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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陛下要打人

作者:落三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皇帝命令,不能不从。


    穆樱垂了眸,面无表情地解衣。


    姬越眼中的光暗了暗,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情愿?”


    穆樱抿了抿唇,直视他的眼睛:“奴婢不敢。”


    姬越没有介意她目光的冒犯,反而嗤笑一声:“穆樱,五年了,你在我面前,永远自称‘奴婢’。尽管朕说了多少次,不介意你冒犯 ,你还是如此。”


    他的声音突然柔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转瞬即逝:“也只有在床上的时候,阿樱才没有这般嫌弃朕。”


    “陛下何必如此。”穆樱深吸一口气,拍开他的手,然后学着他的样子披着中衣入水,径自走入了池边,居高临下看着他:“我知道陛下在生什么气。”


    姬越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你知道?”


    穆樱到他的身边,在氤氲的水汽中缓缓坐到他对面。“您要对兵部改革,条款却发起的仓促,陈骞尧不同意,可以预料。内侍监不愿当出头鸟,也尚在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姬越脸色沉了下来:“你也觉得朕不该变法?”


    “奴婢没说。只是……变法之事本该循序渐进,陛下如今太操之过急了。”穆樱伸手,按在他微蹙的眉心上:“沈纵是把好刀,需得仔细耐心打磨,不该用废了才好。”


    姬越按住她的手:“沈纵都和你说了?”


    “没说。”穆樱道:“是奴婢猜到的。”


    “你倒是会猜。”姬越凤眸微挑:“你怎么不多猜猜朕的心。”


    穆樱一个咯噔,还未来得及答复,就被他揽到了身边。


    水波流转,湿透的衣衫紧贴着她的身体,曲线毕露。


    “你和小太监勾勾搭搭,朕都还没罚你。” 姬越的头低下去,垂眸嗅了一下她发丝的味道,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你如何补偿朕?”


    穆樱别开眼,脸颊发热:“奴婢没有和小太监勾勾搭搭。不过说了两句话,嫌他们不会伺候陛下。”


    姬越当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若是有逾距,他早就发火了。


    他“哼”了一声:“那你为何不敢看朕?”


    穆樱叹了口气。她为什么不敢看?那还不是他长得太好了?


    姬越现在贵为皇帝,自然已经无人敢直视他。


    但他从小对自己的美貌本就也没多少认知,从前的时候就没少因为长相被人觊觎,及至舞勺之年,已经出落的分外震人心魄。


    要不是当时的端妃未雨绸缪,让他装疯卖傻,整日装扮的脏兮兮的,恐怕要遭不少佞臣的蹂躏和摧残。


    那时便是惊心动魄的样貌了,更别提如今的他。


    几缕乌发微湿,凌乱地贴在他如玉般的颊边,水珠在颈项欲落不落,勾的人心痒痒,一双凤眸如同水润琉璃,既硬气俊俏又不失几分雌雄莫辩的艳丽,眼尾那颗泪痣更是完美到令人心悸。


    姬越一直盯着她,穆樱只好败下阵来:“陛下,夜深了,还是洗澡吧。”


    姬越挑眉:“你都不碰朕,怎么洗?”


    穆樱在心里直骂祖宗和妖精,她用手聚水,然后缓缓浇到他身上。


    “阿樱,朕一向是不会逼你的。但你不要触碰朕的底线……永远都不要忤逆朕,背叛朕。”姬越的手掌按在她的腰上,唇已经完全贴在她颊边,温热的气息呼出呼进:“除此之外,你对朕如何,朕都甘之如饴。”


    他都勾引到这个地步了,再忍便不是人。


    穆樱咬了咬牙,手指抚上他的后脖颈,用力把他骄傲的头颈按下:“既然如此,那便如陛下所愿。”


    另一只手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在他错愕的视线之下俯身直接吻了上去。


    姬越大睁着眼睛,唇瓣相贴时,穆樱能清晰感受到他浑身一颤,先是僵硬到绷紧肩背,随后那双唇就慢慢软化了下来。


    他放纵了自己任由她吻着,呼吸急促地落在她鼻尖,有些发痒。


    当穆樱的舌头探到他齿缝的时候,他终于把眼睛闭上了,只是睫毛颤得厉害,像受惊的蝴蝶扑闪翅膀。


    一吻作罢,穆樱看着终于安分下来的皇帝,问道:“接下来,陛下可以认真洗漱了吗?”


