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邵行野都要遗忘了,或者说,是他的本能在驱使自己忘掉这些痛苦的事。
可秦筝这么一问,他发现都还记得。
毕竟这件事,彻彻底底改变了他的一生,摧毁了他和秦筝之间的感情。
邵行野深深吸气,凉意顺着咽喉,冰到心里去:“其实那晚,我不在延平滑雪场,秦筝,我一直在你家楼下。”
秦筝目光顿了下,点点头:“继续。”
邵行野神情放空,说起这些的时候,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出的迷茫。
他守在楼下一整晚,头一次没有在秦筝生气的时候死皮赖脸地凑上去,求得她原谅。
那会儿邵行野觉得自己很失败,没能平衡好女朋友和姐姐之间的关系,他也很无奈,因为以他的年纪和阅历,又是初恋,邵行野觉得棘手。
他甚至还有点儿赌气。
气秦筝这么不信他,他对秦筝的喜欢,迷恋,对她的好,从来没有藏着掖着。
也为了这段感情,已经在尽力地去远离自己姐姐,他那会儿也才二十出头,在感情里很幼稚,很没经验。
觉得自己那天跟顾音说的话其实很直白,在姐弟多年的相处里,他从来都是把顾音当成亲姐姐,是亲人,所以他忍让,不想把矛盾放大。
但因为秦筝始终没有安全感,邵行野还是直白地拒绝了顾音。
这相当于由他亲手,挑开了姐弟之间的遮羞布。
原本不必说到明处,一旦说开,再也回不到从前。
在他看来,顾音对他的喜欢毫无来由,离谱,甚至令他有点儿说不出的厌恶抵触,生理性的想回避。
他处于一种很矛盾很两难的境地,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如果被父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一家人的相处。
早晚他都要和秦筝结婚的,秦筝和顾音之间这么不可调和,势必会妨碍他和秦筝之间的感情。
所以熬了一晚上也没想出好办法。
然后他接到了父亲的电话,邵正南让他赶紧去医院,说顾音出事了。
邵行野驱车赶到医院时,顾音在抢救室,割腕**,情况很不好,医生在尽力抢救,但也让他们这些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病人的求生意志很薄弱。
听到这,秦筝回头望向邵行野,邵行野唇动了动,目光中也有一丝悲痛:“那晚延平滑雪场电力故障,周边的建筑全部停电,我姐她她因为被我拒绝,喝了不少酒。”
邵行野痛苦地弯腰,抓住自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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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没人知道那个男的是谁,第二天酒店服务员发现我姐在浴室里割腕,证据都被冲走,她接受不了自己被所以一直在洗澡,服务员晚发现一步,我姐可能已经**。”
秦筝平稳的心跳突然疾速地蹦了几下,她呼吸也跟着乱,困扰了她三年的真相,原来也是血淋淋的。
可,可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一切,又怎么和邵行野扯上了关系。
邵行野缓过去这股子因为自责和愧疚带来的痛,哑声道:“那段时间我们家乱成一锅粥,你没有见过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有多疯狂,我姐在任何时刻,任何地方,都会毫无预兆地去伤害自己。”
他提起来,还心有余悸。
顾家原本就有遗传性精神史,顾音性格也是骄傲清高,她接受不了自己被玷污,是真的想**。
折腾了一个月,那天医生过来,查出顾音怀孕。
都以为顾音在昏睡,可她偏偏听到了,所有人心惊胆战地注视着顾音一举一动,生怕她彻底崩溃,可是下一秒,顾音的话就像一道闪电劈在邵行野身上。
她说:“我是不是怀了阿野的孩子?爸爸妈妈,不要打掉他好不好,我和阿野是真心相爱的,你们不要生气”
邵行野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浑身都凉透了,比现在坐在喀纳斯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还要冷。
“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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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这是分离性遗忘,产生了臆想,属于创伤后的一种正常反应,因为太痛苦所以产生了心理防御,她能清楚地记着这件事,但是让自己痛苦的地方,都被模糊了,或者替换。”
顾音保护自己的方法,是将那个伤害她的男人替换成了邵行野,甚至心理医生说,精神病人也是有逻辑的。
只是他们的逻辑,可能在常人看来匪夷所思。
但正是这种逻辑,支撑他们的精神世界正常运转,如果有人试图去摧毁逻辑,揭穿真相,那带给顾音的,很有可能就是精神垮塌,最好的结果也是永远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顾音就是这样,她给自己写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剧本,剧本里有一个暗恋她多年的弟弟,被她拒绝后故意跟别人谈恋爱来气她。
剧本里的“秦筝”,被她赋予了死缠烂打不好甩掉的负面形象,导致邵行野迟迟不能分手,从而正视心里真正喜欢的人。
可“真爱”毕竟无敌,所以延平滑雪场那一晚,邵行野会和她酒醉后“上床”的逻辑,就通了。
她也就能说服自己,玷污她身体的不是坏人,肚子里宝宝的父亲,也不是**犯,而是邵行野。
“心理医生建议我们暂时不要试图去指出顾音意识里的误区,最好顺着病人,而且顾音怀孕了,也没办法用太多药,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稍不留神可能就会**。”
邵行野说了这么多,嗓子干痛无比,可他心里也卸了一块石头,回国后几次试图跟秦筝说明一切,都因为各种插曲打断。
此刻终于说出来,他感到解脱。
“那段时间我只要一不在顾音的视线,她就会犯病,精神状态时稳时乱,秦筝,你见过精神病院的病人吗?他们上一秒还正常跟你说话,下一秒就会让你不寒而栗。”
邵行野手有点儿抖,也冷,秦筝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抽走了毯子,搭在他身上,登时就让邵行野眼眶湿润。
睫毛上都挂着霜,他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