹菜的习惯,其他三个人都习惯用公筷夹菜,向笛找不到机会,眼珠子一转,把主意打到了酒杯上。
酒杯都长得一样,无意间不小心喝错了也很正常。
趁着堂姐去洗手间,堂姐夫出去接电话,向笛抓紧机会给酒杯调包,把两杯分别被堂姐和堂姐夫喝过的酒杯拿到男朋友面前,让他赶紧喝。
柏江忻抗拒地看着酒杯。
无意识喝错了还能接受,明知是别人喝过的酒,自己还要喝下去,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向笛端着酒杯,眨巴眨巴眼睛:“宝儿,求求你了。”
柏江忻:“……别叫我宝儿,肉麻死了。”
“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
柏江忻闭上眼,视死如归般仰头喝了,表情跟喝苦中药似的。
带有唾液的啤酒下肚,等人从洗手间回来,他的脑内顿时丰富了起来。
向笛问:“听见了吗?”
柏江忻点头。
“那我问他们了哈。”
向笛再一次问堂姐和堂姐夫,两个人到底为什么吵架,她真的很为他们担心,不想看他们两个吵架。
两个人果然还是一样的回答,让她别管。
【死妹,多管那闲事干什么,吵架就吵架呗,哪对情侣不吵架?我就不信你跟你男朋友从来不吵架,干嘛一直问啊,说了不好说。】
【咸吃萝卜淡操心。】
看着两人表面对堂妹和和蔼蔼的表情,实则内心都在吐槽堂妹,柏江忻挑眉。
活该,多管闲事就是这样的,遭人烦。
向笛期待地看着柏江忻,用眼神问他读到心了吗?
柏江忻摇头。
毕竟她的堂姐和堂姐夫跟她这个表里不一的色鬼可不一样,没那么多不可告人的心声憋在心里,就算读心也不一定能有用。
柏江忻示意她放弃吧,向笛失落抿唇。
然而又过了一会儿,柏江忻的表情逐渐变了。
都怪向笛关心他们吵架的问题,在多喝了几杯酒后,嘴可以继续硬着,但内心无法自控,两个人也就不免若有所思了起来。
【死眼镜仔。】
堂姐在骂谁?她未婚夫?但是她未婚夫貌似不戴眼镜。
【真是有钱烧得慌,有钱了不起?有钱就可以随便糟蹋衣服吗?】
【那么贵的订婚服!!!全是手工缝制!!上面还镶着一大堆的施华洛世奇钻!我都还没来得及在订婚宴上穿!就这么给我干坏了!!气死我了!】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理懂不懂?你个暴殄天物的死有钱人,不拿钱当钱,你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多少人连饭都吃不起吗?在你跟我认错之前,我绝对不会跟你妥协的!必须把你扭曲的金钱观给彻底掰正过来!】
光听堂姐的心声,柏江忻还不太清楚意思,但配合上堂姐夫的,就一目了然了。
【…居然还不跟我说话。】
【一件订婚服而已,至于生这么长时间的气吗?】
【撕坏了再定制一件不就行了,我又不是没那个钱。】
【说实话,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非要我帮你穿礼服?】
【我只喜欢脱。】
柏江忻:“……”
呵,男人。
真不愧是向笛的堂姐夫,跟向笛一模一样,只有长相和气质是斯文的,至于内心,毕竟以后还要跟人家做连襟,他不想过多评价。
向笛这丫头,纯纯就是吃饱了没事干才让他读心。
柏江忻头疼,摁了摁眉心,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让他怎么断?两边的想法他都能理解,堂姐心疼钱,堂姐夫有钱,所以不心疼钱,只在乎爽不爽。
就在他为难着该怎么跟向笛转达堂姐和堂姐夫的心声时,此时因为酒精影响,绘里堂姐原本坚定的内心逐渐开始纠结。
【……可是之前都说好了以后有问题就说出来解决,马上就订婚了,这么一直冷落他也不是办法,再说他这金钱观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要不等吃完饭还是回家跟他好好聊聊吧?】
【……再说那天我确实也爽到了,爽到我第二天走路腿都是软的。】
一想就容易口干,绘里堂姐忍不住又喝了口酒,那天和司彦的荒唐再次浮上她的脑海。
柏江忻微微睁大眼,瞳孔开始十级地震。
真不愧是向笛的堂姐和堂姐夫,跟向笛简直是一模一样。
柏江忻跟这两个人是校友,绘里堂姐甚至是他的直系学姐,只不过因为向笛不想把自己谈恋爱的事这么早就告诉家里人,所以在学校他跟这两个人都不熟悉,平时也只是听过两个人的名号。
这两个人一个光华女神,一个医学部男神,平时在学校里的形象那叫一个光风霁月,谁知道……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一家人的心声,一个个简直都是绝了,堂姐、堂姐夫,全都是假正经,表面有多斯文,内心就有多狂野。
非礼勿听,非礼也勿视,一个向笛就够他受的了,堂姐和堂姐夫他实在是接受无能,柏江忻头都要炸开,他说要去洗手间,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绘里愣愣的:“你男朋友怎么了?脸色看着好差啊,身体不舒服吗?”
