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怎么办啊。
詹姆斯走进商店，换了一些钢蹦后，走到自助电话亭。
虽然纸条没了，但是美国大使馆的电话他还是记得，让他们帮忙联系一下就好了。
“嘟。。。嘟。。。嘟。”
第七声忙音将尽时，接通了。
电流杂音中，一个女声切进来，语速快如扫描仪读取条形码：
“本地安全事务请联系日本警方。护照、签证问题请本人携带文件至领事窗口现场办理，本热线不提供线上咨询。如遇其他紧急情况，建议查阅使馆官网自助服务页面或联系当地相关机构。请问您具体有何需求？”
显然对方的态度詹姆斯是听明白了，总体上来说只有两不管。
就是这也不管那也不管。
詹姆斯感觉头痛欲裂，这是谁的部下，这官僚主义作风都从美国带到日本了！
在没当上搜查官的时候，他就是这种作风的受害者，即便是当上了搜查官，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起码不认他们的官员有太多太多了。
完全没有税务局有威慑力，平时生活需要面对各种索要献金的部门，如果自己不贪点根本就付不起多余的开支。
最后的结果就是越来越多的人为了生活不得不接受献金，所有人都贪了就相当于所有人都没贪，只是苦了老实人。
他自认就是那个老实人，平时都不怎么贪污，贪的钱也多数进入了局长的口袋。
没想到来到日本还这样，那他不是白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试图用身份敲开这扇紧闭的门：“听着，我是联邦调查局FBI的搜查官。我目前与组织失去联系，情况紧急。立刻帮我转接FBI驻日本办事处。”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对方毫无诚意的回应：“抱歉，先生？信号不太好，您能重复一遍吗？”
詹姆斯感到喉头发紧，一字一顿地强调：“我说，我是FBI搜查官！需要立刻联系FBI日本办事处！”
他甚至没来得及说出“这是公务”，听筒里就传来一声清晰、粗鲁、充满鄙夷的咒骂：“F*ck off, asshole!”
紧接着，便是干脆利落的断线忙音。
他被。。。骂了？詹姆斯难以置信地盯着手中的话筒，那声恶毒的咒骂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一股被彻底羞辱的血液涌上脸颊。他猛地再次投币，手指用力戳向重拨键。
线路接通得异常快。当那个熟悉的、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喂？”了一声后，詹姆斯刚报出“是我，刚才。。。”。
对方显然立刻认出了他。
“Oh for gods sake! FBI? Yeah right!” 话筒那边爆发出更响亮的嗤笑和嘲讽。
“你要真是FBI，接线台姑娘就是CIA的王牌特工！别浪费纳税人的钱了，神经病！”
话音未落，又是“咔哒”一声，世界重归死寂。
接下来的几次尝试，听筒里只剩下永恒不变的忙音。
对方很可能直接拔掉了电话线，对付一个“骚扰电话”，这算基操。
有点损招全特么用在公民上了。
詹姆斯僵立在狭小的电话亭里，话筒从手中滑落，悬在半空晃荡。
冰冷的钢镚硌着他的掌心，远不及心底那彻骨的寒意和茫然。
所有的官方路径，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变成了一堵光滑冰冷的墙，还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先生？”一个彬彬有礼却带着毫不掩饰嫌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如果您打完了，能否让出这个公共设施？后面还有人排队。”
“哦，好。” 詹姆斯麻木地应了一声，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像一具失魂的木偶般挪了出来。
身后清晰地飘来那个男人压低的、自以为是的吐槽：“冒充FBI给美国大使馆打电话？啧，这些外国佬精神不正常啊，是不是又是什么loser。”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最后一点强撑的尊严。
苦涩的滋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比胆汁更甚。
他该怎么办？FBI的办事处不会在东京街头挂个闪亮的招牌，欢迎他去，大使馆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官方桥梁，而这座桥，对他轰然关闭了。
午后的阳光刺眼而明媚，照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茫然四顾，最终拖着脚步朝酒店方向挪去。
至少得先找个落脚点，在酒店华丽的大门前犹豫了几秒，他摸了摸干瘪的口袋，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没必要把钱浪费在这种地方了，之前刷日本新闻知道还有一些便宜的穷游方式，那就是找个便宜的胶囊旅馆或者网吧凑合吧。
捏着那几枚冰冷的钢镚，詹姆斯·这个货真价实的FBI搜查官，汇入了东京喧嚣的人流，开始了他的“东京流浪之旅”。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去晚上8点开门的黑市买情报，至少，明码标价，不用看脸色。
。。。
重新回到机场，赤井秀一坐上自己的小轿车，早把詹姆斯忘在脑后了。
从口袋掏出那份死亡名单，赤井秀一将电话拨给局长，汇报了陈云裴的提议。
“也就是说，只要这七个人死掉，朗姆的据点他们就会帮我们端掉，甚至不会要钱是吗？
还有这样的好事？”
赤井秀一：“。。。”
局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马清咳一声。
“我的意思是这种好事。。。怎么会有这种要求，那七个人根本就不值钱。。。没有价值。”
说了半天装不下去了，索性局长挑明了。
“我知道东京队伍组建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既然华夏人这么有诚意的话，我认为可以试一试，这七个人死不死的谁在乎呢？你说的是吧，赤井。”
“我听局长的。”
“解决掉这七个人后，我会通知你的，就这么定了。”
局长只要能赢就行了，赤井秀一就考虑的多了。
赤井秀一只觉得有些悲凉，倒不是对那七个人有什么同情，背叛终将得到背叛。
只是这些人投靠美国可是带来了不少投名状，现在就可以轻松的舍弃，虽然早就有准备了，但还是忍不住兔死狐悲。
或许当时他让华夏人来帮忙处理宫野明美的事，是他最明智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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