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养猫人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家猫咪,尤其是刚刚获得一只小猫的新饲主。
耳边的闹钟响起的下一秒,泷川绪迅速起立关掉,按往常这闹钟得响个一分钟,结束后她还得睡个五分钟才能游魂一样爬起来。
今天的女性异常精神抖擞,轻手轻脚蹲在临时小窝里睡得香喷喷的泼斯猫旁边,痴汉一般观察它的睡颜。
哦,这漂亮的胡子,粉红的鼻子。
视线过于灼猫,恶寒从狱寺隼人的背脊升起,熟睡中的身躯猛地一抖,四肢无意识挥舞起来,他茫然地睁眼,看见了眼前放大的脸。
“…”
心脏一缩,少男条件反射地一脚踹了上去,幼猫的力气很小,对泷川绪来说和挠痒痒一样。
嗯,比爪子先来的是猫猫的香气。
她捂着脸沉默半天不吱声,如果不是面瘫,表情势必会露馅。
狱寺隼人以为自己踢重了,踌躇一会儿,眼睛朝她的方向看了又看,变为理直气壮。
谁让她把脸凑那么近的。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出于心虚偷偷靠近了。
“…”
坏了,不会真踢出问题了吧。
余光瞥见这一幕的女性心下一软,伸手狠狠搓着可爱的猫猫头,直到把它搓得像被屁崩过才收手去洗漱。
波斯猫愣了几秒咂摸出味儿了,嘴巴一撇开始喵喵喵,祖母绿的眼眸要把那扇门盯出洞。
这家伙居然耍他!
气没出完,一张湿巾打断了他的输出,爪子毫不留情地抓上去,又报废了一双手套。
泷川绪淡定地抱起他出了卧室,往瓷碗里倒了点猫粮,用羊奶泡软了才端给猫咪,狱寺隼人坐在碗前内心天人交战。
吃,还是不吃?
他纠结没多久,选择低头尝了尝,登时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又是吃了几口。
嚼嚼嚼,味道还不错。
不对,这是猫粮!
原先愉悦摇着的尾巴停下了,小猫噌地竖起耳朵停下,嘴巴上还带着奶渍。
“怎么了?不喜欢吗?”
猫咪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进食。
泷川绪一拍脑袋,她怎么会想着小茂密会说话,它又不是斑那家伙。
在八原待过一段时间的女性还是知道世界上有妖怪这种生物的,这就要谈到邻居家的那个叫夏目贵志的男孩子了。
一个温柔的和名字一样带着夏日清爽的少男。
两人关系很好,大概因为是一起被妖怪追过的难友,当然了,泷川绪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小伙伴这种超能力,看不见妖怪。
搬离八原以后,他们依旧联系,但最近频率少了很多。
——估计可怜的纳兹咩又被妖怪追得到处跑了,毕竟夏天算得上是妖怪活动最频繁的季节。
不过说起斑,她好像忘记给自己的猫猫取名字了。
可恶,取名苦手完全不知道取什么好。
女性苦恼咬了口加热好的三明治,杯子里的牛奶还剩了一点,被她一口喝完,脑子里灵光一闪。
三明治!
很遗憾,波斯猫驳回了这个愚蠢的名字,他看了看脚边拿来垫碗的报纸,用爪子拍着。
刚开了个头,狱寺隼人就不动了,他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和她待在一起的自己似乎连警惕心都下降了不少,难不成是那奇怪香味的缘故?
“狱?”
真是个风格奇特的名字,还不如叫三明治,算了,毛孩子喜欢就好。
“很好听的名字…那么,欢迎你的到来,狱。”
黑发女性伸手握住了他的爪子,许是工作的原因,她的措辞有些官方,可眼底的光澄澈又认真,像在立一个庄重的誓言,
“我是你的家人,泷川绪。”
是家人,不是主人。
更温暖,更诱人的词。
配合低下的头和单膝跪地的姿势,狱寺隼人莫名觉得自己误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本,好像下一秒那张嘴里就会蹦出无论贫穷贵贱,我会一直爱你、珍视你。
这太诡异了,少男被吓得窜出去,一时之间胸腔里的心脏为什么跳也不重要了,只有一个想法在脑海里飘过。
变成猫了怎么还会降智?
.
猫咪想的什么泷川绪不知道,她赶着上班,离写字楼五十米之际,竹内诗织从另一个方向冲过来。
踩点二人组丝滑流畅地赶在截止之前完成打卡,等坐在椅子上,黑发女性已然是气定神闲的模样。
没过多久,那气定神闲又变为了死气沉沉,直到中午一只熟悉的做了红色美甲的手按在她的桌上。
“昨天晚上没睡好?看看这黑眼圈…”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她杯里放了点枸杞,在她抬眼之际笑开了:
“枸杞,补血的。”
泷川绪一直很好奇什么样的家庭会培养出竹内诗织这样的性格。
肆意明媚,与沉暮含蓄的社会格格不入,反倒和朝阳一般亮,在一片黑中照射出灯塔的光。
但友人从不提有关家里的事,她也一样,彼此之间默契地略过这一点,更何况本身她们成为朋友就与这一点无关。
“想什么呢?”
