孢子落在那些巨熊身上,它们身体一震,发出更加痛苦的嚎叫。
它们疯了一般撞击坑道。
“该死!”
老北风骂道。
耿向晖躲在石缝里,看着那些孢子。
这些孢子,带着腐蚀性,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他心里明白,这些孢子才是那毒瘴的真正源头。
“这地方,不能久留。”
耿向晖低声。
“那老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马大力问道。
“他想让那些熊,把下面的东西引出来。”
敖鲁冷冷解释了一句。
就在这时,脚下的震动猛地加剧。
坑道底部,那几根巨型菌子的根须,竟然开始收缩。
“吼!”
一声咆哮,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些狂暴的巨熊,在咆哮声中全身颤抖。
“哥,这他娘的是什么动静?”
马大力嗓子发干,他感觉整个坑道都在晃。
不是轻微的震动,是那种山要塌了的摇晃。
“出来了,它要出来了!”
老北风喊道。
耿向晖一把将马大力拽到一块岩石后面。
“趴下,都别出声!”
敖鲁已经贴着石壁,整个人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在动。
轰隆!一声巨响,从坑道正下方传来。
地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些发了疯的巨熊,此刻全都停了下来,它们挤作一团,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一只体型庞大到能轻易碾死它们的巨熊,在害怕。
“那是什么?”
黑山哆哆嗦嗦的问道。
那是一片甲壳,从裂缝里猛地顶出。
一节,两节,三节。
没有腿,没有眼睛,身体像一头放大了几千倍的蜈蚣的巨型蠕虫。
它的身体,完全由暗红色的甲壳拼接而成。
“吞山蚓。”
敖鲁的声音,又低又沉。
“地下的东西,不该出来。”
马大力看着那头巨兽,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
它张开布满倒钩利齿的口器,一口咬在那株巨型荧光菌的根部。
咔嚓!如同啃萝卜一样,几米粗的菌根,被它轻易咬断。
白色的汁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长生液!”
老北风张开双臂,对着那发光的汁液在朝拜。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此刻,被困在坑道里的几头巨熊,彻底崩溃了。
一头离耿向晖他们最近的巨熊,红着眼睛,掉头冲了过来。
“小心!”
耿向晖大吼。
马大力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枪就要射击。
“别开枪!会把它引过来!”
耿向晖一把按住他的枪口。
敖鲁动了,他从岩石后闪出,手里的弓拉满。
嗖!
一支箭,正中巨熊的眼窝。
巨熊惨嚎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可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剩下的几头巨熊,全都嘶吼着,朝人群冲了过来。
“开火!开火!”
老北风的一个手下,惊恐地尖叫起来,手里的枪疯狂扫射。
哒哒哒!
枪声在封闭的坑道里,震得人耳膜生疼。
子弹打在熊身上,根本无法阻挡它们。
“耿先生,帮忙!”
老北风也急了。
耿向晖对着马大力和敖鲁低吼。
“打腿!别让它们近身!”
他手里的M-59开始发射子弹。
子弹精准地打在一头巨熊的小腿上。
那头熊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可它还没来得及爬起,另一头熊就已经冲到了老北风的人群里。
惨叫声响起。
一个黑衣汉子,被巨熊一巴掌拍在胸口,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石壁上,没了动静。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孢子还在不停地从头顶飘落。
“都他妈给我顶住!”
老北风也掏出手枪,对着一头熊的脑袋连开几枪。
“谁敢退,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他转头看向耿向晖。
“耿先生!这是咱们的机会!那东西快吃完了,你看,菌根那里!”
耿向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吞山蚓咬开的那个巨大缺口里,有一些凝固的块状物。
“那就是最珍贵!”
老北风的眼神狂热。
“咱们得想办法,把它弄出来!”
耿向晖心里骂了一句疯子。
“马大力,敖鲁,准备撤!”
耿向晖低声说。
“哥,怎么撤?路都被堵死了!”
马大力一边开枪,一边喊。
“跟着我!”
耿向晖看准一个时机,在两头熊扑杀的间隙,猫着腰,贴着石壁,朝着他们来的方向冲去。
“耿向晖!你要去哪儿!”
老北风看见了,气急败坏地吼道。
“想活命,就跟上!”
耿向晖头也不回。
老北风咬了咬牙,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他的人已经倒下了两三个。
他心里明白,再耗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撤!都跟我走!”
老北风下令。
就在这时,那头吞山蚓吃饱了。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退回地下的裂缝。
随着它的退去,整个坑道,都在剧烈地晃动。
头顶上,大块大块的石头,开始往下掉。
“不好!这里要塌了!”
马大力惊叫。
“快走!”
耿向晖加快了脚步。
他们刚冲到拐角处,身后的坑道,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一大片岩壁,整体塌方,瞬间将后面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老北风和他剩下的人,全被堵在了里面。
“哥……”
马大力回头看着那片塌方,咽了口唾沫。
“他们……”
“顾不了那么多了。”
耿向晖拉着他。
“我们也没路了。”
敖鲁指着前方。
他们来时的那条狭窄石阶,也在刚才的震动中断裂,掉进了深渊。
前有绝壁,后有塌方。
他们被困住了。
“这他娘的……”
马大力吼道。
“还有一条路。”
敖鲁抬头,看向那株巨大的荧光菌。
吞山蚓退回地下后,那个巨大的裂缝,并没有闭合,是一个地道。
“下面?”
马大力嗓子发紧。
“跟那怪物走一条路?”
“没得选。”
耿向晖说道。
他从背包里,拿出绳索,找到一块结实的岩石,固定好。
“我先下,你们跟上。”
耿向晖没有犹豫,抓住绳子,第一个滑了下去。
马大力和敖鲁紧随其后。
刚一落地,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还有一些黏滑的液体。
“哥,那老家伙他们,不会都死了吧?”
马大力还是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