    姬越垂着眸,带了些鼻音似情愿又似不愿地“嗯”了一声。


    正经的洗漱完成,姬越的手再次攀上穆樱的肩膀。


    “阿樱……”黏腻的称呼让穆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穆樱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的手指往水中探去,便见他仰起头,望着顶端堂皇的明珠卧龙藻井,逐渐失神。


    等到他彻底情动,要她继续的时候,穆樱的动作顿了顿,有些迟疑:“陛下,太液池没有……”


    姬越未等她说完便听懂了,不耐烦道:“朕不用那个……你……你用手指……”他不太喜欢她用器具,嫌太大。


    还没等到穆樱反应,他的吻便匆促地落在她的脸侧、颈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催促:“快点。”


    穆樱不动:“陛下……会弄伤。”


    “不会。”他喘息着去咬她的唇:“朕命你,快点!”


    穆樱只好照做。


    他满意的眼睛都眯起来,双颊和耳根都红的艳丽,这副淫、靡的样子,美的不可方物。


    “阿樱。”


    “嗯?”


    “叫我的名字。”他喘息着要求。


    穆樱把他翻转过来。


    这个时候他尤为听话,手指按在池边,塌下腰来,用身体去够她。


    “陛下别急。”穆樱道:“你听话点,我就叫你的名字。”


    她现在看不到姬越的脸,也也知道此时的他眉眼定时敛去所有锋芒,只剩对她的痴迷。


    “好,我听话。”


    不知多久之后,在姬越放下戒备,在焦促的等待中逐渐沉沦的时候,突然听到她的声音。


    轻轻的,温柔的。“……姬越。”


    这两个字如同忽然惊碎的巨石,疏通了不堪重负的洪流。


    姬越的身躯陡然一震,随后思绪便被撞得支离破碎。


    他紧紧咬住下唇,拼命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却又终于忍不住向她求饶。


    从太液池胡闹完,已经过了二更。


    穆樱伺候姬越换好寝服,又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这才起身叫门外人进来伺候。


    留守的两个小內监在远处等候许久,看到穆樱出来,松了口气,迎上来挤眉弄眼地低声问:“如何?陛下可还要罚我们?”


    穆樱摇了摇头:“仔细伺候陛下回寝宫。”


    小內监们讶然:“您不去?”


    “我还有事。”


    两个小内监为难开口:“姑姑……你不在,我们不敢……”


    看到穆樱犹豫,胆大的一个仗着自己长得眉清目秀,竟然直接伸手去晃她的衣袖,朝她眨眼,撒娇道:“姑姑,求你了。”


    穆樱愣了愣,随后快速甩开,厉声道:“这是做什么?!真不要命了?!”


    可门敞着,姬越已经看到了。


    他快速提步过来,一脚便踢翻了那个內监,咬牙道:“吕海平就是这样教你们的?!”


    他过来的仓促,踉跄了两下被穆樱扶住。


    “陛下小心。”


    姬越却还是不解气:“一股子狐媚子手段,发骚发到朕的宫里来了!”


    两个內监哆嗦地跪在一处,全部都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朕倒要问问,吕海平这内常侍还想不想当了!”姬越攥紧拳头,捏的指节泛白,喉间滚出一声沉怒的低喝:“朕的人,你也配碰?!”


    吕海平本来是一直在皇帝身边亲自服侍的,近些日子因为和内侍监有些龃龉,姬越便突然变故,把他调出去做事,身边只留几个随意替班的小内监。


    如今这两个小內监都是刚调任过来的,哪里知道皇帝和一个大宫女能有这样一出关系?


    本来宫中宫女和内监私下对食的就多,他们也都没脸没皮惯了。谁成想今日是在太岁头上动了土。


    自从跟了吕常侍,两人算得上锦衣玉食,又哪里经历过这个?当下哭的泣不成声,不停磕头求饶。“小臣知错……”


    对穆樱动手的那个更是磕的额头鲜血淋漓。


    而姬越浑然不觉,他一蹙眉,一摆手:“来人,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地上哆嗦的人影颤抖着声音喊:“陛下息怒”,却又不敢再去扯穆樱的衣摆求她帮忙。


    还是穆樱自己拉住了姬越,她的手指嵌入皇帝的掌中,温声道:“天色已晚,奴婢送陛下回宫。”


    “方才你还说你有事。”姬越扬起眉,垂眸看她,声音冷淡:“怎么,现在无事了?”


