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呢？”
叶一诺心中虽感震惊，脸上却满是愕然，不解地反问道。
面对叶一诺的反问，吴晓波只是腼腆一笑，说道：“我是说，叶同志，您就是救下我们的那个神秘人吧？”
“你胡说什么，什么神秘人。”叶一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地反驳：“莫名其妙，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叶同志，您不了解我，我的鼻子很特殊，从小就能嗅出许多别人闻不到的气味。”
对于叶一诺的话，吴晓波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而是平静地自我介绍起来，他的话让叶一诺心头一震。
“天生的狗鼻子？”叶一诺心头微沉，暗自思索：难道他是通过嗅觉发现我的？
“因为鼻子特殊，能嗅到很多气味，所以每次见到新人，我都会下意识闻一下对方身上的味道——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虽然不太礼貌，但已经改不掉了。”
说到这里，吴晓波抬眼看向叶一诺，继续道：“被神秘人救下时，我下意识闻了她身上的气味，是一种淡淡的兰花香。而这种香味，我在叶同志您身上也闻到了。”
“所以，您就是救下我们的神秘人，对吗，叶同志？”
面对吴晓波几乎斩钉截铁的结论，叶一诺沉默了。她千算万算，没料到自己救下的吴晓波竟有这么灵敏的鼻子，硬生生将她的身份戳破。
“你这话还跟谁说过？”
事已至此，叶一诺没必要再隐瞒，她上前一步，直视着吴晓波的眼睛，神情严肃地问道。
“真的是您啊！”
见叶一诺变相承认了身份，吴晓波单手捂住心口，惊喜交加地看着她，语气略显急促地回应：“我谁也没说……”
“好，那就请你保密！”叶一诺看向吴晓波，眼波流转间闪过一抹亮色，“能做到吗？”
“可以……”
吴晓波点点头，却又立刻迟疑道：“不过，我之前跟我父亲提起过，恐怕他已经知道了……”
闻言，叶一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碎嘴，难道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吗？
“你什么时候跟你父亲说的？”叶一诺此刻有些恼羞成怒，脸色也不太好看。
“就是到机场后，转移前，我用苏参赞的卫星电话跟父亲报平安，他问我怎么得救的，我说了当时的情况，顺口提了一句救我们的人可能在外交部，是位女同志。父亲问是谁，我说还没确认，只是猜测……”吴晓波见叶一诺有些恼怒，不敢耽搁，立刻解释道。
叶一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懊恼无用，当务之急是评估风险、控制事态蔓延。她可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像国宝大熊猫一样被人围起来“欣赏”。
“你父亲是吴副部长？”叶一诺眉头微蹙，语气放缓，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
“嗯？”
吴晓波被这眼神刺得有些局促，下意识挺直腰背：“没错，我父亲是……是吴副部长，不过叶同志，您怎么知道的？”
……
“果然……”
叶一诺心中微微叹息，这事不暴露还好，一暴露竟直接捅到了顶层。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当时你又不确定是我，怎么会直接提到我？”叶一诺追问。
吴晓波连忙摆手，急得额头沁出细汗：“我当时只是给家里报平安，父亲问我怎么得救的，我说了情况，顺口提了句救我们的人可能在外交部，是位女同志。父亲问是谁，我说还没确认，只是猜测……”
叶一诺微微眯起眼睛：模糊的猜测缺乏指向性证据，即便吴副部长有所联想，也无从核实，但隐患仍在，像一颗引线未燃的雷。
“听着……”
叶一诺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音：“从现在起，你父亲那边的猜测，就让它永远是猜测。不要再提起，不要试图确认，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能做到吗？”
吴晓波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忽然意识到，这位叶同志的年纪或许比自己还小几岁，可眼神里的压迫感，却让他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些泛黄的战地照片。
只有经历过真正风浪的人，才有的那种沉静的锋芒。
“我能！”
对于能和叶一诺共享这个秘密，吴晓波显得格外兴奋，他郑重地点头道：“我这就去跟父亲说，是我之前思虑过多，认错了人。”
“不必！”
叶一诺抬手制止，“刻意遮掩反而容易引人猜疑。冷处理，让这件事被遗忘，才是最好的保密方式。”
她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气场，如潮水般悄然敛去，而她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疏离的普通女孩。
一时间，吴晓波有些恍惚，仿佛刚才的对峙只是他自己的一场错觉。
“还有……”
叶一诺转身欲走，却又忽然停住，侧首看向吴晓波道：“你这鼻子……以后少用来‘嗅’人。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自己的秘密被‘闻’出来。”
吴晓波被叶一诺说得耳根一热，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习惯确实唐突，可多年养成的本能，哪是说改就能改的。
“叶同志……”
见叶一诺举步要走，吴晓波鼓起勇气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隐藏身份？救了我们明明是功劳啊……”
叶一诺的脚步微顿，没有回头，走廊的灯光将她单薄的身影，拉得细长。
“功劳？”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吴同志，有些功劳，领了就是麻烦。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想过点简单的小日子，这样的功劳，我嫌麻烦。”
说完，叶一诺不再理会吴晓波，快步朝远处走去。等吴晓波反应过来时，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兰花香，而叶一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一时间，吴晓波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惆怅，却又说不清缘由，只牢牢记住了叶一诺的话，这是他们两人共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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