竹内诗织挑眉拉了把发呆的女性,她回神摇摇头,整理好桌上的文件,
“走走走,吃饭。”
.
这种上班萎靡,下班神采奕奕的日子过了几天,泷川绪盘算着要带家咪去医院检查。
正好明天休假有时间,她提前在网上约好了。
还没关上电脑,竹内诗织就气势汹汹地蹭过来了,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睨着她,手机被上下抛着把玩,屏幕上是聊天界面。
“哪来的猫咪,如实供述。”
她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犯人,用得着供述这个词吗?
“你醉酒的那一天捡的。”
泷川绪没好气地觑了她一眼,红发女性摸摸鼻子咳嗽一声,没等装模作样地质问,一段视频被无声播放。
没错,她耍酒疯的视频被完整录下来了,就连撅嘴要亲鞋拔子的细节都是高清的。
“绪酱你——”
竹内诗织急了,上手夺却被虚晃一枪,只好低下声嘟囔:
“你不讲武德。”
“我不学武,讲什么武德。”
泷川绪淡定地指指她的手机,又点点自己的相册,上面专门归类了“诗织的黑历史”,靠近询问道,
“倒是诗织你,手机上存了不少我的黑历史吧…”
在她们还没上升到损友阶段的时候,诗织就已经记录了她的黑历史,并将其命名为绪酱早期行为大赏。
这还是之前她喝醉酒的时候说漏嘴的。
自知理亏的好友移开眼,没再纠结视频的事,干笑了两声把话题转移到猫咪身上。
不曾想,一提到它,好友就和被下了降头一样,话里话外充满了慈爱与炫耀。
妖妃啊妖妃!
痛心疾首之余,竹内诗织提出要和她一起回家,看看这只迷了她眼的猫是何等貌美。
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被迫留下来修改文件的女性只能眼睁睁看着泷川绪从她的工位旁经过。
“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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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织,你只能等到下一次了,我先下班了~”
“…”
杀人诛心。
.
“狱?狱——”
推开门的瞬间,女性就迫不及待喊起了小猫的名字,在玄关换好鞋后她沿着客厅找了一圈。
沙发上没有,猫爬架上也没有。
泷川绪又往卧室里找了一圈,还是没有猫咪的踪迹,瓷碗里的猫粮动了没几口,整个屋子静悄悄的。
她有些害怕,把公寓找了个底朝天还是没看见波斯猫,平时就算不爱搭理她,小家伙也会吭一声的。
除非…除非它现在不在。
那它会在哪里,跑出去了吗?能跑到哪里?
此时的泷川绪脑子混沌一片,无暇再管其他,撑着伞就冲出家门。
雨很大,和第一次遇见狱的那天一样大。
她是喂完猫再回去的,到巷子的时候有好几只猫咪跟上来围着她转。
“你们看见狱了吗?”
话音刚落,女性看着它们茫然的眼神难掩焦灼,有些语无伦次地开口,
“银白色的,有祖母绿眼睛的波斯猫…它叫狱,它不见了…”
显然,这群小猫并不知道,泷川绪没办法又去别的地方找,身后的猫咪对视一眼也帮忙一起找。
咪老大,豆腐老大今天不在吗?
奶牛猫从缝里钻出来,它敢肯定,要是豆腐老大知道那个叫什么狱的家伙把小人类急哭,一定会狠狠收拾它一顿的。
之前就有猫因为抓了小人类被揍过。
橘猫没有说话,只让它好好找猫。
要是它先找到了,也会揍那只猫一顿的。
.
“狱!狱…”
她喊了许久,没有得到一点回声,渐渐地,腿开始麻木,撑着伞的手也变得冰冷,到最后雨渗进了鞋子里,脚也开始变得冰冷。
泷川绪只好哆哆嗦嗦地往回走,走一步停一步,眼眶泛起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直到看见坐在门前的银色团子,女性愣了愣,身体比意识先抱了上去,心里的空缺像被补上一角。
狱寺隼人听到动静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抱了满怀,他能感觉到身躯的颤抖。
那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良久她意识到这一点手忙脚乱地撒开手。
“我以为找不到你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喉间溢出,随后,那双被手盖住的眼睛整个露出来,水汪汪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落在皮毛上,带着一抹滚烫的害怕失去他的温度。
狱寺隼人有些愕然,被那因他而生的情绪打得措手不及。
她是真真切切将他视作重要的家人,本来少男以为所有的一切只是一时兴起,更何况他们也没有相处多久,这才准备离开。
可在屋檐下站了好一会儿,他又鬼使神差地回来了。
好歹也相处了一个星期,总得看一眼再走。
——然而现在看来,他是走不了了。
等哪一天她找到了新的能陪着她的猫再走也不迟。
“…”
狱寺隼人说服自己后轻轻用爪子拍拍泷川绪的背,女性这才收拾好情绪进了家门。
“下次出去记得早点回来。”
刚哭过的嗓子还有点哑,理智回笼后她才察觉到明明窗户门都锁上了,小猫是怎么跑出去的。
但她不会限制它的自由。
…就算是妖怪也没有关系,它还是自己承认的家人。
永远的家人。
只要它还回来。
波斯猫闷闷地喵了一声。
它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