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云的人已经从街道那头冲过来了,步兵跑在最前面,霍九山的骑兵跟在后面,马蹄声在街道上回荡,震得地面都在抖。
皮室军的将领看见涌过来的军队,没有退,大刀往前一指。
“放箭!”
盾牌后面的弓箭手同时松手,上百支箭矢从盾牌上方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朝穆凌云的人射过去。
箭矢打在盾牌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打在铁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穆凌云的人冲在最前面的是重步兵,金钟罩和铁布衫加身,箭矢射在身上要么弹飞,要么只扎进去半寸,伤不到内脏。
但还是有几个新兵被射中了脖子和面门这些没有甲胄保护的部位,闷哼一声倒下去,白光一闪。
“杀——”
皮室军将领大刀一挥,银甲士兵们从盾牌后面冲出来,长矛在前,弯刀在后,朝穆凌云的人反冲锋过去。
两股人流撞在一起,金属碰撞的声音、喊杀声、惨叫声同时炸开。
吴风看着那个骑白马的皮室军将领,眉头皱了一下。
这人不简单。一流武者,骑术精湛,长柄大刀舞起来带着风声,一刀劈下去,穆凌云的一个百夫长连人带盾被劈成了两半,白光从断裂的身体里炸出来。
旁边几个小头目也不弱,二流武者巅峰的实力,弯刀砍在人身上,金钟罩和铁布衫的防御力在他们面前明显不够看,一刀一个,眨眼间就砍翻了七八个。
吴风冷哼一声。
右手在腰间一摸,赤蟒歃血枪出现在手中。
枪尖上的寒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暗红色的枪杆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脚下一点,凌波微步全力催动。
身形从屋顶上掠出去,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七八道残影,从街道上方飞过去,从混战的士兵头顶掠过,眨眼间就到了那个皮室军将领面前。
那将领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举起大刀格挡。
太慢了。
吴风的枪尖从他大刀的刀杆下面穿过去,带着旋转和抖动,直奔胸口。
“噗——”
枪尖刺穿银甲,刺穿皮肉,从后背透出来。
那将领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尖,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吴风手腕一转,枪尖在他胸口转了一圈,然后猛地拔出来。
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地上。
白光一闪。
【恭喜你击杀了皮室军将领(一流武者),获得经验值52000000。】
周围的银甲士兵看见将领被一枪刺死,有人愣了一下,有人往后退了两步,有人举着长矛不知道该不该冲上来。
吴风没停,长枪在手里一转,朝旁边那几个小头目杀过去。
第一个小头目刚举起弯刀,枪尖已经到了他面门前。来不及躲,一枪刺穿头颅,白光。
第二个小头目转身想跑,枪杆横扫出去,狠狠砸在他腰上。整个人被打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没停下来就化作了白光。
第三个小头目反应最快,看见吴风冲过来,直接往后一跳,拉开距离,同时朝身后大喊:“来人——”
话没说完,吴风已经追到了面前。枪尖从他嘴里捅进去,从后脑穿出来,白光。
三个小头目,不到五息,全清完了。
吴风甩了一下枪尖上的血,扫了一眼周围的皮室军。
将领死了,小头目也死了,剩下的皮室军士兵没人指挥,但战斗力还在。
这些人的素质确实高,即便失去了指挥官,也没有溃散,而是三五人一组,背靠背组成小阵,跟穆凌云的人继续打。
霍九山带着骑兵从侧翼冲过来,重骑兵的铁甲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冷光,战马披着铁甲,冲锋的时候像移动的堡垒。
皮室军的银甲士兵被冲散了,但他们很快又聚拢起来,围着霍九山的骑兵打。
一个皮室军士兵举起长矛,从侧面刺向霍九山的一个重骑兵。
矛尖刺在铁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竟然刺穿了第一层铁甲,扎进了重骑兵的皮肉。
那重骑兵闷哼一声,反手一刀砍在那个皮室军士兵的脖子上。
白光一闪,皮室军士兵倒地,但重骑兵自己也从马上摔了下来,捂着伤口在地上挣扎。
旁边的亲兵赶紧冲上去,把他拖到后面。
吴风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一下。
这些皮室军的实力确实猛。
三流武者的士兵,二流武者的小头目,一流武者的将领。
金钟罩和铁布衫对这些人的效果明显打了折扣,普通士兵练了之后能扛住辽国普通士兵的攻击,但扛不住皮室军的长矛和弯刀。
吴风没再站着看,提着枪冲进了皮室军最密集的地方。
一枪一个,一枪一个。
一流武者的皮室军被他杀光了,剩下的二流武者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长枪所过之处,白光连成一片。
霍九山带着骑兵从外围包抄,穆凌云的步兵从正面推进,吴风在中间开无双。
三面夹击,皮室军的伤亡越来越大。
银甲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白光一团接一团地闪。
地上的光团铺了一层又一层。
但吴风这边也有伤亡。
霍九山的一个副将被皮室军的小头目一刀砍中了脖子,金钟罩没挡住,铁布衫也没挡住,人当场就没了,白光一闪。
穆凌云的几个百夫长也死了,都是被皮室军的小头目杀的。那些二流武者巅峰的实力,在混战中确实难缠。
吴风看了一眼己方的伤亡数字,嘴唇抿了一下。
杀了一阵,皮室军剩下的人不多了。
原本一万多人的银甲士兵,现在只剩下两三百人,被霍九山的骑兵围在宫门前的一片空地上,背靠背围成一个圆阵,长矛朝外,盾牌举在头顶。
吴风提着枪,站在圆阵外面,看了一眼这些银甲士兵。
确实厉害。打到这个份上,死了那么多人,还是没有溃散。
不过也掀不起什么波浪了。
他转身看向霍九山,说了一句:“交给你们了。”
霍九山抱拳:“主公放心。”
吴风脚下一点,身形拔地而起,凌波微步催动,从那些银甲士兵头顶掠过去,翻过了宫墙。
皇宫里面比外面安静得多。
宫墙内侧是一片空地,铺着青石板,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翻倒的水桶、扔在地上的扫帚、几件脱下来的银甲。
几个穿着辽国官服的人正从走廊那头往这边跑,看见吴风从墙头上落下来,有人尖叫了一声转身就跑,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吴风没理会这些人,提着枪顺着走廊往正殿的方向走。
走廊很长,两边是白色的石柱,柱子上刻着契丹文字和图案。
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火盆,盆里的火还在烧,火苗在风里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