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尘在窗口看着李莲花给那年轻公子诊脉,看他一本正经地说着“房劳太过、肾精耗伤”,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这人,分明这一阵子闹得那般凶,今日倒有脸说别人。
他正看着,却见李莲花送走了那公子,忽然站起身,径直朝楼内走来。穆凌尘动作一顿,连忙收回目光,拿起手边的话本子,做出一副正专心阅读的模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李莲花走了进来。
他见穆凌尘这副模样,不由笑了:“别装了,我都知道你一直在看我。”
穆凌尘动作微顿,抬眸看他,目光清凌凌的。
李莲花走到软榻前,弯下腰,凑近他面前,笑道:“想看我随时可以看,不用偷偷摸摸的。”
穆凌尘淡淡道:“谁看你了。”
李莲花也不戳破,直起身就要将人捞进怀里,好生亲热一番。他手臂刚伸出去,却觉小腹下方两处穴位忽然一麻——穆凌尘的指尖不知何时点在那里,轻轻两下,李莲花当即腰身一弯,整个人矮了半截。
“公子,”穆凌尘难得笑出声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可是近来夜夜笙歌,不知节制,有肾精耗伤之象呀?”
他学着方才李莲花对那公子说话的语气,一字一句,学得惟妙惟肖。
李莲花弯着腰,抬头看他。穆凌尘倚在软榻上,面具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那眼中波光流转,清冷中带着几分难得的俏皮,竟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生动。
李莲花看愣了。这人,居然会开玩笑了?
他愣了一瞬,随即直起身,一本正经道:“哦?那请这位穆神医帮我治上一治。”他往前凑了凑,“为了答谢——给你我的香吻一个,不用客气。”
话音刚落,他猛地扑了过去。
穆凌尘没料到他来这一手,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他扑进软榻里。李莲花压在他身上,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呼吸交缠。
穆凌尘被他吻了个猝不及防,呼吸都慢了一拍。那人的唇温热柔软,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良久,李莲花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
穆凌尘靠在软榻上,微微喘着气,耳根泛着薄红。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落在李莲花肩头,将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穆凌尘抬手,抚上他的脸。这个人无论怎么变,都是他放在心里的那个人。
“怎么跑进来了?”穆凌尘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这般不认真。”
李莲花偏过头,在他掌心蹭了蹭,理直气壮道:“我想你了,进来看看你。”
穆凌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头传来脚步声。
“叩!叩!叩!”
敲门声在门口响起,恭恭敬敬的,没有擅自进来。
李莲花这才从穆凌尘身上起来,随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扬声道:“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小木头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他朝二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将食盒放在桌上,便转身出了门,顺着楼梯上了二楼,进了那间小小的杂物间,安静地等待下一次召唤。
“好了,起来吃早饭。”李莲花说着,俯身便将穆凌尘从榻上抱起,稳稳地往桌边走去。
穆凌尘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他怀里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作罢,只由着他抱着,在桌边坐下。
李莲花将他放在自己腿上坐稳,这才打开食盒。
里面是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汤清皮薄,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还有一碟酱菜,两个肉包子,都还是刚出锅的热乎劲儿。
“来,先吃点热乎的。”李莲花将一碗馄饨推到穆凌尘面前,把勺子递到他手里。
穆凌尘接过,低头吃了一口。馄饨皮薄馅嫩,汤鲜味美,确实不错。
李莲花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拿起自己的碗,也开始吃起来。他吃一口,便抬头看一眼怀里的人,吃一口,再看一眼,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穆凌尘被他看得无奈,偏过头对上那目光,轻声道:“吃你的饭。”
李莲花笑眯眯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可没过片刻,又忍不住抬头看他,那目光温柔得像是能溢出水来。
穆凌尘被他看得耳根微热,索性不再管他,只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馄饨。
窗外,市井的喧嚣声渐渐起来。卖菜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早起赶路人的脚步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市井气息。莲花楼内,却是岁月静好,两人相对而坐,吃着简单的早饭,偶尔说上两句话。
吃完早饭,李莲花收拾了碗筷,又抱着穆凌尘磨蹭了一会儿。他给穆凌尘添了热茶,从书架上挑了本游记放到他手边,这才依依不舍地出去继续看诊。
“有事就叫我。”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
穆凌尘点点头,目送他出去。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照进窗棂,在软榻上落下一片温暖的光斑。穆凌尘靠在榻上,手里拿着那本游记,目光却透过窗棂,落向外面的青衫身影。
街上行人如织,李莲花坐在桌前,时而有人来问诊,他便温和地与人说话,开方抓药。一两个病人看完,时间便不知不觉过去了。
穆凌尘就这么看着他,看着阳光从他肩头移到头顶,看着树影从西边挪到东边,看着街上的人来来去去,换了又换。
他从不觉得这样看着一个人会无聊。
日头渐渐升到正中,李莲花收了诊摊,将东西搬回楼内,走到穆凌尘身边坐下。
“中午我们去前面那家酒楼吃。”他说,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听说那家的菜味道很好。”
穆凌尘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问道:“你确定我这个样子能出去?”
李莲花上下打量他一眼。穆凌尘靠在软榻上,衣衫齐整,脸上还戴着那副遮去大半面容的面具,看起来似乎与常人无异。可李莲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那双眼睛,眼角还带着未褪尽的薄红,比清晨时淡了些,可若仔细看,仍能看出端倪。而脖颈上更是斑斑点点,红的紫的,层层叠叠,全是昨夜他留下的印记。
这副模样,确实没法见人。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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