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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摊牌

作者:也学牡丹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还有头晕吗?想呕吐吗?”


    宋柚摇头,电筒光束径直打在瞳孔上,下意识要躲。


    周淮南在她身旁,大手稳稳抚在她背脊,由上至下,试图舒缓她的紧绷。


    “可以出院了,之后哪里不舒服,记得随时来医院检查。”医生开了出院单交给周淮南,又说:“伤口记得每天消毒,这些天多吃清淡点,少吃深色的,避免留疤。”


    宋柚最大的伤口在手臂上和肩上,挡风玻璃碎下来扎的,手臂上还缝了三针,伤到真皮层,留疤是必然的。


    周淮南一一记下,医生一走便开始收拾衣物,就住了一晚上,东西不多,没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宋柚刚要下床,周淮南急忙将手里东西放下,三两步上前将她抱起来:“我喊了人来开车,我抱你下去。”


    “不用,没什么难受的,我自己走吧。”医院里这么多人,真要众目睽睽之下抱下去,宋柚没那脸,她又不是伤重到走不动。


    周淮南不作声,显然是当听不见,手臂不由收紧了些。


    宋柚“……”


    刚要挣扎下地,门外彭松轻咳了一声,他发誓真不是故意的,门是虚掩的,刚走近就看到两人抱着,只能缓解尴尬。


    “哥,收拾好了,东西我来拿吧。”动作那就个迅速,实在他怕大家都尴尬。


    宋柚瞪了他一眼,暗骂他烦人,又不是断胳膊断腿,害得让别人看见,她不要面子啊。


    挣扎的力气也大了些,实在懒得和他搭腔,见他不松手,宋柚抬手在他腰上使劲拧了一圈:“松开,周淮南,我自己能走出去。”


    那点动作无异于磨皮擦痒,人站着纹丝不动,比石头还僵硬,却又在眼神对峙里终究让了步,咽下嗓子里的涩意:“好,我扶着你出去。”


    宋柚哼了声,下巴不自觉抬了抬,她惯有的动作,周淮南垂了睫,不敢多看一眼,他怕自己等不及……


    彭松早早等在车上,见两人上来,喊了声哥,嫂子。


    宋柚随意看了眼,她没见过这个人,是周淮南什么时候找来的,没等她多想,周淮南坐进车内,两人肩膀相互依偎着,大手自然地揽在腰间:“睡会儿,到了我喊你。”


    就这么点距离睡什么啊,碍着彭松在前面,宋柚没驳他,兀自看着窗外,眼见车的方向不对,她问:“不是回家吗?”


    “先去公司拿点东西再回去。”周淮南递给她水杯,“喝点水吗?”


    宋柚摇头,趴在车窗边上,侧身对着周淮南。


    车刚停一会儿,周淮南没出去,而是吩咐彭松:“把我办公桌上的那叠文件拿下来就行。”


    彭松:“好。”


    车里就剩下他们两人,宋柚透过车窗打量着他们公司,除了厂房用作仓库,后期他们自己又买了房子单做办公室。


    金灿灿的大字,恒耀商贸挂在大门上方,周淮南随着她视线看过去:“要上去看看吗?”柚柚从来没来过。


    “就拿个文件很快的,下次再看吧。”指不定她们刚上去,人就下来了。


    说完宋柚打了个哈欠,大早上的太阳没那么毒,洒在身上的暖意恰到好处,暖洋洋的实在催眠,想着等会儿回去再好好睡一觉。


    哪知道两人左等右等,人就是没下来,宋柚逐渐开始失去耐心,她手表坏了,没看时间也大概能估摸,这至少上去30分钟了吧,这是去逛街还是拿东西啊。


    “你们公司也真大啊,挺能走的。”没了耐心,语气也开始阴阳怪气,又说:“他是不是没找到啊,要不然你上去赶紧拿下来吧。”


    周淮南将人搂过来,轻柔地吻落在眼皮上:“靠着我睡会儿,文件有些多,可能要整理一会儿。”


    宋柚疑惑抬头,两人目光相对,周淮南一低头准确擢到唇上,一瞬间,车里流动的空气好像在一瞬间胶着了。


    “你干什么啊你~”骚什么骚,大白天的,宋柚毫不遮掩翻了个白眼,周淮南今日怎么怪怪的,她可没忘记车祸前,他和容辞打成什么样了。


    就现在周淮南脸上青紫不一,身上什么样她没看,半句没问她,也没提过这件事。


    他是打算和以前一样,不挑破便等于没有?


