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人从厨房窗口探了个脑袋出来,“请问长官,要饮料还是清水,热的还得冰的?”
苏决:“清水,常温。”
宿夏端着一杯水出来,苏决指了指温瑾然,她将水杯放在温瑾然手边,眼看着这货脖子和脸红了一大片,她暗暗勾唇,掩藏在口罩下的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偷笑。
下一刻,她压低声音,酝酿出怯意,磕磕绊绊张口。
“长官您怎么了,是、是我做的食物出了什么问题吗?我、我都按照食谱做的,对不起,我……”
温瑾然忙着喝水,抬手指了下她,他想说些什么,但一直咽着嗓子,没说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长官,我我我……我是做错什么了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带上了哭腔。
裴斯问:“副队对开心果过敏,你在早餐里放了开心果?”
“是,对不起长官,我不知道这件事,我看架子上有开心果,我就按照食谱放了……”
说到这,宿夏深深埋下头,甚至吸了吸鼻子。
裴斯抓了抓脑袋,他的语气似乎没有很严厉,这个后勤怎么害怕成这样。
胆子也太小了吧。
裴斯可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无奈摆摆手,“没事,你这次记住就行了。”
旁边,苏决靠着椅背认真打量着后勤,突然想起柏西说的那些话。
1377?没有名字,是刑罚太重被抹除记忆和姓名了吗?
包的挺严实,看不清脸,但就这么看着,个子不矮,头发很长,手上露出的皮肤很白,声音很甜,身材不错,腰很细……
苏决从头到脚打量一圈,支着下巴眯了眯眼。
如果真是什么人安插进来的,用意不明,那应该不会找胆子这么小的吧,这个1377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凶一句能哭很久的样子……
他看得太认真,裴斯叫他好几声都没回魂。
“看什么呢,喂,苏决?你快去医务室,拿一根脱敏针过来。”
苏决回神,垂下眼继续吃饭,“使唤我干什么,谁做的让谁去。”
裴斯:“……”
两句话的功夫,温瑾然已经缓过来了,他看向让他过敏的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低着头,委屈巴巴说对不起。
温瑾然揉着嗓子,从兜里掏出一张医务室的权限卡,哑声道:“拿这个去医务室,从常备药柜里拿一支过敏针来,红色贴条,针上有名字,找到了送去我房间。”
“是。”
宿夏拿起卡就溜了。
医务室在负2层,宿夏第一次来。
整个负2层都是医疗区,治疗仓、手术室、医务室、办公室、光脑资料室、实验室、休息室等等。
宿夏转了一圈才找到医务室的常备药柜。
这个药柜没有电子锁,里面都是一些常用的针剂和药品,每一样上面都贴着标签。
就是上面的常备药品盒子里没有温瑾然说的过敏针,宿夏挨个抽屉翻,找了好一会,终于在最下层的抽屉里找到一根。
红色的,标签上面写着过敏针三个字。
就是贴条边缘有些泛黄,看起来是放了很多年的样子。
不会是过期的吧?