向笛也不知道,起身说:“我出去看看他吧,姐、姐夫,你们继续吃。”
离开包厢,没看到柏江忻的人,她用手机发消息给他,他说自己在楼下。
不是说去洗手间吗?怎么都跑楼下去了?
向笛不明所以,追到楼下,发现柏江忻正在外面吹风。
她走过去,语气担忧:“宝儿,你怎么了?”
柏江忻叹气:“答应我,以后别管你堂姐和你堂姐夫的事儿了行吗?”
向笛:“为啥?”
柏江忻再次叹气:“他们比你想得……要恩爱多了,真的。”
柏江忻言尽于此,向笛不明所以,但事情就真如同她男朋友说的那样,即使没能帮上堂姐和堂姐夫的忙,他们还是在第二天就和好了,订婚宴也顺利举行了。
堂姐的订婚服漂亮得要命,虽然跟之前给她发过照片的那一套订婚服已经完全不同了,但这一套新的显然看着更适合堂姐。
至于堂姐和堂姐夫究竟是怎么和好的,向笛不太清楚,但堂姐和堂姐夫在和她碰酒杯的时候,却特意感谢了她的帮忙。
向笛不解,她帮忙什么了?难道不是一直在帮倒忙吗?
一直到订婚宴结束,向笛也没闹明白这个事,而在某一天,堂姐忽然给她发过来一个链接,向笛点进去看,是她曾经跟堂姐推荐过的一部少女漫画。
堂姐说,这个漫画作者马上要来中国开签售会了,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向笛是真喜欢这部漫画,当初这部漫画的安利,还是她卖给堂姐的呢。
漫画作者要来中国开签售会,瞬间就让向笛想起了曾经追更的日子,她特别兴奋,和堂姐一起回忆起了漫画剧情。
她问堂姐最喜欢里面哪个角色,堂姐说:【我最喜欢副CP那对。】
向笛:【!!!】
向笛:【不愧是我姐!!跟我一样!我也超喜欢大小姐和眼镜仔那一对的!呜呜呜可惜他们的番外太少了,我都盘烂了,作者老师也没有开第二部 的打算TAT】
向笛:【姐你最喜欢看他们的哪一个番外?温泉旅馆还是放课后的教室?】
堂姐发了个笑眯眯的表情包过来,接着又说:【我最喜欢你这个大黄丫头在评论区开的那些车~】
向笛原本兴奋的脸色忽然僵住了。
向笛的天都塌了,当天晚上,她沮丧地窝在男朋友怀里,绝望地告诉男朋友,她大黄丫头的身份被堂姐发现了。
柏江忻嗤笑:“看黄漫被你堂姐抓包了?”
“……不是漫画,是很正经的少女漫画。”
“那你堂姐怎么会发现?”
绘里把手机给他看,柏江忻无语得要死,敲她脑袋。
“傻子,读者ID取的跟微信名一样,你不被发现谁被发现?”
向笛嘟囔:“笛笛嗒嘀嗒这个ID用习惯了,我忘了改嘛……我哪知道我堂姐真的会去看漫画,还看评论区,她平时都不混二次元的。”
想到这儿,向笛蓦地睁大眼:“难怪我堂姐的日语说得这么溜!可恶啊这就是学霸的实力吗?她看日语片学日语,连N2都考过了,我看日语片那么多年,就只学会了雅蠛蝶。”
掐住她的脸,柏江忻哭笑不得地说:“满脑子都是那玩意儿,你还好意思说?”
向笛轻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满脑子不是那玩意儿,怎么能把你拿下?”
柏江忻无语到想笑,又没什么反驳她的余地。
自己大黄丫头的身份原本只有会读心的男朋友知道,现在倒好,堂姐也知道了,这下该怎么办?
柏江忻叹气,安慰她知道了就知道吧,堂姐对她这么好,应该会替她保密的。
向笛这才稍微放心,努着嘴点点头。
向笛说这是正经的少女漫画,柏江忻却不怎么相信,他女朋友一天不看黄的都浑身难受,居然也会看正经漫画?
于是他扫了眼漫画内容,发现还真是正经漫画,一个黄的画面都没有。
不过……
柏江忻指着其中的两个角色,问她:“这两个角色怎么跟你堂姐和堂姐夫同名?”
一个叫绘里,一个叫司彦。
“对啊,很神奇吧?他们两个的名字,无论是做中文名还是日文名都很适合。”
柏江忻皱眉:“有这么巧?”