    周淮南视线全然附着在她脸上,浅粉的唇微微抿着,整张脸纯净得如同山间凝露,清澈,干净,唇瓣也和他想象的一样甜。


    不由脸凑近了些,碎发散在额前,锋利的凤眸缓缓漾出笑意,脸上的青紫不一样的淤青红肿,成了别样的点缀。


    宋柚一时失神,淡淡撇开视线:“说话,赶紧去拿文件,我不想等了。”合理怀疑周淮南刚才在开屏。


    身子也坐直了些,尽量离他远点,免得被他骚到。


    “快了,文件有些多,得整理一会儿。”周淮南声音放柔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微微发痒。


    宋柚躲不过,被他困在怀里,索性窝在他怀里,周淮南体温高,车里开了空调,一冷一热的,没一会儿,眼皮开始打架。


    “睡吧柚柚,好好睡一觉。”声音放得极轻,唇瓣又时不时擦过她额前,眼皮……带着淡淡的痒意。


    全然是哄睡的流程……


    等人睡沉了些,去拿文件的彭松空着手过来,用口型问了句:“要走吗?”


    周淮南点了头,手将宋柚另一侧耳朵轻轻捂住,怕吵醒了她。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直接开进院子,车一停,宋柚动了动,有些要醒的节奏。


    周淮南连忙俯身紧贴在她脸侧,温声轻哄:“柚柚,好好睡,我抱你进去。”


    宋柚微眯着眼,视线都被他脸挡完了,身子又实在发懒,轻嗯了声,任由他抱着。


    等塞进被窝里,宋柚在睡梦里微微皱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是她忽略了什么,还是想多了。


    周淮南速度很快,听到关门声没几秒,被窝里多了一个人,大手一捞,将人稳稳困在怀里。


    在这一刻,蓦地舒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终于舒缓过来,抵在她颈侧深吸了口气,那味道着迷般实在让人上瘾,周淮南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过她温热的肌肤,带着劫后余生的贪婪。


    怀里的人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绵长,周淮南却不敢闭眼,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一寸寸描摹她的轮廓,眉心还蹙着,许是梦里也不踏实,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揉开,又顺着鼻梁滑下去,在唇峰处停住,终究没敢再扰她。


    窗外日头渐高,蝉鸣声此起彼伏,周淮南维持着这个姿势,手臂发麻了也不舍得换,直到宋柚在梦里含糊地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他才如梦初醒般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地箍住。


    “周淮南……”宋柚忽然开口,眼睛却还闭着,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松开些,喘不过气……”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极沉,等宋柚姗姗醒来,半眯着眼,手背遮在眼睛处,借着指间的缝隙。


    时间像静止一般,一分一秒过去。


    短短几分钟,宋柚猛地拿开手,眼睛越睁越大,看清了房梁,又看向四周。


    老式的雕花木床,挂着白色蕾丝的纱幔,透光纱幔的缝隙,房间里一应布局全变了。


    宋柚坐起身,将身边的人推醒:“周淮南,这是哪儿,我们不是回家了吗?”话问出来,心也跟着莫名慌了。


    对于周淮南她没法平常心来看待,或者天真的认为这是给她准备的惊喜……


    周淮南睁开眼,唇角的笑意缓缓漾开,环抱在她腰间吻了吻:“喜欢吗?我们的新家,三进院的四合院……”


    宋柚拨开他手:“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不想住这里,我就想回去”凭什么这样自作主张就到了这里,谁知道他在憋什么招。


