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疯子指桑骂槐,唾沫横飞,就差指着沈莲桦,棠晚秋的鼻子骂,我日的操你妈!这种市井话。
疯子骑着一头牛被沈莲桦,棠晚秋一前一后紧看着,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让他逃跑了。虽然,两人同是修道之人,但比起对这儿位置熟知于心的疯子来说他二人只况是个路痴。
疯子骂的口干舌燥,找二人讨要水喝,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全然没有骂完人后讨要水喝的心虚,他对着沈莲桦的背影一个劲的叫囔,道:“喂,前面的那个谁谁谁,老子口渴了,要喝水,快点把你的皮囊解下来给我!”
沈莲桦长这么大,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没见过?迄今为止倒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没皮没脸的家伙,不对,想想倒是还有一个人比这疯子更没脸皮,那人正是沈莲桦的继母宋婉蓉,宋婉蓉此人手段狠毒,眼里容不下一丁沙,发起疯来常常找沈莲桦发疯,轻者打骂,重者上鞭,打板子,有好几次沈莲桦差点被她打死。
她警告沈莲桦这家中的一花一草,一品一物将来都是她儿子的。
沈莲桦并不理会那疯子。刚刚骂过他的人,现在贴脸找他要水喝,而且还这般理直气壮,毫无忏悔之心,他可没那么海纳百川的胸怀。
没将这疯子暴打一顿,他就已经很仁慈了。
棠晚秋:“……”
疯了等了好半晌,沈莲桦理都没有理睬他,当做没听见般继续赶路。疯子眉头紧锁,心中不快,瞅着沈莲桦身材极好,打,他铁定是打不过的,但又搁不下面子,随即扭过头对着身后的棠晚秋,撒泼道:“哎呦,姑娘啊!你管管你的人,我可是你们正儿八经请过来帮忙的,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们连一口水都舍不得让我喝。太黑心了,我不跟你们去了,快放了我,我要回去!”
他越说越起劲,越说越理直气壮,威胁道:“我要喊人啦!樵夫常常上山砍柴,我这嗓子一喊,也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那就别怪我嘴下不留情了!”
棠晚秋:“……”
也不知道这疯子是怎么理直气壮说出这样一番话的,棠晚秋心中冷笑,明明是沈莲桦惹他不快的,最后因为沈莲桦冷落他,而不敢招惹,又搁不下面子所以果断的来找她撒泼,找她控诉,是觉得她能管得了沈莲桦?!
同时,棠晚秋也搞不懂此人脸皮怎么能这么厚?!!沈莲桦为什么不愿意给他水喝呢?不就是因为此人蛮横无理、脏话连篇、颠倒黑白。
再找她控诉,威胁她和沈莲桦——不给他水喝代价很严重。
棠晚秋叹息,她不知道自己哪一点让疯子误会成自己好说话到能随意让人指使了,她细想:“是因为她是个姑娘,觉得很好欺负?!还是因为觉得她是个姑娘,所以会心软?从而劝沈莲桦不要小肚鸡肠?应当大肚的把自己的水,分享给这个骂过他的人?”她嗤笑的继续想:“以这疯子性格应当会高兴的鬼叫,从而责怪沈莲桦心胸狭窄。”
棠晚秋看着胜券在握,准备嘚瑟的疯子,真无语,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疯子会觉得打人一巴掌,没打过,找人控诉别人就会站在他那一边呢?
很快,棠晚秋就想明白了,这个世界上不缺乏颠倒黑白的人,但她棠晚秋可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她皱眉,不容置疑地试图跟他讲道理:“你有错在先,理应向沈公子道歉。做错了事,却想着逃避并理直气壮的试图遮掩事实,是不对的。你诚心诚意的向沈公子道歉,我相信沈公子是不会与你斤斤计较的。”
想让一个明知道自己有错的人道歉,比杀了他们还痛苦,简直是让他们自杀,即使被拆穿了,他也依旧嘴硬,宛若磐石般地道:“我骂你们怎么啦?我骂你们你们身上是能掉块肉啊!什么叫我有错在先?!不是我好声好气的向这位沈公子讨要水喝,这位公子好没礼貌理都不理我,我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找姑娘你了,没成想,姑娘却咄咄逼人的说我试图遮掩事实!事实难道不是,我不愿来,你二位硬拉着我来的吗?怎么却成了我的不是了。”
笑嘻嘻道:“还望两位给我陪个不是。”
棠晚秋:“……”
沈莲桦淡淡道:“棠姑娘,看来小谷村离这儿不远了,这疯子也没什么用途了,不如杀了。”
棠晚秋颔首道:“嗯。”
疯子脸色一白,下意识的看向棠晚秋正要攀上剑鞘的手,慌神地差点从牛背上摔下来,深吸口气,讪笑的挥了挥手道:“哈哈。我开玩笑的,别那么较劲嘛,哈哈哈……”老老实实的回过身,嘀咕几句,突然,他一掌拍在牛背上。
闻言,沈莲桦侧首问道:“怎么了?”
疯子道:“没事。”
沈莲桦警告道:“最好没事。”
被怎么一番警告,疯子夹着屁股不敢再做做了,生怕刀子不长眼。经过几处交叉口,沈莲桦挥挥手,叫疯子来识路。
疯子看着面前分叉的林荫小道,迟迟做不出选择。须臾,沈莲桦怀疑道:“你也不识路?”
