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宁尘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迎身上前。
墨鳞出剑,快若惊雷。
“锵!锵!锵!”
剑光交错,火星四溅。
这一回,宁尘没有节节败退。
他站在原地,一步不退,硬撼宁天所有攻势!
剑法的不足,完全可以凭借力量来弥补,更何况,大成千影剑法,本身就不弱。
“这怎么可能!”
宁天脸色终于变了。
他全力出手,竟然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台下众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宁尘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
“越战越强大,他还是人吗?”
“老天爷,怪不得敢跟宁天生死战,原来真有底气。”
众人惊愕不已,内心充满震撼。
宁啸天直接惊得站起来,在两人激烈的交锋中,宁天竟然开始步步后退!
而宁尘,攻势如潮,一剑快过一剑,竟压着宁天在打!
“不可能!”
宁天嘶吼,疯狂催动体内血气。
剑骨震颤,绽放出璀璨剑光,想要挣脱压制。
然而。
一切都是徒劳,即便他剑法再怎么高超,剑道天赋再如何强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浮云。
更让宁天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感觉,体内先天剑骨……在颤抖!
不是兴奋的颤抖,而是恐惧!
它在恐惧宁尘!
“你在怕什么?”
宁天在心中怒吼,想要用这种方式平息心中不安。
可感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强烈,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很奇怪?”
宁尘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得让人发寒。
“你夺了我的剑骨,却不知道,它为何怕我?”
宁天诧异片刻,不自觉地点了点头,他明明彻底炼化了先天剑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眼眸骤冷,手中墨鳞赫然出手,杀机凛凛。
豁然回过神来,宁天脸色狂变,“我怎么可能败给你这个废物!”
“狂龙斩!”
一门二品剑法!
尽管未曾修炼至大成,但力量丝毫不弱,龙吟虎啸,震天裂地,威势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宁天目光冷冽,丝毫不以为意。
拼剑法,他略逊一筹,但在力量上,他绝对碾压!
哪怕宁天半步开元。
半步开元,终究不是开元。
而淬体境,力量方为根本。
“破!”
口中爆呵,剑光耀眼,两剑相交,爆发出震天巨响。
演武台上石板炸裂,碎石纷飞,烟尘弥漫,擂台上已见鲜血。
台下众人瞪大眼睛,想要看清结果。
烟尘散去。
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宁天浑身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他瞪大眼睛,难以想象地看着对面的宁尘。
“你……你怎么可能……”
不等他把话说完,手中灵剑咔擦一声,断成数截,掉落在地。
全场死寂。
“我的剑……”
宁天呆呆看着手中断剑,大脑一片空白。
作为一名炼剑修士,手中灵剑被人斩断,对于剑士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耻辱,奇耻大辱!
宁天先是惊怒,但很快却又冷静下来。
扔下手中断剑,嘴角发笑:“哈哈哈……也罢,修行剑法不过月余,终究还是不行。”
“不过,如果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底牌,那就大错特错了!”
“现在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话音落下,宁天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一股狂暴的血腥气息从他体内涌出,如同缘故凶兽苏醒,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
“血脉之力!”
高台上,陈玄明瞳孔微缩,抚须轻笑,“不错,不错。”
台下众人更是惊骇莫名。
只见宁天双目泛红,皮肤下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浮现,如同血管般蔓延全身。
“宁尘,能逼我用出血脉之力,你足以自傲了。”
宁天抬起头,双目死死盯着宁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
“接下来,你会死得很惨……”
就在这时。
宁天脸色突变,身上纹路快速消退,连带那股狂暴气息一起,消失无踪。
他连忙再次催动体内血脉,却发现毫无作用。
“我的血脉……怎么回事!”
宁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疯狂催动体内气血,却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那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血脉,此刻竟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沉寂。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宁天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起,周身气息紊乱不堪。
他猛地抬头,两眼死死盯着宁尘,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看来,你今天注定要死在这了!”
宁尘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他将穷奇血脉吸干,宁天还能动用就有鬼了。
但他不会说。
“嗡!”
剑刃嗡鸣,寒光必现,斩向宁天。
“混账!”
宁天来不及想太多,眼见宁尘杀到近前,慌忙迎战上去。
“噗呲!”
一剑划过,宁天直接被斩断左臂!
“啊!”
惨叫声划过天空,直接将众人震醒。
“宁天败了!”
看到宁天抱着手臂惨叫,众人惊愕惊愕再惊愕,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宁天,你剜我剑骨,杀我父母,今天我要让你全部奉还!”
“这一剑,为我父母。”
宁尘脸上沾染了宁天的鲜血,目露凶光,此刻显得无比暴戾。
宁天刚摔到地上,宁天就挥剑再斩。
没有丝毫犹豫。
“不要!”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暴喝声炸响。
紧接着。
一道身影从高台上飞身而下,恐怖威压席卷全场,一拳将宁尘逼退,挡在宁天身前。
见到来人。
不光是宁尘,就连场下众人都惊了。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而是天风学院导师,陈玄明!
与此同时。
以宁啸天为首的宁家长老纷纷上了演武台,护在宁天身前。
宁尘稳住身形,没有理会宁啸天他们,看向面前老者,眉头微皱,“陈导师?”
陈玄明负手而立,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宁天身上,曲指一弹,一枚淡蓝色丹药落入宁啸天手中,“给他服下。”
“陈导师,这是何意?”
宁尘握紧墨鳞,声音冷了下来。
“此战之前已有约定,生死不论,任何人不得干涉。”
“陈导师亲口所言,莫非现在要反悔?”
陈玄明转过头,看向宁尘,淡淡道。
“小友莫急,老夫并非要干涉你们生死战的结果。”
“此战你已经赢了,杀不杀他又有什么关系。”
“再者,此子对老夫有些用处。”
“饶他一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