不会,白渝挺细心的,应该还能用吧。
宿夏拍了拍脑袋,嗐,她想这些干嘛,过期了更好,难受死他。
要她说,根本不用打什么过敏针,挺一会就过去了,温瑾然身体强度有S级,强壮得很,这点过敏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顶多难受一会。
抛弃心理负担,宿夏拿着过敏针直奔15层,1502是温瑾然的房间。
他人已经在房间里了,宿夏进去时,温瑾然坐在沙发上看光脑资料。
居然没照镜子?还挺平静的,没抓狂,没发疯。
宿夏心里有点意外。
这人以前脸上要是有点什么问题,都要对着镜子抓狂好久,要半夜抓着她去医院买药膏,只为了一颗小小的痘痘,医生看了都要他别关心脸了,先去看看脑子吧。
现在嘛,可能是年纪大了,病情没那么严重了。
“长官,你要的过敏针。”
“嗯。”
温瑾然接过,脱下外套,面不改色地扎进去。
宿夏在旁边看着,没敢随意离开。
她的视线落在温瑾然发红的脖颈上,一点点往上移。
白衬衫领子下的皮肤都泛出粉红的颜色,喉结滚动,下巴微微扬起,下颚线绷紧,他的眼睛微微眯着,双颊略红,看上去有些迷离,有些难耐。
几缕灰蓝色的发丝随意落在脸上,轻轻扫着紧抿的薄唇。
这家伙,不仅脸好看,手也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身上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比以前黑了点,没上学的时候,皮肤苍白苍白的。
不过黑了看着更好些,不单薄,也许是年龄大了,比以前更会装,看起来稳重斯文的,竟然真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打完过敏针,温瑾然随意将针管扔在桌上,继续拿起光脑,头也不抬道:“就把屋子清扫一遍再走。”
“是。”
宿夏转头看向四周。
这屋子也不脏啊,干干净净的,好像没什么能打扫的。而且她上来的时候没带机器人一起,这货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的,让她干活出气吧。
正想着,他又开口,“其他地方不用收拾,去把酒柜擦一遍。”
“好。”
这地方用不了机器人,还真是要用活人干啊。
宿夏撸撸袖子开始干活。
温瑾然这人啊,活的精细,真会享受生活,几排酒柜里都摆满了珍稀名酒,还有各式各样的漂亮酒杯,每一样都要轻拿轻放,宿夏擦了两个小时才勉强擦完。
起身竟然觉得有点累。
她叹了口气,对此颇为无奈。
这么点运动量,换做以前她干一天都不会觉得累。
她的身体强度虽然没有裴刃那么顶级,只有3A级,但好在她是全方面发展的,精神力和疗愈力都是3A级。
她这样的人上了战场有好处,杀伤力虽然比不上S级单兵,但因为是全方位发展,精神力、治愈力和身体强度持平,所以不会出现精神力突破极限发生暴动的情况,耐力上限极高,有持续作战能力。
不过那是从前了,入狱后,她被注射了顶级溶解药剂,身体强度和精神力都被弱化到F级,只比普通人强一点。
现在的她,彻彻底底是个废人。
一号监狱没有几个活人,能进去一号监狱的都是不简单的,大多数人被注射溶解药剂后无法接受变成废物的自己,通常会选择死亡。
而宿夏,她从贫民窟里走出来,什么没遇见过,再差,眼下的日子也比贫民窟好太多,只要能活着,一切都好说。
擦完酒柜,顺手带一下吧台。
吧台上有个倒扣的相框,她正要扶起来,温瑾然像鬼似得,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别动。”
宿夏立马收回手,转身看去。
短暂快速地瞄了他一眼,然后深深低下头,做出一副鹌鹑样,“长官,酒柜打扫完毕,如果没有其他任务,我就先出去了。”
面前的男人没说话,只是垂眸盯着她看。
宿夏仿佛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压在头顶的压迫感,这老阴批静静看着你但不说话的时候,是最阴森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鬼东西。
“1377。”温瑾然轻轻开口,眉宇轻蹙,眼神似有些困惑。
奇怪,他明明不认识这个后勤,怎么觉得这个后勤有些熟悉的感觉。
“抬头。”
莫名其妙的命令。
按照宿夏的预测,以温瑾然的个性,不会将一丝目光和注意力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尤其是她这种,一个不起眼的不知名的后勤劳役。
他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宿夏缓缓抬头和他对视。
她尽量用和善怯懦的眼神去看,这样能大大减弱这双眼睛带来的熟悉感。
有时候即便是同样的长相,但如果做出不一样的神情和眼神,会使两张一样的脸看上去大相径庭,不会觉得熟悉。
“长官?有什么其他命令吗?”