    越说越气,声音也跟着陡然拔高,嚷着要回去。


    闻言,周淮南缓缓起身,温热的掌心轻抚在她面颊上,两人靠得极近,他喃喃道:“柚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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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我在一起这么难吗?”鼻音沉重,渐红的眼尾,仿佛下一秒人就碎了。


    他太明白柚柚为什么发怒。


    屋子重回死寂。


    静得宋柚只能听到轰鸣的心跳,每次落下都重重砸在耳膜上。


    周淮南脸颊上滚烫的泪落下来,打在她手背上,手指不意识轻颤了两下。


    他湿着泪眼,半点也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抵着哭腔:“柚柚,告诉我,你爱我吗?”


    他还想问,你爱容辞吗?话到了嘴边,喉咙里又像堵着滚烫的棉絮,终究是问不出口。


    或者说他自己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答案。


    宋柚刻意钓着容辞,利润是大头,私心也有,留着容辞这根引线。


    她想炸开两人和谐的表面,以此为突破。


    如今局面就这么突然来了。


    良久。


    宋柚往后倾了些,眨了眨眼,一瞬间,更汹涌的泪水迅速盈满眼眶,随着眨眼一颗颗重重摔下来:“周淮南,很难啊……”她哽咽着,那股涩意和无奈像是解不开的线团,越缠越紧。


    短短三个字,周淮南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臂撑着床沿才勉强坐稳,他张了张口,那些字极为艰难:“柚柚,你说过要教教我,教我怎么爱人,我在好好学啊,我也在好好挣钱,我都会改,所有困难……”


    宋柚哭着摇头打断他:“没用的,周淮南,我们就是不合适,有些困难并不是人为能改的……”


    已经到了这里,宋柚索性也一并说出口,许是激动,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倾泻的出口,哭红了眼:“淮南,我们的开始就不对,注定走下去的每一步都不对……我们离婚吧。”


    周淮南的病不是他的错,可也不是宋柚的错。


    两人的生长环境大相径庭,宋柚这样生活在自由民主气息下的新时代女性,很难在他偏执的感情里找寻所需要的养分。


    那些下跪、自残、跟踪、应激……


    如同周淮南的病,各自埋了不同的雷,或许他现在喜欢宋柚喜欢到发疯,可人啊,人心啊……


    是瞬息万变的。


    她怎么可能将这样极度危险的情况,堂而皇之赋予爱的名义当做掩饰。


    宋柚做不到。


    周淮南想过答案有很多,也许她会大骂自己不信任,会承认有那么点喜欢容辞,他从没想过,柚柚是这么不喜欢他。


    一点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她说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那双狭长的凤眸满是落寞,心跳近乎骤停,两个字如同大锤,砸在他心上,短短一年建立好的宫殿瞬间成了废墟,痛得他险些不会呼吸了。


    可那是宋柚,是他的柚柚啊!


    许久,周淮南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声,嘶哑如同破旧风箱:“柚柚,这辈子除非我死,我永远不可能放手。”


    嗓音又冷又狠,盛夏天里,宋柚背脊冷得发颤,空调风拂过,像阴湿黏腻的手在一点点将她束缚。


    眼看着周淮南拿出一叠文件放在她眼前:“这是20万的制衣厂单子,柚柚,容辞能给的,我也能,还有这些钱,房子,公司,都是你的。”


    大手重新覆上脸颊,拇指重重按压在唇瓣上:“柚柚,这辈子,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丧偶两个字从他齿间碾出来,宋柚憋着的气瞬间炸了:“你真是疯了,我们现在离婚谁也不亏,你非要疯是不是。”


    巴掌比风来得快。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宋柚似乎不解气,左手也打了一巴掌,周淮南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唇角发麻,口腔里浸了死死铁锈味,他却莫名觉得甜。


    宋柚来不及抽回手,眼看着湿热缠上,周淮南低着嗓音:“还打吗?柚柚。”


    “!!”


    宋柚瞳孔骤缩。


    周淮南是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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