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厨房门,鱼治发现薛新月居然还坐在店里,连忙赶人。
忙活了大半天,可把他给累惨了。
现在他只想打烊躺回被窝里去玩手机。
“老板,我家小姐想尝尝您做的菜。”
小春走上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行!”
开什么玩笑,这种千金大小姐身体吃出毛病算谁的?
“为什么?”
“为什么其他人都可以,就我不行?”
“如果因为我之前犯下的错误,我愿意给你道歉!”
薛新月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现在的她真的是很好奇鱼治的菜到底是什么滋味的。
但是,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她偷偷的尝尝。
她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让鱼治给她做一道菜。
“不卫生啊!”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
鱼治扶额。
这主仆俩咋就听不明白呢?
“我知道,这都是你的借口。”
“今天那么多人在这里吃了菜,卫不卫生我们还能不知道吗?”
薛新月自然是不信鱼治的说辞的。
要是真不卫生,早被人挑出毛病了。
哪还能让她那么好奇。
而且,这么多人吃下来。
无一人提到卫生的问题。
更是从侧面衬托了鱼治做的菜干净卫生。
“诶呀,不是你说的那种卫生啦。”
鱼治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们解释。
有时候表面看着干净不代表真的干净。
就好像酒店里的被子洗的发白,也不代表他上面没有细菌。
医院里的被子有时候看着脏兮兮的,但经过了无菌处理,是真正意义上的干净。
他的预制菜包也是一样的道理。
或许,流水线上,这些菜确实没有受到过污染。
也没有苍蝇老鼠那种不干净的东西进去。
但这些菜的配料就不敢恭维了。
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化学元素。
指不定一口下去就是半张元素周期表。
吓死个人的。
“好,不管它卫不卫生,旁人吃得,我为何吃不得。”
薛新月也不愿在卫不卫生上纠结。
“诶呀,你们不是不一样吗?”
“你可是千金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的。”
“万一吃出点毛病,我担心你家里人来打我。”
“你瞅瞅今天这架势,多吓人呐!”
鱼治干脆就坦白说了。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放心吧,出了事不会找你麻烦的。”
“无论什么问题,我都自己担着。”
“这样总行了吧。”
薛新月松了口气。
“不行!”
鱼治果断摇头。
她说不找麻烦就不找麻烦?
真出了问题,他就不信薛家的人会放过他。
“行不行!”
见软的不行,薛新月只能来硬的了。
一锭十两的银子出现在了鱼治的面前。
“不行!”
鱼治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可是四万块啊!
但是想想后面的麻烦,他还是狠狠心拒绝了。
“我再问一遍,行不行!”
“啪。”
又是一锭十两重的银锭子。
“姑娘,先别费劲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八万!
鱼治嘴角抽抽。
“行不行!”
又是十两!
“姑娘,你真的看错人了,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做这样的事。”
十二万!
鱼治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了。
“行不行!”
薛新月再次抛出十两。
“我...我不是那样的人。”
十六万!
鱼治弱弱的挣扎。
“最后一口价,五十两!”
薛新月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看人真准,呵呵呵呵~~~”
“但我要事先声明,一切后果,必须你自负。”
“而且,吃什么菜我说了算。”
鱼治一把搂过银子,嘴角的笑是忍都忍不住了。
“可以,快去吧!”
薛新月松了口气。
还好是个贪财的,不然她还真没办法。
总不能为了口吃的,出卖色相吧。
“行,等着吧。”
鱼治笑呵呵的搂着银子进了厨房。
只是,进了厨房,他就有些犯了难。
该给这小姐吃什么好呢?
总不能真给她吃出点毛病来吧?
算了算了,挑点保质期短的,防腐剂加的会少点。
肉也不行,僵尸肉、合成肉、槽头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
整点素的好了。
在冰柜里翻箱倒柜的,鱼治总算是挑出了一袋满意的预制菜。
咔咔
嗡
叮
一套熟悉的流程后,薛新月总算是见到了期待已久的美食。
只是,这道白白绿绿的是什么鬼?
而且,就香味而言,似乎也没之前的菜香。
不过,摆盘倒是挺精致的。
看着也非常的有食欲。
“薛小姐,您的菜来咯。”
“小葱拌豆腐,请您品尝。”
不得不说,为了让薛新月感觉这五十两银子花的值。
鱼治是特地花了点心思的。
整了个青釉暗纹方盘盛放,瓷白腐嫩,绿葱点缀。
最重要的是盘大菜小。
吃的就是个雅致。
“豆腐?”
“倒是第一次听说。”
薛新月好奇的拿起筷子,轻轻一夹。
白嫩的豆腐若羊脂般轻轻颤动,让人好不怜惜。
放入口中,嫩滑的豆腐如同初雪般在口中消融。
不用咀嚼,自己就化开了。
豆乳的清香顺着喉头一直滚入腹中。
香油的温润,伴随葱绿的微辛,撞的味蕾发麻。
那味道太干净了。
干净的仿佛剥离了世间的一切。
只那么一下,就彻底将薛新月给征服了。
她闭着眼,细细的享受着舌尖上带来的美味。
从小到大,她从未在吃食上有过这样的体验。
大鱼大肉她自是尝过的。
味道只能说是一般。
青菜绿蔬也没少吃。
但就是吃不出这样的味。
吃不出这样的意境。
这道菜让她感觉自己吃的不仅仅是一道菜,更像是在欣赏一道艺术。
一道极简,但又极其复杂的艺术。
简单的是原料,复杂的却是背后的意境。
“如何?”
等了好半天,总算是等到薛新月睁眼了。
鱼治忙不迭的问道。
“妙,妙哉!”
“无怪乎那么多人都挑不出毛病。”
“老板你的厨艺当真是近乎神迹了。”
薛新月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诶呀,过誉了,大家吃的开心就好。”
鱼治摸了摸脑袋,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菜不是他做的,却是他亲手加工出来的。
那感觉和夸他也差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上菜前特地挑了挑,把品相不好的豆腐全给挑了出去。
也就是说,原本满满当当的一碗小葱拌豆腐。
被端上桌后,就剩三分之一都不到了。
就这样的菜卖五十两银子。
饶是脸皮厚如鱼治,都不由的脸红红的。
“不是过誉,是真的。”
“你可能不知道,我刚开始其实是想给你使绊子来着的。”
“我这位下人从小味觉异于常人,吃啥都感觉没味道。”
“本想让她挑挑你的毛病。”
“可没想到,你居然连她的味觉都能征服。”
“佩服,实在是佩服。”
小葱拌豆腐被鱼治做的实在雅致。
所以,没几口的功夫就被吃完了。
许是从小的礼仪教养,薛新月非但没觉得菜量少,反倒认为本该如此。
客人不提,鱼治自然也不会主动加量。
到底还是预制菜,少吃点总没错的。
所以,他也乐得岔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