“不巧,这部漫画的旧版有年头了,我和我姐看的是新版,我婶婶当年读书的时候看的是旧版,我姐的名字本来就是从这部漫画里取的。”
柏江忻哦了声,又问:“那你堂姐夫呢?”
“那就不知道了,你说,会不会我堂姐夫的妈妈在她的少女时期,也看过这部漫画啊?”向笛这么猜也是有根据的,“我堂姐夫不是叫沈司彦嘛,听说他父亲那边给小孩取名字很讲究格式和风水,他们那一辈的名字,男生是从司从山字头,女生是从司从水偏旁,按理来说我堂姐夫应该叫沈司岩,岩石的岩,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登记名字的时候变成了彦字,当然了,也有可能是登记人员打错字了。”
柏江忻觉得不太可能。
普通人家上户口,工作人员给打错字还有可能,但像堂姐夫这种家庭,孩子的名字都是千挑万选,怎么可能会容忍被人粗心打错字。
无论是无意打错也好,有意改字也罢,往事已不可追,堂姐夫自己都不知道,而且堂姐夫的父母也早已去世,所以这件事再也无从考究,只能随着尘封的记忆成为一个谜题。
无论堂姐夫叫什么,他们只知道,这个人是要与堂姐共度一生的人,这就够了。
柏江忻没再多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漫画角色的名字一样,所以给了他一种既视感。
他问:“我怎么感觉不光是名字,这两个角色长得也有点像你堂姐和你堂姐夫?”
“啊?像吗?”
绘里仔细观察,怎么看都不觉得像,毕竟大小姐和眼镜仔是二次元人物,而她堂姐和堂姐夫是实实在在的三次元人物。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是柏江忻一个人觉得像。
在漫画作者橘樱的签售会结束后,橘樱特意发了一条推特,特别感谢了中国读者们对《当樱花坠落之时、就是我说喜欢你的时候》的支持,这次来到中国,也见到了很多可爱又热情的熊猫妹子。
在推文的最后,橘樱还特别提到,在签售会上,她看到了一对和副CP神似的中国情侣,并附上了这对情侣的背影照。
“当时在签售会上看到这一对情侣的时候,我真的以为大小姐和眼镜仔从二次元的世界穿越过来了,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我敢肯定,在我们都不知道的那个二次元世界里,大小姐和眼镜仔、还有漫画里的所有角色们,大家都在过着幸福的生活^^~~”
向笛一看这张背影照,好家伙,这不就是她的堂姐和堂姐夫吗?
到底哪儿像?
向笛还是看不出来,不过不耽误她给作者老师的这条推文点赞。
不管像不像,二次元也好,三次元也罢,就如同作者橘樱说的,所有的角色都会在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个世界里,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
「完結」
作者有话说:
完啦!绘司99!!!他们真的是我好爱的一对小情侣呜呜,舍不得~
论坛体和漫画角色后日谈,想了想,我还是决定作为福利番外,在一周后让大家免费观看,要达到一定订阅率才能解锁哈,就当是感谢大家对我们绘司小情侣的一路支持!在其他平台上刷到了一些大家给我的自来水推文,呜呜谢谢,这么冷的题材能有这个收藏,离不开大家和我自己的卖命推荐,我真的一直在自推,等忙完这阵子我会一个个去给大家点赞的!