    穆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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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惊讶:“陛下听到了?”她想了想道:“陛下比起事务更重要些。”


    姬越甩开她的手,冷笑了声:“倒不如说,小太监们还比朕要重要些。”


    皇帝的御前侍卫金龙卫冲了进来,跪在地上:“陛下。”


    “把人拖出去,别脏了朕的太液池。”姬越道:“以后,闲杂人等,谁都不允许进殿来。”


    他摆袖出门,没有再看穆樱一眼。“去叫吕海平来。”随后便扬长而去。


    穆樱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金龙卫要动手拉人,小内监吓个不轻,血和泪交织在脸上,好不狼狈。两人爬到穆樱身边:“姑姑救命!”


    五十大板,确实是要人命的。


    但……姬越确实在气头上,连金龙卫都出动了,此事必然无法善了,不打又不行。只能怪他们今日自己撞到枪口上来。


    穆樱看向金龙卫首领石飞业:“石统领,辛苦。”


    石飞业礼貌点头:“姑娘言重,职责所在。”


    他命人把人拖出去,又安排新的內监进来扫洒,随后犹豫了一下,道:“姑娘近些日子,还是少与内侍监来往。陛下与掌印多次冲突,早有不快。今日寻到由头,自然不好轻放。”这也是在暗示穆樱不要去自讨苦吃代为求情。


    穆樱自然明白。


    吕海平是司徒寇海自己提拔上来的人,碍于几分情面,司徒寇海都会下意识担保一下。如今吕海平的人出了错,倒是给了姬越压力司徒寇海尽快支持变法的借口。


    可,终归是治标不治本。


    司徒寇海是自己人,吕海平当然也是。内侍监暂时不支持变法自然也有他们的缘由,只是暂且不方便细说。总不可能因为两个小内监犯了错,便推翻先前所有的预案和准备。


    其实姬越何尝不清楚,他们真正的敌人只有肃王姬烨一党。


    只是穆樱不明白如今他到底为什么越来越操之过急,以至于矫枉过正了。


    但帝王便是如此,谁都不能说一丁点他的错处,否则他便要翻脸,提出问题的人便要受罚。


    今年开始,姬越便动了要变法的念头,这念头一起,也就只有他自己的心腹沈纵支持,其余人都持保留意见。


    司徒寇海明里暗里劝过许多次,称现在肃王未除,一切都操之过急了。


    穆樱当然也吹过几次枕旁风。


    不过姬越还是一意孤行要开始。


    穆樱和司徒寇海一商量,便哄着他从最难上手的兵部开了头。


    于是果然失败了。


    姬越不满,责骂了一通。要不是念在这些年的情分,别说司徒寇海,就算是她,也得受罚。


    思绪回归,石飞业躬身对穆樱道:“属下自会派人去通知吕常侍,姑娘请自便。”


    穆樱点头,看到两个被拖出去的內监又于心不忍:“他们尚且年轻,做事没有分寸,也可理解。况且我也并没有被冒犯到……”


    石飞业本没有看到殿内争执原因,现听穆樱一说,方才猜出来怕是这两个小内监被罚的缘故在穆姑娘身上。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姑娘……属下多言……”


    “石统领不必客气。你我也相熟许多年……”穆樱笑了笑:“又何必这样生疏。”


    谁知石飞业立刻白了脸色:“属下不敢!”


    他道:“姑娘在陛下前,可万不要说与属下相熟。”他在避嫌。


    穆樱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


    “属下斗胆进言,姑娘可细细分辨:或许今日陛下怒火,未必在内侍监……”


    穆樱看了眼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石飞业看她懂了,便劝道:“姑娘,想必您也明白了。若是冒犯陛下个人,尚且还有余地,但如今……这五十板子,确实一板子都少不得。”


    穆樱叹了口气,点头:“我明白了,叨扰石统领了。”


    “姑娘也放心,出不了人命。吕常侍待下和善,少不得今晚要亲自走这一趟的。”


    “还有……既是如此原因……那……”石飞业再次补充道:“陛下那边……少不得要姑娘去哄。”他改了口,板正的身姿微微动了动,脸上表情便也添了些不好意思。


    “属下也怕触怒了龙鳞。姑娘心善,劳驾请您且走这一趟吧,否则隔了夜……便又不好说了。”


    穆樱咬了咬牙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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