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司,总部大殿。
当楚渊一袭麒麟袍,手持那面“如朕亲临”的纯金令牌,踏入大殿的瞬间。
原本还在各自处理卷宗的四大指挥使,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付清的冷漠,朱竹清的清冷,宁瑶瑶的慵懒,萧子清的妖娆,四道截然不同的目光,齐齐汇聚在他身上。
尤其是那面金牌,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权之光。
“麒麟,你这是何意?”
朱雀指挥使朱竹清第一个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带着一丝质问。
她最讨厌男人,更讨厌男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楚渊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的沙盘前,将那面金牌“啪”的一声,按在了代表着皇城的位置上。
“奉陛下口谕。”
楚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呼吸声。
“即刻起,调动镇魔司‘天网’所有情报,彻查皇城之内,与镇北王周雄天有关的一切人员、据点、产业。”
“我要一份名单,一份精确到人名、住址、修为、以及日常往来关系的名单。”
他环视四人,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神游境强者的磅礴威压。
“一个时辰之内,我要看到它,出现在这里。”
“你……”朱竹清俏脸一寒,正欲发作。
“好。”
青龙指挥使付清却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面金牌,又看了看楚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缓缓点头。
“一个时辰,名单会送到。”
付清发话,朱竹清即便再不满,也只能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老狐狸,想用我当刀,清洗他在皇城的威胁?
楚渊心中冷笑。
那就让你看看,这把刀,到底有多快,多锋利!
……
一个时辰后。
一份厚达百页的绝密卷宗,准时放在了楚渊面前。
楚渊翻开卷宗,目光一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传令,镇魔司所有玄级以上镇魔使,总部集合!”
“今夜,清洗皇城!”
……
是夜,月黑风高。
皇城之内,一片祥和。
吏部侍郎府。
年过半百的王侍郎正在小妾房中酣睡,突然,房门被一股巨力轰然踹开!
数道身穿镇魔司玄色劲装的黑影,如鬼魅般闯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本官乃朝廷三品大员!”王侍郎惊怒交加,一把推开小妾,厉声喝道。
回答他的,是一道平静的声音。
“吏部侍郎王志,镇北王义姐之子,三年来,利用职权,为其在朝中安插党羽三十七人。对吗?”
楚渊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王侍郎看到那身刺目的麒麟袍,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麒麟……楚渊!你……你敢动我?陛下……”
“陛下让你死。”
楚渊抬了抬手。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同一时间。
城西,长乐坊。
一间看似普通的酒肆,被数百名镇魔使围得水泄不通。
这里是镇北王在皇城最大的情报据点。
酒肆老板,一名金刚境的武道高手,带着数十名打手冲出,面目狰狞。
“镇魔司了不起吗?想查封我们,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牙口!”
楚渊甚至没有现身。
人群后方,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降龙十八掌,震惊百里!”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长街!
一只由纯粹金色真元构成的巨大龙爪,从天而降,如同拍苍蝇一般,将整个酒肆,连同其中的所有人,瞬间拍成了一摊肉泥!
血腥味,瞬间弥漫了半条街。
这一夜,皇城喋血。
从二品侍郎,到城防营校尉,再到贩夫走卒……
凡是名单上的人,无论身份高低,无论藏在何处,尽数被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
没有审判,没有抓捕。
只有杀戮!
一夜之间,三百七十四颗人头落地!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皇城时,无数百姓骇然发现,昨日还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竟被一层淡淡的血色所笼罩。
皇城,安静了。
……
三日后,北境。
镇北王府,帅帐。
一名面白无须的传旨太监,正捏着嗓子,满脸倨傲地宣读着圣旨。
帅帐之内,数十名身经百战的北境悍将,一个个双目赤红,身上的煞气几乎要凝为实质。
“……废周雄天镇北王之位,贬为庶人,即刻押解回京,听候发落!钦此!”
太监合上圣旨,尖着嗓子道:“周……周庶人,接旨吧?”
帅位之上,周雄天一身玄甲,面沉如水。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那太监面前,接过那份圣旨。
他没有看内容,只是平静地问道:“陛下,凭什么?”
那太监被他身上那股尸山血海般的气势骇得后退半步,随即又挺直了腰杆,尖声道:“凭什么?凭你勾结大齐镇南王,意图谋反!那份《南北共同防御条约》,可是你亲笔所书,证据确凿!”
轰!
周雄天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镇南王!
萧震南!
在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
那个与他称兄道弟、共谋大事的南疆枭雄,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了一枚棋子!
一枚用来搅乱大周,用来试探皇城深浅的弃子!
“嗬……嗬嗬……”
周雄天笑了,笑声低沉,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疯狂!
“好!好一个萧震南!好一个我的好皇弟!!”
他猛地抬头,那双虎目之中,再无半分忠诚,只剩下滔天的恨意与杀机!
“噗!”
那名传旨太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周雄天一个眼神,震碎了心脉,七窍流血而亡。
周雄天撕碎了手中的圣旨,拔出腰间那柄陪伴了他三十年的战刀,高高举起,声如惊雷,响彻整个北境大营!
“将士们!”
“昏君无道,听信谗言,自毁长城!”
“我周雄天,一生为国,镇守北境三十载,换来的,却是谋逆的罪名!”
“这大周,病了!病入膏肓!”
他刀指皇城方向,发出震天的咆哮。
“今日,我周雄天,便反了!”
“清君侧,靖国难!”
“随我……杀回京城,问一问那龙椅上的昏君,何为忠,何为奸!!”
“清君侧!靖国难!”
“杀!杀!杀!”
三十万北境铁骑,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大周立国三百年来,最大的一场内乱,就此拉开序幕!
……
皇极殿。
周天行刚刚收到楚渊清洗完毕的奏报,龙颜大悦。
紧接着,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便如雪片般飞来。
镇北王,反了!
斩杀传旨太监,起兵三十万,兵锋直指京城!
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周天行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拍板,命草包将军王坤为讨逆大元帅,领兵三十万,北上平叛。
然而,朝会还未结束。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报——!”
“急报!十万火急!”
“南……南境青州,刺史陈汤举旗造反!自号‘平天王’,响应镇北逆贼,已连下三城,兵锋直指中原腹地!!”
轰!
整个皇极殿,彻底炸了锅!
两线作战!
大周皇朝,竟在同一时间,陷入了南北夹击的绝境!
周天行眼前一黑,险些从龙椅上栽下来。
他稳住身形,那张因丹药而虚浮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慌。
他想也不想,对着身旁的李公公,嘶声尖叫道:
“快!快传楚渊!”
“传楚渊……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