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岚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沉稳有力：“灵兽虽不及异兽凶戾，却各怀异能。
就说那霸海龙鳌，其甲壳坚硬赛过玄铁，寻常刀剑难伤分毫，更能引动方圆二十丈内的水流，控水之术远超寻常水族。”
她抬眼看向吴小九，继续道：“至于灵鱼之中，蠃鱼最是难捕——其速如闪电，转瞬便能隐入深海涡流，难寻其踪迹。
尸鲲巨口一张能吞落雁，腹中自成一方小天地，连金石都能消化，攻击性堪称灵兽之最，稍不留神便会沦为它的腹中餐。”
吴小九躬身而立，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弟子曾查阅图书馆里的古籍，灵兽乃天地灵气所化，灵智通达，不似异兽嗜血成性。
既是如此，想必能以特殊之法沟通，甚至驯服？听闻它们体内的内丹凝聚了一身灵气精华，不知此次课程中的灵鱼内丹，是否有特殊功效？”
秦霄岚点头：“你说得没错。灵兽灵智更高，确实可沟通驯服，内丹更是凝聚了一身灵气精华。”
她看向吴小九，眼神带着几分赞许：“看来你做了不少功课。
霸海龙鳌的甲壳核心可炼入水系功法，能让施术者与水流产生共鸣，挥掌间便能引动江河之水；蠃鱼内丹则能增快身法，若融入双足，纵是悬崖峭壁也能如履平地。”
她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凝重：“但要切记，灵兽内丹虽珍，却不可强求。
它们通人性，若以善意相待，或可达成默契；可若以蛮力强取，只会激起它们的凶性。
去年有个弟子在执行任务时，试图硬抢一条赤如鱼的内丹，结果反被其吐息震碎了经脉，至今还瘫在床榻上。”
吴小九心中一动，又问：“那若能与灵兽达成共识，它们是否会自愿馈赠内丹？”
“极少有灵兽愿舍内丹，”秦霄岚摇头，
“但它们会以其他方式示好。比如说蠃鱼会引你找到藏在深海的灵草。
比起强行夺取，这种互惠的默契，才是与灵兽相处的上策。”
吴小九心中一动——系统提过，龙鳌的甲壳核心正是开启朱雀鲤传承的钥匙之一。
“那课程考核的标准是……”
“无需击杀。”秦霄岚道，“能从灵鱼手下全身而退，或令其主动退避，就算过关。当然，若能取到内丹，评分会更高。”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些灵物是为迷雾岛试炼铺路。能在它们手下撑过十招，才有资格进迷雾岛。”
吴小九心中了然，面上却故意露出凝重：“六级龙鳌……怕是不好应付。”
“不好应付，才是试炼的意义。”秦霄岚看着他，
“你底子扎实，但实战经验尚浅。这次课程正好磨练一番，别让我失望。”
“弟子定当全力以赴。”
吴小九躬身告退，转身时眼底闪过精光。
-
中午时分，赵月提着食盒穿过帝武西边的树林。
盒里除了饭菜，还放着一瓶中级血复丹。
刚绕过一棵老槐树，她瞳孔骤缩——一名夏家部下正抬脚踢在林清背上。
“喂！给我跪端正点！”
“前辈……我……啊！！”
林清被踢得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瞬间渗出血迹。
“你在对小青做什么！”赵月惊怒交加，提着食盒冲过去。
“六师姐……”
林清抬头，额头的血混着泪水流下，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求助，膝盖处的血迹早已浸透裤管。
另一侧的夏家部下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淡笑：
“赵小姐误会了，我们只是指导林同学跪得更端正些。”
他语气转冷：“吴同学被你们欺凌十年，林同学既然要下跪道歉，总得拿出诚意吧？”
林清双眼通红，哽咽道：“我当然是真心的……可我跪了一天多，想稍稍歇会儿……”
“歇着？”第一名部下收起笑容，眼神锐利如刀，
“天骄榜前五十的高手，连这点苦都受不住？传出去不怕丢玄天宗的脸？”
林清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白得像纸，看着愈发虚弱。
“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月怒喝，“小青怎么跪是他的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玄天宗的人！”
话音未落，她猛地拔出佩剑，剑尖直刺那名部下。
“六师姐，别！”林清急呼。
但已经晚了。那部下身形微动，轻易扣住赵月的手腕。
另一只脚横扫而出，“当啷”一声，佩剑被踢飞老远。
赵月怒极，用另一只手扬拳砸去。
部下侧身避开，顺势一拧她的手腕。
“啊——！”
剧痛顺着胳膊蔓延，赵月被迫跪倒在地，再动一下，手腕怕要被生生拧断。
部下身上陡然释放出磅礴气压，如重山压顶。
赵月呼吸困难，脸色涨红，连抬头都费力。
跪在一旁的林清也被这股气势笼罩，心头剧震——这绝非普通武者，至少是京海金榜前二十的高手！
“玄天宗的弟子，就这点规矩？”部下冷笑，
“动辄拔剑相向，难怪吴同学会被你们欺辱十年。”
赵月咬牙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居高临下的眼神，屈辱和愤怒像火焰般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林清趴在地上，看着被制住的赵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是愧疚，是怨毒，还是别的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食盒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那瓶血复丹滚到林清手边，瓶盖崩开，丹药滚落出来，混在泥土里，像一颗颗染了尘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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