“你……”
温瑾然晃了晃脑袋,手指揉了揉一侧太阳穴,身形摇晃。
下一秒,他目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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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着倒下来,沉重的身体朝着宿夏覆盖下来。
宿夏下意识伸手去接,可是她忘了她早就不是曾经的她了,她有限的力量根本扛不住一个身高两米肩宽腿长的男人。
尤其是身体强度高的人,骨骼密度也高,身体更重,远不是她这细胳膊细腿能承受得住的。
“靠!”
宿夏被温瑾然压着倒下去,两人一起摔在地毯上,幸好地毯足够柔软,没给她摔坏。
“嘶……好重。”
宿夏被温瑾然压在身下,她挣扎好一会才把温瑾然推开,从地上爬起来。
“长官?长官你怎么样?”
宿夏晃了两下晕死过去的人,还拍了两下温瑾然的脸。
“喂?不会吧,一个过敏而已,不至于吧。”
宿夏简单检查了下温瑾然的身体状况,然后去翻垃圾桶,把他刚刚注射的过敏针拿出来闻了闻。
“这过敏针过期好久了吧?过期这么久都没扔,白渝在搞什么。”
不过想想也是,星舰上的人都知道温瑾然开心果过敏,不会有人故意给他吃,过敏针是很久之前备下的,一直用不上,自然就过期了。
宿夏站起身,环视屋内一圈。
很好,没有摄像头。
宿夏当即给了温瑾然一脚,蹲下来使劲摇晃他,还时不时拍打他的脸,发出一些惊慌失措的声音,“长官,长官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晕倒了!你快醒醒啊!”
小子,你也有今天。
入狱后,来给她注射溶解药剂的人是温瑾然的旧部,来的那么快,都不给她打点的时间,溶解药剂就打下去了。
这要是温瑾然在背后搞她,她是不相信的。
老阴批,真想往他脸上招呼两拳,可那样就太明显了。
晃了会,温瑾然似乎真的被她晃醒了,眼睛张开一条缝,手指动了动。
宿夏连忙道:“长官您稍等,我先扶您去床上,然后马上去找其他长官过来。”
她努力扶起温瑾然,当然是没那个力气,只能去拽他的胳膊,将他往卧室的方向拖了几步。
地毯上旁边的茶几,拖动的过程中,温瑾然的脑袋手臂和腿都‘不小心’撞到了茶几边缘。
“嘶……”
温瑾然手臂动了动,一把握住了宿夏的手腕。
宿夏一惊,立马停了下来。
坏了,这身体素质还是太强了,撞两下居然给撞醒了。
宿夏:“长官你是醒了,我扶你在沙发上坐下吧。”
她扶着温瑾然起身,温瑾然恢复了些力气,顺着她的搀扶坐在沙发上。
这会他还迷迷糊糊着,含糊说了声“谢谢”。
宿夏没说不客气,说了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过了会,温瑾然逐渐清醒过来,他抬手揉了下脸和肩膀,总觉哪里不太对劲。
但碍于旁边还有人,温瑾然没有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异样,依旧保持淡淡的,冷静道:“不用叫他们过来,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
宿夏:“是。”
“那个……”温瑾然又开口,“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宿夏:“啊?”
她抬手闻了下自己想手臂,没有什么味道啊,这厮在说什么鬼话啊?
温瑾然扶了下眼睛,深深看了宿夏一眼,然后漠然收回视线,支着额头说:“没什么,你走吧。”
只是觉得刚刚晕倒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隐隐约约的橙子的香,混合着温馨的暖香。
很熟悉,他只在一个人身上闻过。
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不同,不可能一样的,应该是他晕倒时产生了幻觉。
关门声响起,温瑾然静坐一会,等眩晕感完全褪去才起身,缓缓走向吧台。
修长的手指拿起吧台上被倒扣的相框。
相框里面是三人合照。这入学元首军校的第一年,他们寝室和隔壁寝室两个同学的合照。
其实应该是四个人,只是最右边那块被人撕掉了。
至于被撕掉的那个人……
拇指轻轻拂过,温瑾然的眸色渐渐晦暗,他轻笑一声,似是自嘲,放下相框,继续倒扣在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