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文肺都快气炸了。
他心里清楚,自打生在豪门,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就没断过,民间传得比电视剧还玄乎。
按说他早该免疫了——要是天天跟这些嚼舌根的玩意儿置气,估计他活不到现在,早被气出心梗了。
这城市百八十万人,每天念叨他名字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编出来的小道消息,比编剧的脑洞还大,狗血程度直接拉满,离谱到能绕地球三圈。
更绝的是,这帮人开口必带“开场白buff”,主打一个“我消息最准,你必须信”:
“跟你说个秘密,我听人讲的……”
“有个知根知底的朋友跟我透底,说……”
“你们可别外传啊,这事我最清楚内情……”
那架势,仿佛他们天天跟叶泽文同吃同住,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你敢说一句不信,他们能拉着你叨叨一下午,直到你被洗脑点头为止。
可道理归道理,耳朵里真真切切听到这些污言秽语,叶泽文还是胸闷得慌,恨不得当场撸起袖子跟人理论——要不是碍于身份,他早发作了。
旁边包厢的大妈们凑在一起,声音压得低,却偏偏能精准飘进叶泽文耳朵里,一个大妈撇着嘴说:
“等会儿武大斌来了,你们都别乱说话啊。我好好劝劝诗媛,让她跟大斌处处,虽说她跟叶泽文那小子当小三儿,也是没办法不是?这孩子孝顺,为了给她妈治病,这些年遭老罪了,只要能回头,就还是好孩子!”
另一个大妈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武大斌那孩子多稳重,老实巴交的,他俩要是能成,以后日子肯定安稳,比跟着叶泽文混强。”
还有人嘀咕:
“就是不知道诗媛看得上大斌不?你看她现在跟着叶泽文,眼光估计都养刁了,哪儿能瞧得上咱们普通人。”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反驳,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有啥资格挑?真当自己是贞洁烈女啊?跟叶泽文混了这么久,玩也玩够了吧?还妄想叶泽文娶她当豪门阔太?做梦呢!有武大斌这么个老实人接盘,她就偷着乐吧!要不是看她家条件还行,我都觉得武大斌委屈了!”
没等叶泽文压下火气,对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沈诗媛扶着她妈走了进来,包厢里的人立马全体起立,脸上堆着热情到夸张的笑,挨个打招呼,那殷勤劲儿,跟见了财神爷似的。
周冰冰凑到叶泽文身边,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故意逗他:
“啧啧,叶大少,没想到你跟你秘书还有这层‘特殊关系’?我听她们说得有板有眼,差点就信了。”
叶泽文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语气又急又沉:
“那是我女朋友!再乱嚼舌根,我把你扔出去!”
包厢里的热闹劲儿没持续多久,七大姑八大姨就跟约好了似的,齐刷刷围着沈诗媛,开始花式推销一个叫武大斌的年轻人,把他夸得天花乱坠,说他跟沈诗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错过就没机会了。
沈诗媛脸都僵了,连忙摆着手解释:
“各位长辈,我现在真没心思找男朋友,先专心工作,也好好照顾我妈,谈恋爱的事以后再说吧。”
可她的解释跟耳旁风似的,没人听不说,连她妈都跟着劝:
“诗媛啊,听妈的话,武大斌这孩子我看着就靠谱,老实本分,你留个联系方式,先当朋友处处,了解了解总没错,别太固执了。”
沈诗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又不好意思驳了所有亲戚街坊的面子,只能支支吾吾地推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直到小卷卷阴阳怪气地开口,冷嘲热讽起来,沈诗媛妈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本身思想就传统,平时听多了关于女儿的流言蜚语,在亲戚邻居面前早就抬不起头,此刻被小卷卷这么一挤兑,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一个劲儿地给沈诗媛使眼色,让她别犟。
沈诗媛看着妈妈为难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气,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加了武大斌的好友。
结果小卷卷得寸进尺,立马拍着桌子催促:
“这就对了嘛!我们大人在这儿聊天,你们两个年轻人出去单独吃个饭,大斌你主动点,请诗媛吃顿好的,吃完再去看个电影、逛逛街,培养培养感情!”
沈诗媛立马站起身,急着找借口:“不行不行,我就请了半天假,晚上还要去老板家里工作,真没时间。”
小卷卷笑得一脸促狭,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去老板家里工作?沈诗媛,你跟我说说,你是你老板叶泽文的秘书,还是他的小老婆啊?哪有秘书天天往老板家里跑的,说出来谁信啊!”
这话像一根刺,直接扎在了沈诗媛心上,她瞬间炸了,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在发抖:
“你胡说八道什么!?”