疯子鄙夷的看着沈莲桦,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路怎么走!我好歹在这儿生活了十多年了!往那儿走!”抬手一指。
沈莲桦扯了扯缰绳,怂了怂肩。
艳阳高照,三人赿往深处去,太阳也一点一点的以风的速度消散,四周静悄悄的,踏脚踩碎枯枝败叶的声音异常响亮,风声呼啸而来,掀起枝丫一片。
沈莲桦扯住缰绳,不让马儿继续走了,随即抬手阻止身后之人的动作。棠晚秋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朝他们靠近,右手不知不觉间把剑拔出了一寸,警惕地看向四周。
疯子查觉情况不对,赶忙问道:“怎么了?!!”
沈莲桦道:“有东西过来了。”
疯子叫唤道:“救命啊!!两位大侠蛮烦离我近一点!我还年纪轻轻的不想死啊!!!”又急切道:“老牛啊老牛,你想死吗?不想吧,那就走两步到前面那位大侠身边求庇护啊!快点的!!”
沈莲桦叹道:“自求多福吧,我连自己都护不住。”拉扯缰绳倒转马头,嗷嗷叫道:“棠姑娘,救命啊!我怕!”
“……”疯子呆滞须臾才缓过神来用力拍了拍老牛的脖颈,正要尖叫,下一秒,一团黑雾近在咫尺,疯子瞳孔大睁,差点晕死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棠晚秋拔出剑来,从马背上纵身一跃,左脚轻点在马背,马脑上,手腕一转,她握着剑破风而出朝黑雾袭去,剑峰擦过疯子的耳朵,插/进黑雾的体/内,棠晚秋挥着剑“刷刷刷”的在黑雾体/内乱砍,尖叫声划破天际,这黑雾却死活不肯现身。
沈莲桦只来得及看到一抹残影,在听“铮”的一声,棠晚秋剑已然归鞘,她站在不远处。沈莲桦不放心的翻身下马,跑了过去,疯子在身边咆吼,沈莲桦在棠晚秋身边停下,心急道:“棠姑娘,你没受伤吧?!”
棠晚秋摇头,顿了顿,道:“没。”
沈莲桦松了口气,道:“棠姑娘,你看清了那黑雾的真身没?”
棠晚秋道:“尚未。”
沈莲桦道:“啊,那麻烦大了。棠姑娘是不是我们两个脱了你后腿啊。”
棠晚秋道:“不是。”
沈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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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不信道:“棠姑娘现在还来得及,那黑雾被你打伤了定跑不了多远的!我们两个在这儿乖乖的等你回来,哪也不去!你快去把它追了给杀了!它铁定是去搬救兵了!!!”
棠晚秋看着他,给颗定心丸:“放心吧沈公子,我们不去找它,它也会自己回来的。”
沈莲桦不解道:“为什么啊?”
定心丸功效不过十秒,十步之内必有解药。棠晚秋看向一边,道:“沈公子,你没发现吗?这个地方我们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了,就是没出去过。”
沈莲桦憋了口气,轻轻道:“棠姑娘,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碰上了鬼打墙!!!”
鬼打墙,顾名思义,鬼怪用身驱围堵形成的墙。
虽知前方有路,但无论怎么走都是在兜圈子,然后失去耐心疯掉,自杀,成为鬼怪的盘中餐。
棠晚秋道:“嗯。”
“!!!”沈莲桦道,“棠姑娘,可有破解之法?”
棠晚秋道:“找到鬼怪的藏身之处,将它给杀了,鬼打墙自然就破解了。”
沈莲桦欲哭无泪道:“怎么找?”
棠晚秋道:“一探沿着墙根往前探,二步绕回来了就停止探索在原地等待其他人,三不回头这鬼怪最会蛊惑人心,伪装声音蛊惑他人,找寻过程中无论你听到何种声音都不要回头去看,不然你就中了那只鬼怪的圈套了。”
沈莲桦道:“……嗯。”
棠晚秋道:“你要是害怕可以在这里等我。”
沈莲桦斩钉截铁道:“棠姑娘,我也要一起去。”
棠晚秋知道,沈莲桦一旦决定好了就倔强的很,而且她也不放心把他留下来,中间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棠晚秋不感想。须臾,她道:“跟紧着我。”
沈莲桦道:“好。”
棠晚秋跨步转身回去,沈莲桦一步一步的紧跟其后,距离只隔了一步。棠晚秋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人丢人没。回去,棠晚秋拿起缰绳道:“接下来的一段路程要徒步,牛和马都要拴起来。”
疯子拒绝道:“不行,你们两个修道之人,速度自然是常人不能比的,我一眨眼你们两个就消失了我可怎么办!不行,我不同意我走路。”
沈莲桦蹙眉道:“棠姑娘,我们别理他,直接走算了。”
疯子不理他,对棠晚秋道:“棠姑娘是吧。你们把我弄来带路,就要对我的人生安全负责,过来帮我牵牛。”
沈莲桦深深地看着疯子,似乎在酝酿着怎么把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拖下来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疯子道:“棠姑娘,你真的要好好管管这位公子了,他那眼神好像要把我剥皮活埋了,好吓人!”
棠晚秋笑道:“沈公子人很好的,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是吧,沈公子。”
沈莲桦收敛表情,微微一笑道:“是的,我不会。我来帮他牵牛。”
疯子汗流浃背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沈莲桦道:“行。”
疯子:“……”
棠晚秋带路,沈莲桦殿后,疯子趴在牛背上发抖,不敢随意乱动,趴着他气喘吁吁的。突然,棠晚秋一顿,扭过头,食指抵在唇边,低声道:“嘘,有东西过来了。”
在这荒山野岭还遇到了鬼打墙,过来的东西能是什么?四周掀起雾霾,树枝摇曳,远处影影绰绰的走来一道人影,棠晚秋聚精会神的紧盯着。良久,人影走近了一些。沈莲桦道:“刀公子。”
棠晚秋也认出来了,但是,刀刃雪不在津沽待着,怎么会跑来燕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