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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领悟

作者:Minamoto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总之在经历谈论勇利去年喝醉了和一堆男单选手斗舞(千穗要了他的囧照)、起哄维克托和勇利订婚、JJ出场打诨说“拿到金牌要结婚的人是我”后这场赛前聚餐进入尾声。


    而聚餐正式结束的时候,巴塞罗那的夜色已经很深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餐厅,在门口分道扬镳。维克托和勇利被美奈子和真利拉着往另一个方向走,披集和克里斯托夫约好明天一起热身,JJ揽着未婚妻的肩膀,还在错愕“哎?我开玩笑的”。


    尤里从千穗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后天短节目,”他说,声音硬邦邦的,“别输。”


    千穗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而且你明天就比了,更不能输哦。”


    尤里“切”了一声,对奥塔别克说了句“走了”。奥塔别克回头朝千穗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莱莉蹦蹦跳跳地凑过来,给了千穗一个大大的拥抱。


    “比赛见!我会全力以赴的!”


    千穗拍了拍她的背。


    “我也是。”


    .


    回酒店的路上,洁世一很高兴能见到千穗的朋友。


    “姐姐的朋友都很有趣啊!”他为自己姐姐即使在国外也不孤单而高兴。


    “而且——”


    他顿了顿,抬头看她。


    “姐姐的朋友,好多啊!”


    “世一也有很多朋友啊……”


    千穗眯起眼笑着回话,看见他的表情,却愣了一下。


    世一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她不太熟悉的情绪——不是羡慕,不是嫉妒,而是……骄傲?


    “有这么多人支持姐姐,真好。”


    千穗看着他,笑容更加柔和了。


    “……嗯。”


    旁边的凛也点头,语气一本正经:


    “千穗姐确实人缘很好。”


    千穗闻言,转头望向他。


    凛一脸理所当然:


    “我哥也这么说过。”


    千穗眨了眨眼。


    冴说过这种话?


    她下意识看向走在最前面的冴。


    冴的背影看不出什么东西。


    但千穗总觉得,他的脚步停顿了下。


    .


    回到酒店,洁父洁母已经等在总统套房的客厅里了。


    “回来了?”洁母迎上来,“玩得怎么样?”


    “超开心!”世一抢着回答,“见到了好多姐姐的朋友!还有维克托先生!勇利先生!还有莱莉!还有……”


    他掰着指头数,数到一半就乱了。


    洁母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好好,先去洗澡吧,一身汗。”


    “好——”


    世一拖着凛往房间跑。


    凛被他拽得踉跄两步,回头看了自己哥哥。


    冴没什么表示。


    洁父走过来,拍了拍千穗的肩膀。


    “就要比赛了,紧张吗?”


    千穗想了想。


    “还好,男单先比,我还能准备几天。”


    “那就好。”洁父笑了笑,“不紧张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管结果怎么样,爸妈都为你骄傲。”


    千穗笑起来:


    “谢谢爸。”


    .


    等所有人都回房间之后,千穗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


    她睡不着。


    后天就是女单短节目了。


    她翻出那套一直没用过的考斯滕——黑白色的,搭配《EROS》的那套。


    这是她自己设计、请赞助商朋友们制作的,从四月就开始准备。黑色的底,白色的羽毛纹样,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裙摆。不对称的设计,左边是长袖,右边是无袖,露出一小截肩膀。


    很漂亮。


    但她一直没用过。


    因为——


    【还是不甘心吗?】


    白鸦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千穗愣了一下。


    然后她叹了口气。


    [是啊。]


    她把考斯滕放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屏幕亮起来,她切换到投屏模式,点开几个视频。


    维克托的《EROS》。


    勇利的《EROS》。


    还有她自己的《Agape》。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些画面依次闪过。


    俄罗斯站的时候,她的《Agape》全clean了,并且做到了她能做的最佳演绎。自由滑的《红磨坊》也逐渐找到感觉。


    但短节目——


    她已经给了观众和裁判那么多惊喜,包括两次《Agape》的演绎。就算再clean,还能给出更多吗?还能让人眼前一亮吗?


    而她真正想用的,是《EROS》。


    可她找不到感觉。


    “□□之爱”。


    她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


    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电视上,勇利的《EROS》正在播放。


    那个版本的《EROS》和她不一样——勇利是把自己变成“被注视的对象”,用女性的姿态、欲拒还迎的眼神,引诱观众去看他。


    很厉害。


    但她做不到。


    不是技巧的问题,是……她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变成那样。


    她试着分析过,试着模仿过,甚至试着把自己代入某种情境——但每次滑完,都觉得自己在演一个不存在的人。


    那不是她。


    千穗靠在沙发上,思绪开始乱飞。


    ……话说回来,日本选手好像都喜欢夜鹰纯更多一些。勇利这么坚定地喜欢维克托,确实少见。是剧情的发力吗?还是说维克托真的有某种特殊的魅力?


    她想起今天聚餐时维克托和勇利手上的戒指。


    那两枚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想起维克托看勇利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好像没见过几次。


    ……


    “在苦恼吗?”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千穗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糸师冴站在客厅门口,身上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小豆色的头发还有点湿,显然也是刚洗完澡。


    “你怎么还没睡?”


    “听见声音了。”冴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你呢?”


    “……睡不着。”


    冴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但也没走。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着,看着电视上刚好播到她跳的版本。


    过了一会儿,冴开口。


    “那是你的短节目?”


