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嘲没看钱一眼,只淡淡吩咐。
片刻之间,鲜血汇成小溪。
上万颗世家高官的头颅,整整齐齐码在木车上。
他带人一路出城,来到京城外最显眼的官道路口。
手下早已竖起一根十丈高的巨木柱,笔直通天,路过之人抬头便见。
黄嘲骑在马上,看着一颗颗头颅被串上木柱、层层叠叠、自上而下排好。
眼、耳、口、鼻、帽、须、发髻……
活生生用脑袋,堆出了一尊站着的“京官”。
有头做冠,
有面做颜,
有颈做身,
一眼望去,如同一个顶天立地、用血与头砌成的恐怖巨官。
风一吹,血腥味卷遍十里长街。
风吹过,头颅微微晃动。
官道之上,万籁俱寂。
“走。“
”进宫。“
黄嘲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由世家满门人头砌成的京官,
翻身上马,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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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内
安乐帝早已被那尊人头巨官吓破了胆。
一见黄嘲提刀踏入大殿,周身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
当场腿一软,从龙椅上滚跌下来。
“朕让位!朕把江山都给你!求将军饶朕一命!”
安乐帝捧着玉玺连连磕头,哭着要将皇位拱手相让。
“陛下呀,你不要怕。”
“坏人我已经帮你干掉了。”
“以后没有人会对你做什么了。”
黄嘲笑呵呵的扶起安乐帝。
“你....你到底要什么?”
安乐帝愣了。
坏人?
哪有坏人。
这大殿之上还有谁比你更坏的人吗?
“要什么?”
“我早说了呀。”
“我想被招安呀!”
黄嘲开心道。
总算是面见了皇帝。
这下总能被招安了吧?
“招安,招安好啊!”
“朕招你,朕招你!!!”
此言一出,安乐帝如蒙大赦,当即就要下旨封赏。
可殿内随行的弟兄们却瞬间变了脸色。
黄嘲不要江山,那他们拼死杀进京城、血洗世家的从龙之功,又算什么?
天下易主,龙椅谁坐不是坐。
传国玉玺他们也不是没买到过!
这龙,又不是非黄嘲不可。
几道阴狠目光悄然交汇,杀机骤起。
就在黄嘲转身接旨的刹那,身后数名亲信骤然拔刀,利刃狠狠刺入他的后腰!
“你.....你们!!!!”
黄嘲不解的转过头来。
“大王,这前途,你不要,我们要!”
“这一路上很感激你的带领,我们才能知道这世上的权利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东西。”
“可惜,这东西你不敢接。”
“不然,我们一定会好好辅佐你的!”
师爷面沉如水。
如果不是黄嘲非要被招安,他是真不想动手。
哪怕人家是砸钱找的他们。
但好歹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可惜啊,他居然不愿当这个皇帝,那他们也只能对不住了。
就是为啥这触感感觉那么不对劲呢?
而且,插了那么半天的刀,为什么还没有出血。
“其实,我真的是为了你们好。”
“既然你们想要,那就拿去吧。”
说罢,黄嘲一跃离开了大殿。
只留下一帮面面相觑的众人。
和露出几抹银色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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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货镇
“然后,你就这么回来了?”
鱼治嗑着瓜子听完了黄嘲的故事。
“是啊,还得多亏了那天掌柜的指点,还有这赠宝甲的恩情。”
“不然,我这次还真难逃一死。”
黄嘲感激道。
“没啥,谁让你给钱给的多呢!”
鱼治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当初去后院给黄嘲拿煤气罐的时候,趁着独处鱼治稍微劝了黄嘲两句。
顺带送了件内甲给他。
没想到正好派上了用场。
“那也得多谢掌柜的。”
“其实我也知道我这路是越走越偏了。”
“但是没办法,船大了不好掉头。”
“为官之道还是要得到百姓的支持,砸钱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招兵买马让其他人封官更是旁门左道。”
“还是得让他们发自内心的爱戴。”
黄嘲感触良多的说道。
经历一遭背叛,人也会成熟很多。
“你明白就好,那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鱼治点点头。
“这官瘾其实我也过得差不多了。”
“说实话,还是更喜欢吃煲仔饭。”
“以后可能就要麻烦掌柜的了,我打算带着我爹在此隐居。”
“每天吃吃煲仔饭,尝尝美食,这小日子也挺好的。”
黄嘲咧嘴一笑道。
“没问题,给钱就行!”
鱼治自无不可。
自打那日黄嘲被背刺逃窜之后,天下就此大乱。
安乐帝禅位。
师爷刚上位没一个时辰,南方的义军统帅就杀了过来。
他威望不足,再加上一帮泥腿子分了钱早就不想干了。
直接被义军轻轻松松的攻入京城。
师爷带领着剩下的黄金军被迫撤离。
不过,义军统领也没好到哪里去。
很快私生子大军便杀了过来。
北边的边军也被老皇帝放行。
然后大家打来打去打来打去。
总之那叫一个混乱。
在此乱世,客货镇反倒成了唯一的世外桃源。
江湖上有个铁律,惹谁也不能惹客货镇。
否则,下场一定会很惨。
曾有一支溃军途经此处,见此地山清水秀,粮食充足,百姓安居乐业,便动了据为己有的心思。
哪知道,刚攻城没一个时辰,就被里面的人杀得是人仰马翻,一马平川。
最后一个人也没剩下。
也算是给后来人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象。
客货镇还是那个客货镇。
惹不得,打不得!
“唉呀,这小日子啊,美滋滋!”
鱼治站在昏黄的大地上,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稻穗,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又是一年秋收季。
大量的水稻挂着沉甸甸的果实。
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粮食足,意味着今年又不用饿肚子了。
嘿嘿,时不时还能给自己加个餐。
“掌柜的,掌柜的,这粮种是真好啊。”
“老汉我种了一辈子的地,一年的收成可从来都没这个的十分之一。”
一个老农扛着锄头兴奋的对鱼治道。
“这算啥。”
“要不是你们没专业的化肥,还能.....”
“算了,和你们说这些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