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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南山听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暮行安想起了今天在朝廷上的事情。


    他俩这身装扮,似乎是墨房书生。众所周知,这种书生最会讽刺人,也胆子最大,上到皇帝,下到平民百姓,只要见到什么不和心意、不合儒礼的行为,肯定要把你从头到脚都喷一遍才罢休。


    为什么他们敢喷皇亲国戚,还不怕责罚?


    暮行安想不通。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知道的东西并不多,当时看这破小说也是一目十行,由于感情线太冗长,所以读的时候权当梦游打发时间,只能等到晚上入寝的时候,再问问柳纤了。


    她沉浸在思考中,一边发呆,一边慢慢地走在园中小道上。慢慢地,周围的景色越来越暗淡,光线也逐渐消失。暮行安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离东院越来越远,直到她面前出现一池湖水。


    暮行安抬起头,看向水中的月影与繁星,感受着静谧的氛围,凉爽的空气,在湖边散起步来。


    忽然,她的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暮行安眯着眼睛,侧过脸,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看。


    看错了吗?


    暮行安小心地蹲下身,仔细望前方看去。


    突然,一张惨白的人脸出现在暮行安眼前。


    “我靠!”


    暮行安被实打实地吓了一跳,差点一蹦三尺高。还好她平衡过关,才没有一头栽进池塘里,摔个透心凉。


    她张大嘴巴,看向眼前那个漂浮在空中,没有眼球,瘦骨如柴的东西,一时间忘了呼吸。


    那个“人”似乎注意到了暮行安,它转过身,面向暮行安,虽然没有瞳孔,但暮行安还是能感觉到它在盯着自己看。


    它的脸皮已经有些脱落了,里面露出了骇人的骨头。一颗眼球不翼而飞,只剩下空洞洞的眼窝,看起来异常瘆人。


    况且这姐还飘在空中啊,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了不吸引到它的注意,暮行安慢慢地挪着步子,缓缓到往后退去。


    但那个东西显然不想放过暮行安。看暮行安离自己越来越远,女鬼又往前飘了一段距离,直接快要抵到暮行安的鼻尖。


    那个东西似乎还在说话,声音环绕在暮行安耳边,像是来自地狱恶魔的低语。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鬼脸,暮行安咽了口唾沫,咬着牙,继续往后退,让自己的脸和女鬼拉开十几厘米的距离。


    暮行安的冷汗都下来了,挂在白皙小巧的脸颊上,虽然她非常害怕,但至少还是保持了冷静。毕竟拿不准这东西的心情如何,如果暮行安的叫喊惹恼了它,结局多半不会太好。


    暮行安在现代的时候因为不敢看原片,所以看过许多恐怖电影的解说。里面五花八门的死法和鬼魂的类型像卡牌一样悬浮在空中,任由暮行安挑选。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身子僵硬,从来没想过恐怖片里的场景能出现在自己眼前!


    俗话说的好,遇事不决我就跑。


    于是,暮行安抬脚,毫无犹豫地——跑了。


    跑得虎虎生威,就算是前世跑体测800m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卖力…


    不然呢?!不跑快点就要死了!


    暮行安狰狞地在心里喊道。


    原文没说这个世界有鬼啊!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她根本不敢回头,拼命把步子迈大,逃命般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终于,在暮行安的超快配速下,大堂的人声熙攘终于再次环绕在她的耳边,原本冷凉的夜色此时也变得温暖起来。


    暮行安喘着粗气,扶着墙,慢慢地蹲在地上,抹了把汗。


    外面灯火通明,只有这里黯淡无光。


    ——


    昨晚被这档子事儿吓得六神无主,以至于暮行安只能点着灯,顺带把柳纤和玉儿拉过来跟自己一块睡。


    只是玉儿这小孩儿睡没睡姿,不是打呼就是踢被子,把暮行安和柳纤折腾得一夜无眠。


    “小姐!”


    熟悉的呼喊声再次传来,暮行安不由得一阵头疼,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从没能睡个好懒觉!


    玉儿哼唧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睡。柳纤则早早的便醒来,去给暮行安烧热水了。


    暮行安不耐地顶着一蓬鸡窝头,满脸烦躁地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地等着门外的小厮通知正事儿。


    “小姐,王家来了!”


    小厮的声音有些焦急,暮行安没办法,只能一脸不耐烦地起身,前去洗漱。


    今个儿王家二公子王临渊来得很早,暮家上下所有人都热情相待,但柳纤能从眼神中看到看到,其实暮秋并不喜欢这个人,虽然明面上的功夫做得好,其实并不是很想搭理他。只是无奈自家女儿的案子还得他来查,所以只得笑脸相迎。


    特别是樊落樱,非常高兴地款待了王临渊以及随行的侍从,只是半句不提早上十点钟还在寝房呼呼大睡的女儿。


    一家人如此团结,王临渊的一个亲信难以忍受。在几人享用着暮家端给的茶水高点时,趁着人们都不在,胡子拉碴的亲信凑到王临渊耳边,小声抱怨道:“一来就和他家说了,让他女儿来和你一同去现场勘察,可那俩人跟没听到一样!扯东扯西,就是不提暮行安!”