    “不是。”千穗摇摇头,“那是维克托原本给勇利的《EROS》,我只是尝试过改编版……我短节目是《Agape》。”


    冴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你前两站的短节目是?”


    “《Agape》。”


    千穗觉得他一定看过视频,明知故问,但还是回答了。


    冴点点头,没再问。


    又过了一会儿,千穗忍不住开口:


    “我其实更喜欢《EROS》。”


    冴转头看她。


    “但滑不好。”千穗盯着屏幕,“找不到感觉。”


    冴沉默了两秒。


    “什么感觉?”


    千穗想了想,试图解释。


    “就是……那种感觉。□□之爱。维克托的版本很张扬,勇利的版本很……很勾人。但我不行。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变成那样。”


    冴没说话。


    千穗继续说:“勇利的方法我试过,但那是他的方法,不是我的。维克托的方法更不适合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找到属于自己的《EROS》。”


    她说完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冴开口。


    “演绎情感什么的,”他说,声音很平静,“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让裁判和观众注视你吗?”


    千穗愣了一下。


    冴看着她,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法忽视。


    “你滑冰的时候,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着你吗?”


    “……嗯。”


    “那不就够了。”


    “不够。”千穗摇头,“《EROS》不是单纯的‘被注视’,是那种——那种——”


    她卡住了。


    冴替她接下去。


    “美丽地破坏其他选手想要胜利的欲望。”


    千穗愣住了。


    冴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


    “不就是这个吗?”


    千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美丽地破坏……其他选手想要胜利的欲望。


    她想起自己每次站在冰上的感觉——那种想要赢、想要征服、想要让所有人都看着她的冲动。


    那不是《Agape》。


    那是——


    “这不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吗?”


    冴站起身。


    “运动员的生物钟很重要。”他说,“早点睡。”


    然后他转身,往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没回头。


    “后天的比赛,我会看的。”


    然后他推门进去,消失在门后。


    .


    客厅里只剩下千穗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冴离开的方向,脑子里一片混乱。


    美丽地破坏。


    其他选手想要胜利的欲望。


    这不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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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这双腿在冰面上划过无数次,滑出过无数个完美的弧线。每一次落冰,每一次旋转,每一次定格——


    她在做什么?


    她——


    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画面。


    那是《蓝色监狱》的漫画。


    她看过很多遍了。世一在里面的每一场比赛,每一次进化,每一次吞噬对手的瞬间——


    吞噬。


    洁世一在球场上吞噬着一切。对手的防守,队友的传球,甚至是他自己的迷茫——他把这些都吞下去,变成自己的养分,然后进化成更强的存在。


    千穗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勇利的《EROS》已经播完了,现在是另一个视频。


    不是她存的任何一个。


    是——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夜鹰纯发来的消息。


    【纯前辈:[视频]】


    【纯前辈:这才是你想要滑的】


    千穗愣了两秒。


    然后她点开那个视频。


    画面里是夜鹰纯。


    他站在冰面上,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训练服,头发有点乱,表情淡淡的。


    音乐响起。


    《EROS》。


    但和勇利的不一样。


    和维克托的也不一样。


    他的身体动了。


    冰刀切过冰面的瞬间,千穗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那是——


    吞噬。


    她忽然明白了。


    夜鹰纯的《EROS》不是“引诱”。


    是“吞噬”。


    他吞噬着冰面上的一切——灯光、音乐、观众的目光、甚至是他自己的情感。他把一切都吞下去,变成自己的一部分,然后在冰面上释放出来。


    那不是爱。


    那是——


    牺牲。


    最原始的、为祭祀而宰杀的牺牲。


    纯粹的、完整的、被献祭的存在。


    他看着镜头的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冰冷又炙热的吸引力——那种“你必须看着我,你必须被我吞噬”的绝对。


    千穗盯着那个画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垫。


    手机屏幕暗下去。


    但她还在看着那个方向。


    美丽地破坏。


    吞噬。


    绝对的吸引力。


    只是□□、色气……这么肤浅的理由,就是你不爱我的原因?


    你们怎么能不爱我?


    你们必须爱我。


    你们只能注视我。


    千穗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要演绎“□□之爱”。


    她是要演绎——


    她是冰上绝对的胜者。


    她不止是承载他人的爱意。


    她要吞噬一切。


    吞噬一切目光。


    让所有人都只能看着她。


    这就是她的《EROS》。


    .


    客厅里很安静。


    电视屏幕已经自动锁屏了,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千穗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套黑白色的考斯滕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把考斯滕收好,关掉电视,往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她想起刚才冴说的话。


    “这不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吗?”


    她想起夜鹰纯的视频。


    那种吞噬一切的目光。


    她想起世一在漫画里的每一次进化。


    吞噬,然后变得更强。


    千穗站在门口,看着那片月光。


    然后她笑了。


    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那种笑。


    .


    第二天早上。


    世一第一个起床,冲进客厅的时候,发现姐姐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穿着运动服,拎着装冰鞋的包,头发扎得整整齐齐。


    “姐姐?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千穗转过头,冲他笑了笑。


    “嗯。”


    世一看着她,总觉得姐姐今天有点不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那个……”他挠挠头,“总之比赛加油啊!”


    千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知道了。”


    她顿了顿。


    “总决赛的短节目,会是你们从没见过的。”


    世一愣了一下。


    “欸?”


    但千穗已经背起包,往门口走了。


    她将进行最后的训练、更改短节目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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