小卷卷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你这孩子,怎么说急就急啊?我是你表姐,问问你工作的事怎么了?还不能问了?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诗媛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堵得厉害,强忍着眼里的委屈和怒火,她妈在一旁急得直拽她的胳膊,一个劲儿地使眼色让她道歉。
沈诗媛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火气,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咬着牙说:
“我没时间,要工作,没空陪你们瞎闹。”
小卷卷撇了撇嘴,不屑地嗤笑一声:
“我活这么大,还从没听说过哪个秘书要天天往老板家里跑工作的,你就别装了,谁不知道你跟叶泽文那点事儿。”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沈诗媛的引线,她“腾”地一下又站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是叶总的生活秘书长!他的饮食起居、日常琐事,全都是我带团队负责打理的!”
“他那些高档西服,我干洗好了不送家里去,难道送大街上?!”
“他半夜要赶飞机、要开市政会议,需要我送文件、做会前汇总,我不去家里找他,难道隔空给他送过去?!”
“我知道你们背后怎么嚼我舌根,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你们不是说我是他的炮台,说我跟他睡了吗?行!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但我告诉你,我和叶总之间,是爱情,不是你们想的那种肮脏交易!”
这话一出口,整个包厢瞬间鸦雀无声,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尴尬和震惊,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诗媛妈妈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哽咽了:
“你……你说什么?诗媛,你再说一遍?”
小卷卷回过神,脸上挂着冷笑,阴阳怪气地说:
“哟,这是破罐子破摔,自己不要脸了?行吧,这下好了,武大斌肯定看不上你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装!”
沈诗媛妈妈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疯了一样地就要冲上去打沈诗媛,嘴里还哭喊着: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连忙站起来,死死地把母女俩隔开,一边拦一边劝:
“哎呦呦,都别冲动,少说两句,少说两句!冷静点,冷静点!你们也别瞎起哄了,都闭嘴!”
武大斌也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挠了挠头,一脸局促地劝道:
“诗媛,你……你别激动,我二姨她就是嘴快,没别的坏心思,你别往心里去啊。”
沈诗媛妈妈哭得撕心裂肺: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丢尽我的脸了啊!”
沈诗媛也红了眼眶,却倔强地仰着头,对着妈妈吼道:
“对!你就是生了我这么个女儿!我为什么去金字塔集团上班?还不是为了赚钱给你治病?叶总要是真想睡我,早就睡了,还用等到今天?”
“你们这群人,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我不怪你们,但也别瞎编乱造,把人往死里诋毁!你们拍拍自己的良心,棚户区改造,叶总往里面砸了多少钱?你们每个人,谁家没有个棚户区的亲戚朋友?第一个安置小区马上就要竣工了,接下来还有第二个、第三个……要是没有他,那些人要么睡马路,要么挤廉租房,你们能有现在的安稳日子?”
“叶总私下里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糜烂不堪,他是有很多人追求,但每一个都是主动找他的,他要是想找女人,排队能绕地球七圈半,犯得着找我这个普通女孩?”
“你们就是自己攀不上豪门,见不得别人好,就拼命往死里抹黑!自以为什么都懂,实际上,豪门的生活你们见过吗?你们知道叶总家的房子门朝哪边开?知道他每天要见的是什么级别的人物?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怎么做事、怎么帮更多人?”
“说白了,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们要是有机会能跟叶总说上三句话,未必比我干净多少,说不定比谁都上赶着凑上去!”
沈诗媛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得在场所有人都哑口无言,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抬头看她,一个个都低着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包厢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穿着时尚、颜值爆表的大美女探进头来,看到沈诗媛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惊讶地喊道:
“诗媛?!你怎么在这儿?”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看清来人的脸后,全都惊呆了,嘴里不约而同地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竟然是夏欢颜!
夏欢颜穿着一件利落的薄风衣,踩着一双长筒靴,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又时尚,往那儿一站,瞬间压过了包厢里所有的人。
沈诗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惊喜地喊道:“夏总?你怎么来了?”
沈诗媛妈妈也激动得浑身发抖,快步走过去,拉着夏欢颜的手,声音都哽咽了:
“夏神医?真的是你?!我做梦都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
包厢里二十多个人,此刻全都激动得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惊喜——夏欢颜啊,那可是夏家长女,整个华夏南部都赫赫有名的妙手神医,江都没人不知道她的大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江都,能认识夏欢颜,那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平时去医院,能认识个部门主任都算有本事了,要是能攀上夏欢颜,那简直就等于有了一张“免病金牌”,不管什么疑难杂症,只要她出手,基本都能治好,说是活菩萨也不为过!
夏欢颜笑着拍了拍沈诗媛的手,语气亲昵:
“我约了朋友过来吃饭,没想到能碰到你,怎么,你也来这儿聚餐?”
两人手拉手,脸上都满是惊喜,夏欢颜瞥见沈诗媛通红的眼眶,眉头一皱,关切地问:
“怎么了?哭了?谁欺负你了?”