    王临渊不置可否,只是伸出手,拿起桌面上摆放规整的一壶青瓷茶杯,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


    王临渊又面无表情地将这杯茶放回原位,咳了一声,不再动作。


    “咋的?”亲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鼻子凑到他那杯茶面前,闻了一下,半天没品出来什么特别,索性直接把茶杯中的茶水当做白开水一样闷头灌了下去,抹了抹嘴,继续等待姗姗来迟的大小姐。


    “这差事也是活受罪!”喝完茶,亲信又开始点评起来,“你看你,非得在那天替她出言解围,圣上看你偏袒暮行安,干脆让你查案,这样既避免了朝廷中党项相争,还可以让自己侄女儿免受刑狱。”


    “是啊。”另一个亲信也参与进讨论中来,“其中唯一受损的就是您!要是这案子查不好,多少人等着说您坏话。如若真如圣上所想,偏袒暮行安,您肯定要被朝廷上那些大臣排挤,但如果不偏袒,圣上乃至皇族这边都会得罪个遍...唉!”


    想到这儿,两个亲信都狠狠地叹了口气,替自家主子打抱不平。但奇怪的是,王临渊倒是看起来没那么怨气冲天,反而更加平静,像是修了仙一般与世无争的模样,看得亲信纷纷为他惋惜。


    “还要怎么查?”半晌后,王临渊才悠悠开口,神情闲适,晒着太阳,好不自在,“按事实查。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拿出证据,就算是圣上,也不能有什么异议。”


    “...但...”其中一个亲信欲言又止,顿了半天,最终又不再说话。


    王临渊知道他想说什么,几个人都心知肚明。接着,他抬起头,看向给予自己温暖的骄阳,此时却有些刺眼得难受。


    “来这么快?”


    在柳纤和玉儿为暮行安装束齐整的时候,暮行安沉思半晌,轻声说道。


    “这不是都为了您嘛。”柳纤说道,“早点结案,小姐才能早日清白!”


    “哼。”暮行安不屑地哼了一声,并不是否定柳纤的想法,而是想到了王临渊的脸,“他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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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将军的长子,此时却在北伐的关键时候被喊回京城,王将军因此束手束脚,摸不清暮阳的脾气和想法,北伐被暂时搁置...”


    “小姐!”听到皇帝的大名,柳纤又被吓了一跳,她连忙打断暮行安,却不知该怎么劝说。


    暮行安笑了笑,揶揄地冲她挑眉,继续说道:“习惯了...谁记得这么复杂的年号?如果谁都像清朝那样一个皇帝一个年号,也不用直呼大名。”


    柳纤和玉儿听得云里雾里,只是觉得小姐又犯病了,都不再敢说话。暮行安眯了眯眼,不再恐吓这俩小孩,老老实实地穿好繁复的衣服,踏着正盛的阳光,走向正厅。


    本朝对于女儿的规矩不如宋朝的多,比唐朝还开放些许,就算暮行安和王临渊皆未嫁娶,但为了查案,也便破例允许二人见面。


    于是,暮行安直接朝着柳纤告诉她王临渊所在之地走去。


    “棠乐公主。”


    见到暮行安从后院儿中走来,眼尖的亲信连忙站起身来,拉着王临渊,一齐朝着暮行安行礼。暮行安冲着他们昂首,神情淡漠,并不再理他们,直直朝着门口走去。


    见状,柳纤和玉儿连忙跟上,不一会儿便把王临渊他们甩在身后。见到暮行安如此傲慢,亲信纷纷气愤填膺,捏紧拳头,怒目而视。


    王临渊伸出手,挡住了他们的身形,也止住了他们的怒气,不发一言,默默地跟上。


    看了眼王临渊的表情,亲信们见他并不在意,也就只得放下了愤怒,跟在王临渊身后,一同朝着门外的马车走去。


    马车中,柳纤心事重地看着暮行安。在为暮行安倒了一杯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姐...他们...”


    “我知道。”暮行安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着窗外的人群匆匆走过,吆喝声不绝于耳,“我只是不喜欢。”


    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


    柳纤也不再多问,她相信小姐的行事,于是重新低下头,安静地继续烫茶。


    “你多留意他的行动,还有他那几个亲信。”暮行安说道,接着,将手帕放回桌面上。


    虽然此时仍是午期,但也好过两点时的暴晒。现在温度稍微下降了些许,至少也不会再被皇城中灼人的热气扑了一脸。


    从路的尽头看到韶府的时候,暮行安将自己从思考中抽离。韶府离暮家不远,是一个闹市中心的好位置,可以看到皇城繁荣,逛街也方便。


    因为人流量很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都能够看到,除了穿着传统的汉人,更多的居然是北方蛮族打扮。


    “柳纤。”暮行安小声唤道。


    柳纤回头,放下为暮行安准备的凉茶,恭敬地低头答应:“在。”


    “你留在这儿。”暮行安神色晦暗,就算现在是灼热的夏日,那眼神却依旧冰冷,“帮我看着,我们走后什么人来过。”


    柳纤立马明了,神色更加尊敬,“好的小姐,您放心去,我会看着的。”


    “嗯。”暮行安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便拉着玉儿的手,一同走向韶府。


    原文提过,就算后边暮行安被关进大牢,柳纤也依旧不离不弃,不是每日看望,就是端茶送水,一如那剪秋般忠诚,连暮行安被女主一刀刺死她也没有独活,自刎随暮行安而去了,所以暮行安能够百分百信任她。


    况且刚到这个世界的暮行安也找不到其他人选了,玉儿胆子太小,大大咧咧,不适合做这类事。


    进入韶府之后,暮行安并没有随着大众调查起火点,而是带着玉儿,环顾了一遍这苍凉之地后,走向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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