完结啦,图样先森又写了一本七十万字的小说~老规矩,还是完结感言。
*
这本文最先的名字叫《少女漫画你支棱起来!》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起源是这两年的一些争议,我相信大家肯定也刷到过,一些很古早的言情小说和漫画,突然在这两年被拉出来审判,说狗血、雌竞、虐女,女主没有主体性,只苏男主这类的话,我并不觉得这些批评不对,相反,说得很对,包括我自己曾很爱看的一些漫画和小说,现在再拿出来重温,确实有很多令人不适的剧情。可是在当年,它们确实填满了我的课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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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我最最最最爱的小说,顾漫老师的几部作品,也频繁被拿出来批评,可是在当年,它们真的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年纪小的读者可能不知道,在当年,满地的烂黄瓜男主和虐女小说,说真的要找一本男主对女主一心一意的甜文,都是大海捞针,我记得很清楚的一个小说情节,男主是皇帝,女主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男主为了惩罚女主,罚女主跪在殿外,让她听着男主宠幸其他妃嫔的声音,我已经不记得那部小说叫什么名字了,但是我永远记得这个情节,给当时还在上初中的我留下了巨巨巨大的心理阴影……但是我当时实在没得选,只能看完了,虽说情节令人不适,但小说还是挺精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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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漫画,我是日漫的忠实读者,看过近百部漫画,要找到一部男主从头到尾对女主一心一意的漫画,说实话也是大海捞针,而且我也记得一个很阴影的情节,好像是男主得绝症了,为了逼女主离开他,他就故意当着女主的面和女主的朋友那啥……哎,好阴影,但我当时还是看完了,没办法,真的没得选啊啊啊。
所以可想而知,在当时那个情况,顾漫老师的作品对小小的我来说是多大的救赎,所以为什么顾漫老师的作品这么火,听我这么说了,想必大家应该也很清楚了了吧?当然我也不是说肯定就没问题,毕竟时代局限性放在那里,当时看着没有问题的情节,可是现在我也长大了,再回头看,有些批评确实也没错。
*
说来惭愧,包括我自己几年前写的小说,我自己回头看,当中也不乏一些刻板的雌竞剧情,还有一些对女性角色不友好的描写,如果让现在的我来写,我一定不会这么写。
无论我当年写得好不好,它们都是我的心血和孩子,也是因为它们,大家才认识了我,我无法否认它们对我的写作意义,同样也无法否认,曾经那些古早的小说和漫画,对少女时期的我的重大意义,没有它们,我的青春一定是不完整的,就是因为有它们,才让我也在现在成为了一名小说作者。
这本小说它的本意绝不是批判,我也没有资格去批判那些曾带给我快乐的作品,毕竟观念一直在改变,我也不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没有时代前瞻性,我的观念和思想也一直在随着社会的发展改变,我只能在当下写出我觉得是正面的内容传达给读者,说不定再过个几年,我的这些观念也成为了一种糟粕呢?谁能保证呢哈哈。
我写这本文的中心思想一直都是致敬和纪念,感谢那些古早作品给我带来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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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我就打算写一本日漫味很浓的文,很多地方也是刻意贴着日漫来设定,动笔的时候我就知道它会很冷,但我觉得我总要写出来,纪念一下我自己被日漫陪伴长大的青春,总之我写的很爽,但题材确实太冷,前期真的多亏了我的一些老读者支持,才能让我洋洋洒洒写了大七十万字,这本也确实是燃尽我的热情了,每天下班回家什么都不做,埋头就是写,全凭着一腔热情写,实在太冷啦,我还想着辞职全职写文呢,所以校园题材我以后还会继续写,群像题材也会继续写,但这种穿日漫的题材,只会有这么一本啦。
这是我收到过基友和读者们最多打赏的一本,也是吃到冷题材的红利了,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包容,一开始写的时候真的很怕被人上升到立场问题,说我媚|日什么的……还好没有,我真的只是喜欢看日漫,喜欢听Citypop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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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本,我真的觉得我能够驾驭一些更丰富的题材了,未来我也会尝试更多的题材,古代、未来幻想,能写的我都会写,当然了,主业永远是写小情侣谈恋爱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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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在文里对橘樱的描写,如果连作者自己都没有一颗少女心,连作者自己都不相信爱情,那她绝对写不出来动人的爱情,我由衷地希望在我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我依旧能写出小情侣相爱的文,并不是我不想要变得成熟,而是我想永远保持一颗少女心。
也同样希望大家即使在今后被生活磋磨,也依旧有一颗坚定向上的少女心,言情小说和少女漫画永远不会成为一种糟粕,永远会有作者源源不断地创作更多的好作品,它也永远会陪伴一代又一代的读者们长大。
要说的就是这些了,最后给大家安利几部我的一些白月光古早少女漫~
《好想告诉你》(神神神神作我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樱兰高校男公关部》(女主完美!)
《月刊少女野崎君》(不算百分百少女漫,但是非常强推!!)
《赤发白雪姬》(小情侣甜!)
《徒然喜欢你》(群像少女漫,很多对CP,都很甜!)
《邻座的怪同学》(男女主都很抽象,不过很甜!)
《元气少女缘结神》(神!)
《昼行闪耀的流星》(很酸涩,男二上位,但我就爱男二哇哈哈哈哈哈!)
《假扮女友》(对高冷男的xp大概就是从这部漫画里养成的)
《蜂蜜柠檬苏打》(雷很多,不具体评价,但当年我真的很喜欢呜呜,女主的成长线很感人,小栗椿的人设有点参考这部的女主)
还有很多漫画,好看的韩漫也有,但暂时就这些吧,大家要是想看,自己随便去网上搜合集推荐就行了~
最后!绘司99!!!感谢一路的支持和陪伴!全订牌牌的读者这章留评都有红包!求个五星(毕竟你们都买全本了,肯定会给五星的对吧对吧对吧,就让我拥有一本评分9.9的吧,孩子从来没有拿过9.9高分呜呜)
最最最后,给我以后要写的文打个广告,就是下面这几本啦,其中爱豆这本女主是姚桃哈哈,可以点进去看看文案,喜欢的话就收藏一下吧,等过完年就会开新文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