沈诗媛连忙抬手擦了擦眼泪,强装笑脸:
“没有没有,就是刚才有点激动,没哭。”
沈诗媛妈妈也凑过来,一脸殷勤地说道:
“夏神医啊,真是太巧了,我这条命,全靠你救的啊!我一直让诗媛带着礼品去看你,这孩子死活不肯,说不用麻烦你,我说多了少了,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啊……”
夏欢颜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阿姨,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的本分。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有空去总院,直接找院长,就提我的名字,让他们给您做个全面检查,您可得注意休息,别太操劳了,身体要紧。”
沈诗媛妈妈连忙点头如捣蒜:“哎哎哎,谢谢夏神医,谢谢夏神医!那啥,夏神医,你快进来吃一口饭再走呗?我们点了好多菜,一起吃点呗的!”
夏欢颜笑着摇了摇头:“不了不了,我真约了朋友,再不去就该迟到了。”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沈诗媛,好奇地问:
“对了,你们叶总呢?他没跟你一起过来?”
沈诗媛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
“他啊,这个点按理说应该在开会,但你也知道他的性子,该开的会有时候也会翘班,谁知道他这会儿在哪儿呢。”
夏欢颜忍不住笑了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哈哈,还真是他的风格,从来都是随心所欲,谁也管不住。”
沈诗媛妈妈见状,又连忙凑上去,想继续攀谈:
“夏神医啊,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夏欢颜温柔地打断她,笑着说:
“阿姨,您别这么客气,我跟诗媛是好姐妹,您就叫我欢颜就行,别再叫我夏神医了,太见外了。”
沈诗媛妈妈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哎呦,那怎么好意思呢!欢颜啊,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叫你名字,我都觉得唐突了……”
夏欢颜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说:
“阿姨,您这话就见外了。其实,您的命,可不是我一个人救的,还有一个人,您得好好谢谢。”
沈诗媛妈妈一愣,满脸疑惑地问:“啊?还有谁啊?我都记着的,除了您,没别人了啊。”
夏欢颜笑着指了指沈诗媛,语气坦然:“就是叶泽文啊,诗媛的老板。”
沈诗媛妈妈瞬间懵了,结结巴巴地说:“叶……叶泽文?是……是诗媛那个老板?可……可当初是您先过来给我治病的,然后他才打的电话啊,跟他没关系吧?”
夏欢颜忍不住笑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几分认真:
“阿姨,我跟您说句实在话,那时候,就凭您和诗媛的面子,根本请不动我。而且,在整个南省,能治好您这病的人没几个,就算能治好,花费也绝对是百万级别的,不是普通家庭能承受的。”
沈诗媛妈妈彻底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说不出话来:
“啊……这……这怎么会呢?我还以为……”
“您以为是我好心,主动过去救您的是吧?”夏欢颜笑着解释:
“其实不是,叶总早就跟我提过您生病的事,还特意拜托我,让我多留意您的病情。那天诗媛给我打电话,说您病情加重了,我之所以能立马赶过去,说到底,也是想让叶泽文那小子欠我一个人情。”
沈诗媛妈妈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也得谢谢您,欢颜,还是您心眼好,心善,要是您不答应,叶总再拜托也没用啊。”
沈诗媛站在一旁,脸上满是不好意思,心里又暖又酸——她一直以为,夏欢颜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救了妈妈,没想到,竟然是叶泽文在背后默默帮忙。
沈诗媛心里清楚,人格上,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但在社会地位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平等,人和人之间,总有差距。
不管是知识、眼界、能力,还是格局,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天还大,没有例外。
哪怕是一个道德高尚、学识渊博、能力出众、眼界开阔的人,也是如此。
他们见到扫马路的工人,会尊重对方,会礼貌客气,这是他们的涵养;
见到自己喜欢的大明星,或者社会地位很高的人,会热情周到,会彬彬有礼,这是他们的智慧;
而见到总统、首相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会谨小慎微、毕恭毕敬,如履薄冰,这是他们的清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不是道德问题,也不是趋炎附势,而是正常的社会分工,也是人与生俱来的阶级认同。
此刻,沈诗媛看着妈妈一直缠着夏欢颜絮絮叨叨,翻来覆去说的都是些没用的废话,还抓不住重点,心里别提多没面子了。
她不是嫌弃妈妈的出身,也不是忘本,她只是觉得,妈妈不分轻重——
夏欢颜是什么人?那是高高在上的神医,能跟她们打个招呼、聊几句话,就已经给了天大的面子了,妈妈还揪着人家絮絮叨叨个没完,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可小人物大多都不懂这个道理,总觉得自己多说几句,就能给对方留下深刻印象,就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就能让对方多关照自己几分,殊不知,这样只会让人觉得反感和尴尬。
沈诗媛实在忍不住了,拉了拉妈妈的胳膊,小声劝道:
“妈,别再说了,夏总还有事,很忙的,别耽误她时间了。”
沈诗媛妈妈却不以为然,摆了摆手:“忙什么忙,再忙也得吃口饭啊,不差这一会儿。”
夏欢颜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尴尬地说道:
“阿姨,真的不用了,我朋友还在等我,再不去就真的来不及了,下次有机会,我再陪您吃饭,好不好?”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夏欢颜?沈诗媛?你们俩怎么凑到一块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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